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血煞帮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下限。”
“早些年我就劝你们帮主多读书,别干点什么都只知道打打杀杀,看来他是没听进去,到现在还是个莽夫。”
嘲讽完站起身,来到被红月等人安排坐在一起的肖公子和肖夫人跟前。
“主子。”如霜是个贴心的属下,给宋窈也找了把椅子,还是这个小院里最好的那一把。
宋窈心安理得坐下,看向对面的小夫妻两人。
是的,小,根据资料两人一个十九一个二十,对她这个眼看再过半月就要二十四的人来说,确实是小了点。
宋窈:“肖楚容,季芙蕖。”
殷红的唇瓣张阖,念出两个人的名字。意外地,没看此次的任务目标而是看向一直在咳嗽的季芙蕖。
“季姑娘,其实那些兵器都是出自你之手吧。”
第六十二章 很想你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组织的人和这对小夫妻做街坊邻居也有些日子了,没发现点小秘密说不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许是被吓到了,季芙蕖咳得更厉害了,颇有些撕心裂肺的意味。
肖楚容:“啊—啊—啊—啊!!!!”
本来好好坐在长凳上的肖楚容闻言激动起来,想攻击宋窈却浑身无力,想张嘴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别人说不出话或许是因为毒药的关系,这位不是。
这位,是个哑巴。
幸运的是,不是先天的,而是被恶毒的继父毒哑的,治治还能好。
不过这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季芙蕖。
宋窈:“阿慈,给季姑娘喂颗减轻咳嗽的药丸儿。”
看把姑娘咳得,她听着都难受。
宋窈嘴里的阿慈是组织里的毒医,名叫姬清慈,名字听着慈悲长着也是一副女菩萨的慈悲相,实则是个蛇蝎心肠。
手掐着季芙蕖的下巴,迫使季芙蕖把嘴巴张开,丢一颗药丸进去,再手动合上嘴巴然后迫使人将药丸吞咽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显然经常这么干。
粗鲁是粗鲁了点,但是快速有效,喂进去的药也是神药,刚才还咳得面色发白的季芙蕖不咳了。
肖楚容:“……”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吵个不停的肖楚容安静下来,既紧张又惊喜地看着自家娘子,
见季芙蕖朝自己点头让自己放心,唇上竟然也隐隐有了红润的血色,八尺男儿顿时掉下泪来。
宋窈见不得这种煽情的场景,主要是行动最好速战速决为好,所以没给小夫妻继续煽情的时间,开门见山。
话依旧是对季芙蕖说的:“我可以……啧,不对。她,阿慈,阿慈可以治好你的病,还可以让你相公重新开口说话,条件是你们夫妻加入我们的组织,为我所用,如何?”
“愿意你们就点头,然后立马收拾包袱今晚就和我走,至于他们,我们也会帮你们解决掉。”
宋窈不会天真地认为今晚所谓的搭救之恩,就能让人家心甘情愿跟着她,毕竟说好听点是搭救之恩,
说难听点他们和血煞帮的目的是一样的,人家小夫妻是年纪小又不是傻,那么好哄骗呢。
今晚这个搭救之恩吧,主要起到一个让小夫妻对他们心存感激和初次见面心生好感的作用,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说到心生好感,宋窈看着犹豫不决的小夫妻两人,像是在不经意间提起道:
“还请两位快些做决定,不然再过半个时辰那些被我们请去酒楼住的街坊四邻就要回来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我还杀了他们不成。我们组织和血煞帮不一样,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
组织名下又不是没酒楼,随便找个借口给钱请人去酒楼住着好吃好喝地供着,再让酒楼的人看着就是了,人普通老百姓,杀干嘛,她又不是嗜血成性。
季芙蕖和肖楚容相视一眼,有些话不用说也能明白,再看向宋窈时,同时点头。
宋窈笑,友好得不得了。
也不坐了,起身,牵起季芙蕖的手握了握:“好极了,欢迎欢迎,欢迎加入杀了么。”
如霜红月姬清慈一干人等:……
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话术。
时间飞逝,南宫燚离开王都城的第八天。眼看着就要入冬,天越发冷了,今个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边关来报,我军大捷!
南诏覆灭,大半领土归入大渊版图。
剩下的让南诏周边的几个小国瓜分,不过这几个小国瓜分的过程中很不愉快。
一个是都想为本国争取更多的利益,他们不敢跟国力比他们强盛太多的大渊争,但跟国力和自己差不多的有什么不敢的,当然要争!
都说自己出力多,谁也不服谁。
另一个是大渊的几个谋士从中作梗,作什么梗?当然是:打起来打起来!
最好为谁多谁少争个你死我活,互相消耗,耗得越久越好!
今日王都城的天气一般,没出太阳也没下雨,是个阴天。看着不像会下雨,但看不见日头,
深秋的风又一阵一阵地刮,像耳瓜子一样直往人身上扇,阴冷阴冷地,叫人不舒服得很。
正值晌午时分,芳华馆,内院。
“阿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宋窈今个儿闲来无事来找阿姐玩,此刻正喝着热乎乎的葱花肉羹汤。
天冷,刚喝过热汤的嘴巴说话都冒热气。
宋婉看着忍俊不禁,抿嘴一笑:“竟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喜欢吃就多吃一碗,不过也别贪多,吃多了胃可不好受。”
姊妹间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边吃边聊,聊着聊着聊到出门在外的太子殿下,宋婉讶异。
“八天过去了,你们就没有一封书信往来?”
宋窈吃口嫩滑的肉羹下肚,不觉得有什么:“再过几天他就回来了,书信不方便,何苦浪费那功夫?”
宋婉:……
小妹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这哪里像第一次分离两地的恩爱夫妻所为,再说……
一炷香功夫后,芳华馆门口,被自家阿姐赶回去给夫君写封信的宋窈:……
在宋婉的催促声中,带着同样吃饱喝足的如霜坐上马车离开,待在舒适温暖的马车内唉声叹气。
唉~
写什么给太子殿下好呢?
回到东宫,刚进书房没多久容嬷嬷就过来求见,一脸的喜气洋洋。
“太子妃,太子妃,殿下来信了!您瞧!”
宋窈接过信件,一眼看到信封上那一行龙飞凤舞的熟悉字迹,是南宫燚的字,上面写着四个字:
吾妻亲启。
“咳。”
莫名地,宋窈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在这已经有些寒冷的秋风中,究极冷艳的脸蛋莫名飞上一抹红晕。
也是在这时被分散注意力,这才注意到容嬷嬷和如霜等人都好奇盯着自己这边。
宋窈:……
佯装泰然从容模样,丢下一句忙去吧,拿着信封转身进书房。
书房门关上,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本来觉得没必要麻烦写信,但当收到信和看到信的内容时,美丽的杀手头子心情还是愉悦极了。
‘窈窈,见字如晤。近来天冷,记得添衣,孤已顺利抵达江南,一切顺遂万事安好无需忧心挂念。
听闻王都……如有为难之事不必勉强,万事顾好自己为重,等孤回去……府中大小事宜……江南这边有许多新奇玩意,不知夫人喜欢与否,孤便都买了些……
……即将启程返回王都,思之如狂,难以言表。夫,燚。’
写了洋洋洒洒好几张信纸,宋窈嘴角始终扬着,看完后,指尖在夫与燚字上抚摸,久久不舍挪开。
她突然,很想南宫燚,嗯,思之如狂。
第六十三章 有点意思
宋窈没给南宫燚回信,不是不想而是没法回。
太子殿下在信中写了不必回信,这信是南宫燚刚抵达江南时写的,她收到信这会,南宫燚已经即将启程返回王都了。
夜,万籁寂静。
寝殿的烛火还没熄,罕见地,宋窈有些睡不着,
身着雪色长袍慵懒侧卧在床榻,手撑着半边侧脸,来来回回翻看夫君写给自己的信。
南宫燚不在的这八天里组织里刚好有些事,她又以太子妃的身份,代表南宫燚和整个东宫出席了几场大大小小的宴会,说实在的,有些累。
倒不是应付得累,是装得累。
其实类似这样的场合在她还未嫁入东宫前也常有,谁让她是丞相之女,再者那些年组织才刚刚起步,
和这些人打交道,无论是对她明面上的身份还是背地里的身份,都能带来利益。
嫁入东宫后就不同了,没利可图的宴会就懒得应付,没必要的宴会自然就去得少了。
太子妃的身份摆在这,去了是抬举;不去只送礼,主人家都要摆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道谢;礼都不送,人家也不敢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