推了推女儿小小的肩膀,“不是喜欢玩吗,这么多人,让他们陪你玩。”
结果,收获了女儿的一记白眼。
谢云峥立马跟纪明珠告状,“夫人,你看她。”
“活该。”
纪明珠牵着女儿的小手,带她去看舅舅家的小孙女。
小娃娃头上扎着条冲天小辫,长得白白胖胖的,刚长了两颗牙,这会儿被大人们轮流抱着。
子慕很喜欢当姐姐的感觉,为了让她放松些,纪明珠接过小胖娃,抱在怀里和子慕一起逗她玩。
突然地,子慕想起了曾祖母说的那番话。
小心翼翼地问纪明珠,“娘,您会给我们生个弟弟妹妹吗?”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人都竖起了耳朵。
虽然纪明珠已经生了对龙凤胎,但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
她不给阿峥纳妾,生育的任务只能她自己扛。
定是要多多地生,才能为国公府开枝散叶。
子慕没等来母亲的回答,便听父亲淡淡道:“让你和子善失望了,爹不能给你们生弟弟妹妹。”
“啊?”
子慕小小的脑袋瓜懵了。
不是只有娘亲才能生孩子吗?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和郡主心急,疑问脱口而出,“可是身体哪里不好?”
“嗯。”
谢云峥面不改色,一点都不觉得难堪,“之前在战场上受了点伤。”
空气落针可闻。
没人想到会是这么回事,他们还以为是纪明珠不想生孩子。
对于许多男人而言,这是隐疾,得千方百计藏好了,不能让别人知道。
谢云峥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脸上一点羞臊都没有。
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在说谎。
还是心理太强大,完全不在乎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他……
舅父追问:“怎么受的伤,那几场战,不是打得很顺利吗?”
谢云峥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打扫战场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别人不清楚那场战乱的情况,舅父却是清楚的。
立马把账算到了魏家人头上。
“他奶奶的,害你受伤不够,他还敢对云菱丫头纠缠不休,前阵子还找过兰辞的茬,真是好大的脸!”
谢云峥道:“伤我的不是他,受伤是我技不如人,倒也不必把锅扣在他头上。”
“就是他的错,要不是他鲁莽行事,你会受伤?”
子嗣是大事,魏家那小子永远对不起阿峥。
哪怕动手的人不是他!
“战场刀剑无眼,出现意外很正常。”
“你别替他遮掩,这笔账舅舅定帮你讨回来!”
纪明珠幽幽地看了眼谢云峥。
这厮可真会说话。
接收到夫人的眼神,谢云峥挑了挑眉。
他在战场上确实受了伤,也没诬赖魏少将军,他说的都是真话啊。
只是他们爱联想罢了。
不能生育这是大事,王府的亲戚怕伤到谢云峥的自尊心,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看子慕和子善的眼神更加疼爱。
这辈子,阿峥就只有这么两个孩子了。
纪明珠让谢云峥自己应付长辈催生孩子的事,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虽然可以一劳永逸,但日后京城里肯定会有他的流言蜚语。
说不定,他会传成无能的男人。
纪明珠去看谢云峥,他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他内心强大,不在乎别人说什么,纪明珠也就没拆他的台。
毕竟谢云峥自毁名声,是为了她。
两个小崽崽听得迷迷糊糊,只知道爹受伤了。
大眼睛里蕴着一汪泪,一左一右倚靠着谢云峥,问他疼不疼。
被孩子们担心着,谢云峥给了纪明珠个得意的眼神。
看吧,适当的卖惨是有用的。
方才女儿还用后脑勺对他,这会儿都心疼得快哭了。
“爹,以后我不惹你生气了。”
子善也跟着表态,“爹,你最好了,比席伯伯和长安叔叔好,以后我不嫌弃你了。”
谢云峥神色尴尬,清了清嗓子,“不能出尔反尔。”
两个小家伙指天发誓,日后会好好听谢云峥的话,不再跟他唱反调。
纪明珠无奈,可她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随他们。
气氛变得诡异,又不好当众说这个话题,只能强忍着交头接耳的冲动,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揭过去。
只是这么一来,想用子嗣当筏子,劝谢云峥纳妾的人彻底没了开口的机会。
要不是为了子嗣,往后院里接人,只会让他耽溺女色。
这会害了阿峥!
见完亲戚,谢云峥一家离开王府。
安和郡主喊住纪明珠,“你坐我的马车。”
纪明珠知道安和郡主想说什么,让子慕和子善跟谢云峥一路走。
两个小家伙看得懂眼色,害怕祖母为难他们的母亲。
合计了一下,子慕分配道:“弟弟留下,我和娘一起走。”
子善不乐意,难得反驳,“爹心情不好,姐姐你哄哄他,我跟娘走。”
谢云峥神色疑惑,他何时心情不好了?
一把提起儿子的后衣领,“听你姐姐的。”
子善扑腾了几下,扭头瞪着谢云峥,想要骂人,可想到什么,又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一张小脸气鼓鼓的,看着就很不服气。
子慕安慰他,“男女有别,你跟着爹,我跟着娘,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说完,身体灵活地上了安和郡主的马车,完全不给子善反驳的机会。
纪明珠让谢云峥照顾好儿子,然后也跟着上了马车。
谢云峥还在回想女儿的那句话,心里涌起诡异的感觉,总觉得这话有点问题。
直到上了马车,这才琢磨出不对劲的地方。
他跟明珠,又不是要和离!
第346章
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当年魏少将军和赵玉晴有约定,三年期满就和离。
只是他为难兰辞的时候,被对方摆了一道,以至于差事没办好,被皇上责罚。
他和赵玉晴是圣上赐婚,要是在这关头闹和离,魏家会有大麻烦。
三年过去,虽然他还是心有不甘,但做事已经收敛了很多。
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不能冒险触皇上的霉头。
只能把和离的事一拖再拖。
或许
是自知和谢云菱没了可能,偶尔,魏少将军也会觉得,要不就这么凑合过下去吧。
赵玉晴算是有眼力见的,这几年没给他招惹过麻烦。
比起有些得寸进尺,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已经很不错了。
魏少将军自暴自弃,但又觉得决定权在他手里。
故而,面对赵玉晴的时候,姿态总是高高在上。
没想到赵家前脚出事,后脚赵玉晴就提了和离。
魏少将军人都懵了。
“你爹为了宠妾谋害发妻,不日就要流放边关,这种时候提和离,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借着魏家的势,为母亲报了仇,让那人再无翻身之地,赵玉晴心情好得很。
哪怕被嘲讽,也没影响她的情绪。
“少将军,您要是担心皇上怪罪,我们可以先不声张。”
男人一脸阴沉,嗤道:“怎么,祸害完赵家又开始对魏家动手?欺君之罪,你有几个脑袋担得起?”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
赵玉晴受够了他的喜怒无常和高高在上。
当初是皇后娘娘选中了她,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给她赐了婚。
她承认自己高攀了魏家,也借着魏家的权势做了些事情。
但真要算起来,她也是被无辜扯进来的牺牲品。
魏少将军心里有气,朝她发有什么用?
“魏迟,你就是吃准了我是软柿子,所以才故意欺负人。”
第一次被直呼大名,魏迟愣了愣。
“赵玉晴,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哪来的勇气指责我?”
“不用少将军一次次提醒,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所以我们和离。”
魏迟面色嘲讽,“装模作样,不就是吃定了我不会这时候和离。”
赵玉晴没有这么想。
她只是达成所愿,不想再用自己的热脸,贴某些人的冷屁股。
虽然她对魏迟没有男女之情,但名义上这是她的丈夫。
总被他冷嘲热讽,她就是泥捏的人,也应该有脾气了。
“你要是有骨气,就履行约定,而不是一边怕惹恼皇上,一边拿我撒气……”
难怪谢云菱看不上你。
最后这句话,赵玉晴及时咽回了肚子。
眼前的男人喜怒无常,做事鲁莽,要是惹火了他,被杀人灭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