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在她的有意设计下后面、后面明明来人了啊,
不管来的是谁来的人是多是少,太子妃总该为了体面,答应她的请求同意她进东宫不是吗?
等她进了东宫,来日……
南宫槿:“咳。”
南宫槿掩唇轻咳一声,示意自己身旁惊呆了的妹妹回神,又有人往这边过来,这一幕可不好看。
第一次见识到自家嫂嫂另一面的公主殿下回神了,回神之后,
从小到大见多了宫斗场景的公主殿下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小腰气呼呼一叉,顿时就来劲了。
把拿在手上开得漂亮的玉壶春菊花往自家七哥怀里一塞,不顾一国公主的形象,
提起华丽的裙边,噔噔噔噔几大步过去,来到顾明珠身边,一把把顾明珠拽起来。
公主殿下动作迅速,嘴巴也没闲着:“哎呀,明珠姐姐,你看你,多大个人了怎么走路还能摔了,也不知道看着点?
眉毛下面两个蛋不能只知道睁眼不知道看呐!你的两个婢女也是,怎么你摔她们也跟着你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唱仆随?”
“看本公主干什么,自己起来啊,难道你们也等着本公主亲自扶你们不成?”
南宫嫣是公主,还是帝后最宠爱的公主。
别说两个丫鬟了,就连别有心思的顾明珠也不敢再继续耍自己的小心机,
南宫嫣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边心惊胆战惶恐万分地起来,一边附和南宫嫣说着自己的不小心。
无他,公主殿下小嘴叭叭说的是关心人的话,眼神却是恶狠狠瞪着顾明珠,
而且还露出自己的小尖牙做咬牙切齿模样,看着像是要把顾明珠这个欺负嫂嫂的坏坏臭鸡蛋,撕吧撕吧再嚼吧嚼吧然后哈一下tui掉!
宋窈离得近。
把小姑子为了维护自己而做出来的搞怪可爱样子逗笑,心情都跟着好了些。
几步远外,和南宫槿并列站在一起的柳文景看着笑了的宋窈,心绪无比复杂。
他记得,以前的她从未这样盛气凌人过,如今怎会……
一个时辰后,赏菊宴结束。
就要入冬,天一天比一天黑得早,不过才酉时中天就灰蒙蒙地一片,看不见多少飞鸟。
分道扬镳之际,在合适的地方,宋窈叫住了要一道离开的南宫槿和南宫嫣兄妹二人。
不想让公主殿下跟着担心,所以特意让如霜支开公主殿下的注意力,自己和南宫槿说起宴会上二皇子意有所指的言行,
神经皇子神经归神经,但要说信得过的人,还真就非这位莫属。
四下无闲杂人等,暮色下,南宫槿年轻挺拔的身形退后一步,给宋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没有多说其他,而是用清朗的声线平静道:“请皇嫂放心,皇兄会如期返回王都。”
这话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此,宋窈安心。
东宫的马车先行一步,与九公主府和七皇子府的马车分开,继续往东宫的方向驶去。
第六十五章 太子回来了
与此同时,淮南往返王都的途中。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护送太子的军队包下一家客栈过夜,此刻正在用饭。
夜凉如水,客栈杀了好几只羊做的羊肉泡馍,管饱,整家客栈都弥漫着羊肉的香味。
“军爷,慢慢吃,不够还有!”
“要热水?得嘞,小的这就让伙计去烧上几大桶!”
贵客出手阔绰还是官家的人,老板当然格外热情好客。
深夜,除了负责守夜的士兵以外其余人几乎都已经睡下,客栈静悄悄地,有点什么动静都非常清晰。
有脚步声,士兵立刻警觉。
“谁!”
长矛挥出,在夜色下泛着寒光,借着月光隐约能瞧见长矛上沾着已经干透了的血迹,不难看出不久前这把长矛才杀过人。
“……”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等了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后,客栈老板抱着一捆粮草走出来。
“是、是小的啊军爷,小的是这儿的老板。您别动怒别动怒,小的绝对没有恶意,
小的就是想来问问要不要给马喂些粮草,这俗话说得好马无夜草不肥吗,小的店里前几日刚好进了一批粮草,好着呢,价格也不贵,您看……?”
几名士兵互相看一眼,其中一名士兵上前翻看几下粮草,发现粮草确实不错后,给老板丢下两个字。
“等着。”
士兵上二楼请示,再回来时让老板带着伙计把所有粮草拿出来,不过没有立刻喂给马吃,而是逐一检查确认无事后才让自己的人去喂马。
银子依旧给得大方痛快,就是态度严肃,吓人得很。
第二天,清晨,晨光熹微。
队伍整顿好后离开客栈,继续前行。客栈老板带着所有伙计点头哈腰地将人送走,等看着军队远去大大松了一口气。
几个伙计跟在老板身后,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发牢骚:
“可算走了,你们说上头的人最近是在干什么?以前是让我们避开朝廷的人,如今可有意思,让我们保护朝廷的人。
你们看看这些人那阵仗那气势,不把我们宰了就不错了,还我们保护他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说说。”
有人接话,笑嘻嘻:“嗐,说不定是搭上官家的人了,保不准以后我们改邪归正,不做贼寇做官家的人呢。”
客栈老板转身,呵斥:“行了,少说点,祸从口出懂不懂。”
瞪了那笑嘻嘻的人一眼,掰正手下的错误思想:“什么贼寇,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记住了!以后别瞎嘞嘞。”
笑嘻嘻的人缩了缩脖子,老实哦了一声,不嘻嘻了。
少顷,赶路的军队。
有人来到被军队保护在中央的马车旁,将客栈老板几人的谈话大概说给南宫燚听。
说完斟酌道:“太子,这些人和这段时间以来的那几批人好像是一伙的,当真不用属下派人去探查一番?”
马车帘并未掀开,车帘后,一身武将打扮的南宫燚坐姿豪迈,闻言放下握在手上的卷宗,
神情间有笑痕,垂眸,爱怜抚摸左手拇指的白玉扳指。
“不必。”
又说了几句其他后,道:“去看看海介身体可有好转,务必让人看着,他若没了,是我大渊的损失。”
车帘外高头大马上的人感受,恭敬应下:“是。”
等人走后,南宫燚重新拿起卷宗。
江南一行并不太平,前有几度花样百出的刺杀毒害,后有狗急跳墙起兵造反谋逆者,
三更半夜带兵包围他的住所,公然叫板要将他的命留在淮南。
匹夫之勇,愚蠢至极,叫他大开眼界。原以为他的二弟三弟有些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胜在收获颇丰,不枉他亲自走这一遭。
合上卷宗,南宫燚喝口茶。茶是在客栈里泡好装在行军时用的水囊里的,方便携带,
江南的深秋时节没有王都地界那么冷,加上刚离开客栈不久,水囊里的茶水自然还不见凉。
醒神的温热茶水滑入喉咙,驱散几分从车帘透进来的清晨寒风,
南宫燚拿着水囊没再喝第二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声色更比这深秋时节清晨的冷风还要寒凉。
“顾家。”
时光飞逝,几日后,王都城。
半夜,这个时辰整座王都城都很安静,除了偶尔能听到打更人的声音再无其他。
尽管更深露重,城门上下的守卫也没有因此懈怠,第一时间看见远远而来的军队,
所有人立刻提高警觉,看清是谁心中一振:“太子回来了,快,准备开城门!”
话分两头,东宫。
宋窈睡得正香,架不住有做为杀手头子的警惕心以及过人的耳力,殿外一有动静就能察觉,何况还是持续细碎的交谈声。
有些不悦,出声:“在吵什么?”
外面立时一静,最后还是刚被粉衣丫鬟叫醒过来的如霜推开了殿门。
“主子,太子回来了,刚进宫。刚才派人带消息回来,容嬷嬷正让膳房准备吃的。
太子特意交代若是您在休息就不要惊动您,她们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在外面小声谈论。”
主子不喜欢休息的时候被打扰,不过是太子回来,这事对主子而言重要,也怪不得她们左右为难。
……
须臾,寝殿烛火亮起。
宋窈手肘关节抵在梳妆台台面上,打着哈欠,强撑着睡意让粉衣丫鬟们给自己穿衣梳洗,
待会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夫君,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粉衣丫鬟:“主子,可要上妆?”
宋窈:……
倒也不必这么隆重。
太子殿下本也归家心切,所以没让太子妃等太久,进府后阔步往后院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