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曾与他提起过,官家贵女中倾慕他的很多但想嫁给他的寥寥无几,恐当天嫁当天死。
他怕,她也怕他。
“殿下猜。”宋窈答得模棱两可,但同样收紧的手上力道,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两人的身份特殊,或远或近的人都会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周遭的声音也嘈杂,晚风声、山林间的虫鸣声、交谈甚欢声、脚步声、篝火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南宫燚停留在宋窈嘴角的指腹却久久未曾挪开,眼中只剩下宋窈一人,直到帝后那边有了动静,才将手收回带着宋窈前去问安。
宋窈乖乖跟着去,言行举止还是那个端庄知礼处处得体的太子妃,实则内心都快要笑疯了,并且一肚子关于今夜春宵苦短的坏水。
是夜,弯月如钩,繁星点点。
夜深人静,大家都已经歇息了,唯有守夜丫鬟小厮的哈欠声和士兵偶尔经过的动静。
青云殿的烛火刚刚熄灭,待帷幔落下,酝酿了一肚子坏心思的宋窈就来到南宫燚怀里。
再将长腿一勾,一侧身,婀娜的身段便以女上位的姿势压在男人身上,朦胧的月色中,
笑颜明艳动人,半点没有应该有的羞涩直白邀请:“眼下四下无人,殿下可要亲亲妾身?”
吻,如期而至,火热异常!
前些日子两人亲近总是点到为止,今夜却有些失控。
尤其在得到宋窈允许后,南宫燚更是更进一步探索从未触碰的禁区,接下来本应顺理成章,却止于此。
宋窈不解,宋窈迷茫。
略一思索,宋窈被情欲蒙蔽的眼睛睿智起来,摸摸抱着自己埋在自己心口的南宫燚大脑袋,安慰:
“没事,殿下无需伤怀。妾身认识一位神医,对男子那方面的隐疾颇有研究,只要殿下愿意看诊,保证药到病除。”
南宫燚:……
南宫燚气笑了,惩罚搔了下宋窈腰间的痒痒肉,宋窈下意识躲开,纤软的腰却被大掌轻而易举扣住,惹得美人娇嗔。
“干嘛呢?妾身是好心,殿下这可是恩将仇报。”
南宫燚贪恋地在宋窈颈窝处也落下一笔红梅后才离开,侧身,将妻子搂进怀里躺下,
夜色下,丰神俊朗的脸庞还有化不开的情动未消。
笑看宋窈,解释:“夫人放心,孤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着怀里人就差写在脸上那为什么的几个字,爱意更甚,受不住地再次采撷饱满殷红唇瓣中的甜蜜,才有心思缓缓道来。
“在这猎场的青云殿,不方便。”
宋窈反应过来,一想也是。
整片皇家猎场住着那么多人呢,虽说青云殿独占一处,但外边还有巡逻的守卫兵呢。
那些守卫兵可都是练家子耳力好得很,最重要的是不是自己人,不好不好,是她欠考虑了。
不过……
宋窈眯眼审视南宫燚,狐疑:“殿下真行?讳疾忌医可不好。”
南宫燚扬起眉峰,好笑。倾身靠近,夜色中和妻子咬耳朵说了不知道什么悄悄话。
宋窈起先脸红,偏偏面上还要强装镇定一副乐意探探虚实的架势,临了临了迅速收回爪子,
改道去抱南宫燚的腰身,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地闭上眼,乖得不得了的样子。
“睡了,殿下,好梦~”嗓音是故意做出来的柔媚,坏心眼极了。
南宫燚笑出声,温热的吻落在宋窈眉心,声色沙哑,分外宠溺:“好梦,夫人。”
第十一章 昨个儿的事吓到了吧
夜半三更,宋窈醒了。
身边没人,外殿传进来说话声,是南宫燚和手下的说话声。
那头发疯的熊有了结果,是六皇子南宫哲的手笔,做得很隐蔽但还是被查到了,而且是在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
宋窈突然有些不自信,南宫燚查一个皇子都这么轻而易举,那他对她的了解又到了哪种程度呢?
外头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停止,宋窈收回飘远的思绪闭眼装睡,心思一转,又睁开眼睛。
帷幔掀起,两人视线对上。
南宫燚:“吵醒你了?”重新躺回床上将人揽入怀,没问宋窈听没听到听到多少的意思,或者说并不介意宋窈知情。
宋窈喜欢南宫燚的怀抱,顺势亲了下男人下巴:“殿下要对六弟下手吗?”
宋窈觉得自己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这样的话都敢问出口。
夏日的睡衫很薄,南宫燚手掌隔着雪纱抚摩女人肌肤滑腻的背脊,神色不明:“孤说会,夫人会不会因此惧怕孤?”
宋窈被摸得很舒服,上挑勾人的眸子都眯了起来,渐渐又生出浓浓的睡意,
半边脸颊在南宫燚因为衣襟大敞而裸露着的宽阔胸膛蹭了蹭,迷迷糊糊说的却同样是试探的话。
“妾身说不会,殿下会不会因此觉得妾身是蛇蝎毒妇?”
彼此都没回答对方的问题,但不约而同越发贴近对方身体的亲密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狩猎的第二天,南宫燚照例参加。
宋窈不准备去,若雪也因身体困乏不去,众目睽睽之下正与南宫哲郎情妾意,惹得南宫哲的母妃良妃气得胸口疼。
一个来历不明得女子没名没份这样跟在儿子身边也就罢了,总归哲儿从小到大就没个正形眼下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私下图个新鲜玩玩没什么。
可这是能带到明面上来的吗?皇上本来就不喜欢哲儿,这下好了皇位更没希望了。
后宫的姐妹更不用说,保不准在背后怎么拿这事笑话她,真是、真是气死她了!
宋窈端坐在皇后身边,余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垂眸间抬手扶了扶自己发髻间沉甸甸的华丽金簪,只当没瞧见别人家的热闹。
皇后对此很满意,她自己不是那种会背后嚼人舌根的性子,自然不喜欢那样性子的儿媳。
等鼓声停下狩猎的人走了,皇后牵起宋窈的手说体己话。
“窈窈,昨个儿的事吓到了吧?”见宋窈怯怯点头,皇后安慰轻拍宋窈手背叹口气。
“燚儿是太子,这样的事不可避免,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从小到大燚儿都是个好儿子好兄长,把嫣儿槿儿照顾得很好,也很孝顺本宫和皇上。
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母后相信他也会是个好丈夫,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定能也定会护你周全。”
宋窈乖巧地应着,对皇后隐晦的话了然于心。
皇后特地提了七皇子和九公主的名字,就是在提醒她,在南宫燚心里妹妹弟弟只有九公主和七皇子,她今后和其他皇子公主交往,自己要把握好分寸。
婆媳两人聊着家常,皇后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叹息。
这孩子乖巧倒是乖巧但就是乖巧过了头,她到现在也没琢磨明白,燚儿怎会突然同她和皇上开口求娶这宋家四女,
知子莫若母,按理说燚儿不应该会喜欢这样性子娴静的姑娘才对。
罢了,总归是个挑不出错处的孩子,看着也对燚儿有意,婚姻大事俩孩子都喜欢都愿意就是桩好的姻缘。
酷暑难耐,女眷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外边等打猎的人回来,象征性待了会,皇后就开口让大家回屋歇着。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如果有既细心又眼尖的人,定能发现若雪行动间总是会习惯性用手护住自己的小腹。
宋窈就是那个细心又眼尖的人,昨天见若雪不久后就发现了,毕竟她此行就是冲着若雪来的。
回青云殿后看着时间估摸着外头没什么人走动了悄声无息离开,避过所有耳目潜入若雪所在的屋子,六皇子的居所。
奢华的殿内,若雪躺在软榻上准备补眠。
近日来她食欲不振,昨个起又频频犯困她总觉得自己是有了身孕,可想到当年落下的病根又不敢确定也不敢去看大夫,就怕空欢喜一场。
手抚摸上小腹,叛离组织后她没多久便和六皇子殿下行了欢好之事,接连几日夜里更是频繁,总该有一次能怀上。
思及此,若雪姣好的脸色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六皇子殿下,让她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的活着,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需要被呵护被疼爱被捧在心尖的女子。
至于组织……
组织当年救她也并非出自真心,只是为了把她培养成一把杀人的刀为组织卖命,她背离组织没有错,更不用觉得亏欠!
何况,六皇子殿下有心将组织收入囊中为自己所用,若顺利的话组织往后就能和常乐坊一样为天家做事,也算是她还了当年组织救她的恩情。
……
静,殿内接近诡异的静。
外头骄阳似火若雪却忽然之间感受到有一股阴寒之气在四下蔓延,直觉是今个儿殿内的冰块放多了,不作他想,侧身、打算扯过角落的薄被盖上。
“呃。”
颗颗猩红温热的鲜血从若雪纤细的脖颈溢出,慢慢地血又变了颜色,似紫、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