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如赖活着。
为了保全自己和孩子,苏笙笙是吃了睡,睡了吃,保证自己情绪稳定又不矫情。
也许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察觉到了危险,很是安分地待在她肚子里,半点没添麻烦。
倒是白弥,在这高空上,一直打喷嚏。
她唯有默默离她远些……
一路上,都有拓跋冶事先准备好的燃料供给。
除了基本的三急,她都不下热气球。
如此这般,他们也是在大年初五才抵达白上国的皇城。
有点像蒙古和藏族的建筑,使用大量夯土以适应南北地区的气候。
宫殿建筑群用中轴线对称,布置严谨,有雕刻、雕塑和壁画技艺,墙、梁柱。
图腾古朴又精美,其中有一座风格特别壮丽堂皇,应该是白上国的皇宫。
景观很是独特和宏大,但也过于奢华。
路上,她就“老实”地把热气球的技术传授给拓跋冶了。
所以她一路上都是好吃好睡。
倒是拓跋冶,真的熬成了兔八爷。
两只眼睛红的,啧啧……该……
她可没这么好心好为人师。
但无奈受制于人,不管她怎么拖延,都会被他得逞的。
何况,这不就是苟皇帝的险恶用心么?
如今年关已过,苏家却没将二圣带回来,还被扣押在北戎。
苏家女子全部被充进苦役,而她一旦被南陵人得知,出卖他们,就彻底失去民心。
毕竟,总得有人“背这个锅”。
不是苟皇帝出卖,就得是她……
但让苏笙笙有些意外的是,兔八爷没有将她带入白上国皇宫……
这,可就有意思了!
想到谢玄说兔八爷与夏太后水火不相容的话,苏笙笙忽而来了精神。
本来腿长在她身上,自然是想跑就跑。
可偏偏带了个小皮球,让她束手束脚。
但既然他们“盛情相邀”,她总得给他们点回馈,好报答他们的“知遇之恩。”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看看谁玩的过谁。
看着安之若素,格外平静的苏笙笙,拓跋冶兄妹俩都有些说不出的警惕。
热气球直入白上国腹地,怎么可能不引起夏太后的警觉。
这也难怪,拓跋冶想要以万人性命要挟,让她失踪之事变得顺理成章。
一来,夏太后不会知晓她本人被带到了白上国。
二来,麒麟军也不会在连失两位主心骨的情况下,妄自对白上国用兵。
毕竟,她还没“背叛”南陵。
而一旦南陵得知她在白上国,第一个出手的,一定是夏太后。
但看样子,拓跋冶这次与苟皇
帝的“苟合”,稳稳地压了夏太后一头。
因为,从他们出现在白上国上空,到稳稳落地白上国,都没有引发任何人的防御反应。
由此看来,拓跋冶一开始就打算用热气球回来,连报备都做好了。
不得不说,在阴谋诡计上,她确实玩不过苟皇帝他们俩。
但可惜了,她还真不是这里的人。
拓跋冶不是早有此问么?
她倒也正好追根溯源,兴许能找到同胞的踪迹,回去也说不定。
就算落空,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苏笙笙冷冷扫了一眼松懈下来的拓跋冶,踏出热气球时,直接命令他,“我要沐浴,我要吃素,我要睡觉,今日莫要打搅。”
说完,不管两人异样神色,丝毫没俘虏自觉的走到最奢靡的寝殿。
“我要睡在这,里边的人给我搬走。”
拓跋冶看着她耀武扬威的样子,就嘴角就有些凝固。
在白弥小心翼翼看来时,冷挥了挥手,“去把我的东西搬出来。”
但蓝瞳中的意思分外明显。
且让她嚣张几日,待她没了价值……越张狂跋扈作死的就越快。
白弥有些不敢置信地带着人跟上。
这个玄冥王妃,还真不让人省心。
翌日
没心没肺睡了一大觉,被人吵醒的苏笙笙,格外的没好脸色。
在拓跋冶步入房门的那一刻,就将桌上的杯碗盏碟都甩落地上。
对挑眉忍火的拓跋冶哼道:“死刑犯临死前还能吃顿好的。怎么?堂堂白上国摄政王,就这么点心胸,给一孕妇吃这些破烂?”
破烂?
拓跋冶那被霸占寝宫的怒火,蹭蹭涨,“苏笙笙,不要以为我会跟谢玄一样捧着你,若是不想活了,我可以让你尝尝这的烙刑。”
呵呵!
苏笙笙抱臂看他,一脸轻蔑,“摄政王的手段,自然是神鬼难过。我自问过不了关,如今也好,省得日日提心吊胆的。还不如一命呜呼,早一点投胎去。”
拓跋冶怒烧地瞪着她,最后大概被她有恃无恐的样子激怒,瞬即走上前掐住了她。
苏笙笙半点挣扎没有,任由他将她从座位上提起来,口中仍然挑衅不断,“有本事,你下手啊!”
蓦然收紧的手掌,让苏笙笙呼吸困难。
但半点没有示弱的不开口求饶。
他费劲巴拉地把她带到这里,可不是让她在这么点小事上送命的。
连白弥在一旁,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震撼把她王子一般优雅的哥哥,气得脸色泛青,想要掐死她,但又无法实行,连英俊面目都魔幻了的局面。
第299章
定规矩
在苏笙笙胸腔里的空气即将被抽空时,那卡紧她脖子的手,才微微松开一点缝隙。
“你就不怕我让那些人给你陪葬?”
因为受制,苏笙笙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还是格外猖狂。
“那是苟皇帝的人,现在我离开的消息王府里已经知道,他已经履行承诺。”
脱口而出的苟皇帝,更是震惊了白弥。
但苏笙笙说这个话,就不怕他们告状。
试问谁信?
何况,她不就是苟皇帝送给敌人的。
拓跋冶眼睑危险地眯起,“苏笙笙,倒是没想到,你还挺有忠义的,连狗皇帝这般对你,你都还想着宁折不屈。就不怕我让你家人知道你在此,让他们日晚焚心?”
苏笙笙脚尖点地,郁闷她这愣是长不高的身材。
口中却一点没客气,“那倒是兔八爷大人高看我了,小女子只不过害口,想吃一些精细的食物而已。至于大人说的,那我倒是不担心,说不定让夏太后知悉我在此,还以国礼相待呢!毕竟,她可比大人您客气多了。”
白上国上一任国主向苟皇帝搬救兵,而夏太后却向北戎求助。
猪脑子的人,可是很好相处的。
见拓跋冶脸色阴沉,蓝瞳如幽灵云母般闪烁,苏笙笙牵了牵唇角。
“大人若是觉得我不好伺候,大可结果了我,也好给您省点力气。但就是不知道……
大人您该怎么向夏太后交代了。”
既然都各怀鬼胎,不如趁早挑明。
夏太后想与北戎与虎谋皮,但今被拓跋冶抢占先机,东风压倒西风的与南陵结盟。
势必是会有一番较量的。
若短时间收不到成效,他这个摄政王,可就岌岌可危了。
毕竟,白上国与南陵结盟,内部也是争议很大的。
谁叫麒麟军跟白上国的兵将也是仇敌呢!
既然她都到了这,他们也别想好过。
掌下脆弱的不堪一捏的脖颈,让拓跋冶十分烦躁地想要一掌截断了事。
但对她看得通透的心机之言,竟是无法反驳。
眼见她一点没有抵抗,任由他收紧手掌,也不做挣扎,脸上瞬息失血……
拓跋冶终是撤了手。
“咳咳……呼呼……”苏笙笙艰难地呼吸新鲜空气。
对还没回过神的白弥和脸色难看的拓跋冶道:“我现在鼻子敏感,闻不得香味,你们以后想要见我,要么沐浴了再来。要么离我远点。”
说着,也不管两人神色如何,直接坐了回去。
以掩盖她站都站不住的虚弱样子。
口中仍然喋喋不休的巴拉拉。
沐浴更衣?
当她是他们的天神了?
见她一面摄政王还得斋戒沐浴更衣?
正闷头在地上捡拾碎片的奴隶,都一脸惊惧的听着那位传遍白上国,让北戎也忌惮的玄冥王妃,不断在那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连冬日的冷风都静寂下来。
“好了,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其余的,待我想起在告知你们吧。”
在苏笙笙端起桌上唯一仅剩的奶茶时,拓跋冶一碗打到她身上。
“苏笙笙,莫要以为我真不敢对你用刑。”
即便放了一会,但也格外的烫手。
好在衣服够厚实,没伤到别的。
苏笙笙淡淡抬眸看去,唇角带着一丝浅笑,“摄政王大人的手段,我自问撑不住。您的怒火,轻易可以要了我的命。哎,这受一点伤,可就一尸两命了。我不如趁早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