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不多,像是清晨停留在娇小花瓣上的露珠般寥寥无几,却格外妖艳诡谲。
宋窈仔细观察死不瞑目的若雪,确定若雪脖子上的伤口形似毒蛇咬后满意地将手上的金簪收回,
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将这支尾端形状奇特的簪子包起来,做完这一切后,转身离开。
回到青云殿后,唤守在门口的如霜送一壶新的凉茶进来。
如霜办事向来利索,没过多久就将茶送了进来:“主子,您要的茶。”
宋窈没喝,而是用来洗手,洗完后指了下被随手搁置在桌案角落鼓鼓的帕子。
“帕子拿去烧了,簪子熔掉,置换成银票你留着花吧。”
如霜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应声:“是。”
……主子,何时离开的屋子?
第十二章 好坏无妨
将帕子烧了后,如霜去而复返。
如霜:“主子,若雪看到您的真容了?”
主子在组织里都戴獠牙面具,除了各个部门的头目和几个重要人员以外,没人见过主子的真容。
宋窈:“嗯哼。”回想到有趣的画面,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好了,摸着染着大红蔻丹的指甲,悲悯叹道。
“死都死不明白,真可怜。”
话锋一转,说起昨天半夜兴起的念头。
“传话给我三哥和怀卿等人,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去打常乐坊,此事先不要声张,几位头目知道就好。”
她昨夜特意问南宫燚是否会对六皇子下手并非出于好奇,而是起了吞并常乐坊的念头。
常乐坊在江湖上的势力处于下游,以歌楼生意收集情报为主,一直以来存在感都不高。
也就是两个月前开始,常乐坊在各处明里暗里刺探组织的消息,她才让红月派人去暗杀常乐坊的头目,计划之后再把常乐坊一锅端了。
谁能想到若雪会叛变,谁又能想到常乐坊的头目竟然是当朝六皇子。
好在组织应对叛徒有一套,叛变的若雪也只是个小喽啰,不然组织说不好就会被南宫哲收入囊中,为他所用。
更好的是,她是太子妃。
而南宫哲好死不死在这个时间段惹了南宫燚这个太子,她又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南宫燚接下来要对南宫哲下死手。
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让她很难不起抓住这次机会吞并常乐坊的念头。
等南宫哲一出事她的人就动手,那可是经由皇子之手养出来的爪牙,多大一块肥肉,不趁机吃下的是傻子。
如霜:“属下明白。”
不宜声张的事如霜就没多问,领命下去办事。
如霜离开后,宋窈一个人坐着怪无聊,便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在这次带出来的首饰盒子里挑挑拣拣,挑出一对海棠花金步摇为自己戴上。
从赐婚圣旨下来到成婚至今,南宫燚送的金银玉饰稀奇宝贝在她私库里都堆成了山,
没什么特别的,唯独这对海棠花步摇是南宫燚亲手送给她的。
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寓意,但戴上总不会错,之前倒是从未戴过,毕竟之前她对南宫燚不怎么上心。
现在与之前不同,既有心发展一下真情实感,又何必吝啬表达自己对对方的喜欢。
至于两人的结果是好是坏以后再说,好自然是最好的,坏也无妨。
爱情又不是她宋窈人生的全部,到时候像处理掉伤口上的烂肉,下决心忍痛割掉挖掉就是了。
现在,她只管发展、享受。
畏手畏脚不是她的个性,敢爱敢恨才是。
巳时末左右。
狩猎的人一个接一个回来,而就在这时,南宫哲所住的闲安殿传出一长串此起彼伏的尖锐爆鸣。
是估摸着六皇子快回来了,入内想叫醒若雪的丫鬟们发现了已经断气多时的若雪发出的动静。
“快!快去禀报殿下,雪儿姑娘出事了!”
丫鬟行色匆匆过来禀报时,帝王和南宫燚南宫哲三人都还没回来,倒是皇后和此行随行的几个妃子和宋窈等人在。
良妃一看是自己儿子殿内的丫鬟,立刻呵斥:“做什么?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丫鬟被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低着头大喘气颤颤巍巍道:
“皇后娘娘,良妃娘娘,出、出事了,雪儿姑娘被蛇咬了,像是、像是断气了。”
皇后皱眉,朝近身伺候的嬷嬷招手:“派人去闲安殿看看,看人还有没有救,再仔细在周围找找,别让那毒蛇在行宫乱窜。
要是找不到就命人四处撒些驱蛇的药粉,吩咐下去让大家都小心着些,免得有人再被伤及性命。”
皇后就是皇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顾全大局。
良妃本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一看这种事也让处处压着自己的皇后出了风头更来气。
自己儿子和娘家都不争气也不敢给皇后脸色看,只能把气撒在丫鬟身上:
“死了就死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死了处理掉就是,下次再这么一惊一乍,本宫饶不了你!”
良妃发脾气呢,帝王一行人回来了。
南宫燚和南宫哲都在其中,也不知是偶遇还是帝王让两人伴随圣驾,总之兄弟二人是并排跟在帝王身后回来的。
皇后携众人迎接圣驾,帝王下马后就问起,“怎么回事?”
皇后大概说了说,帝王先后看向南宫燚和南宫哲,最后停留在南宫哲身上。
“去看看吧,处理好,朕不希望这次夏苗再出什么乱子。”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单对南宫哲说的还是还有其他人的份。
“是,谢父皇。”南宫哲俊脸难看,但也没难看到哪去,谢恩过后就带着人离开往闲安殿去。
一个有些姿色的女刺客罢了,最初是为了获得那个组织的具体消息,后来是觉得有意思图个新鲜,十几天下来新鲜劲早淡了。
本也打算再过几日就将人灭口,现在看来倒是省事了。
话分两头。
这边,宋窈正捏着香帕给南宫燚擦汗,落入他人眼里,那就是伉俪情深的一幕。
回到青云殿清洗去身上的灰尘换了一身袍子后,南宫燚就抱起宋窈让宋窈坐在自己大腿上,神情愉悦夸赞:“很美。”
宋窈却不领情,故意刁难:“殿下说的是妾身还是这海棠花步摇?”
许是狩猎一上午有些累,南宫燚背靠向檀木座椅的椅背,看向宋窈时,凤眸带着浅浅的笑意。
“自然是窈窈。”
从来都是言简意赅的太子殿下近几日学会油嘴滑舌了,总是能说些好听的话哄他的爱妻开心。
宋窈伸爪,捏男人的脸:“妾身戴这步摇前,可不曾听殿下这样夸过妾身。”
南宫燚勾唇,扶着纤腰的臂膀稍稍用力,便将女人萦绕幽香的柔软身子往自己怀里带。
认错:“孤的错,补偿夫人可好?”
声色几分欲,蛊惑的意味浓厚。宋窈意会,饶有兴味地等着男人的下文,下文不错,意乱情迷。
情动上头时,宋窈学着那天南宫燚野兽似的行为同样在南宫燚身上打下标记,宣誓主权。
“殿下,你是我的。”
第十三章 回府再议
夏苗前后三天,第三天浩浩荡荡的队伍踏着绚丽的晚霞返程,这次骑马陪在宋窈马车旁的不是如霜,而是南宫燚。
按理说这不合礼数,但两人是新婚浓情蜜意些也正常,礼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瞧见。
路程虽不远却也不近,宋窈光坐着有些无聊,手上摇晃着绣着荷花的小团扇,心思千回百转。
忽地,眼睛一眯,起了坏心思。
朝南宫燚招手,示意人弯身,等南宫燚弯下身,就探出身用小团扇做遮挡同男人说话。
“今夜殿下可要与妾身圆房?”悄悄说的话,却极为露骨。
南宫燚:……
余光观察周遭的人,见无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放心,起身,摸了下为逗弄自己什么话都敢在外面说的小狐狸的脑袋。
“此事回府再议。”声色凛然,不知情的还以为太子太子妃在秘密商谈什么要紧的事。
宋窈既然要捉弄太子殿下找乐子,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遗憾地将身躯往冰凉的玉枕一靠,手捂着胸口,一副被夫君婉拒的可怜哀怨美妇人模样。
“那就是不要,殿下真是狠心,妾身这心呐,唉~”
话罢把一路挂着的车帘子落下,好像眼不见心就不会疼了似的。
被捉弄还被隔绝在外的太子殿下也不恼,看着随马车偶尔的颠簸微微摇晃的帘子叹息,看似无可奈何,实则宠溺。
是夜,圆月高挂,繁星闪烁。
帷幔之下,情事过半,火热缱绻。南宫燚整个人接近赤裸半躺半靠在床榻,
常年习武的体魄有些养眼过了头,令宋窈这一整晚眼花缭乱的同时还手足无措,不知先该摸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