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
以往他们自然可以捆住了她,肆意用刑。
但如今她肚子里有个小的,是半点不受控。
万一他们下手重一点,她就一命归西。
何况,谁叫他们也有忌惮呢?
夏太后的威胁,可是救命稻草,她可得抓好了。
与其被他一天到晚的耳提面命,动不动就要她好看,还不如她给他立立规矩。
知道了界限,才好往下走么。
沉闷的空气,好像阴雨天的惊雷。
满地找碎片的女仆,都吓得瑟瑟发抖。
她们惊心地等待,这看着无害,但手腕比夏太后还毒辣的摄政王,如何爆发怒火。
但惊心的是,摄政王走了。
一语未发地迅猛地从殿内冲出。
好像是再晚一息,就会控制不住怒火,将这一切焚个精光。
苏笙笙切了一声,怒拍桌子。
“还不给我布饭,若是饿坏了我,有你们好看。”
直直把一旁无法言表,一脸震惊的白弥彻底看呆了。
觉得眼前这个披着羊皮,在雄狮一般的哥哥头上,作威作福的玄冥王妃被人换了?
莫不是,那些体恤子民,受人爱重的平民王妃,是造假的不成。
正惊异难信时,就见苏笙笙向她挑眉看来,“白弥公主,这烫伤也可大可小。虽然不至于顷刻要了命,但女子容颜有损,心情可是会不好的。”
听她还反过来威胁她。
白弥忽然有了见鬼了的表情。
但她与她只是情敌,并未有虐待人的习惯。
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取药。”
在她转身向门外去时,就听到身后说,“下次见我一点香味都不能有,鲜花也不行。”
有那么一刻,白弥突然就理解了哥哥。
她怎么就不知道,让谢玄看上的女人,焉是好摆布的?
还真是应了一句话,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苏笙笙倒不是真的要借此发泄不满。
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拓跋冶觊觎的,可也是她的筹码。
在拓跋冶想害了孩子,制约她之间。
苏笙笙选择了自己掌握主动。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一再挑战他底线。
但也保
不齐,他压榨得她不满意了,或者觉得她妥协慢了,够不上他想要的进度。
还是会回过头来敲诈她。
倒不如她趁早断了他这个念想。
只要她利用价值没榨干,他就得给她忍着。
谁让他自己找罪受,非绑她来的。
没等一会,各色汤点就如云的送了进来。
苏笙笙换了身衣服,上好伤药,心安理得的坐下享用。
而这一次的威力,竟是让拓跋冶一天未再出现。
这心理防线,挺脆弱的啊!
……
第三日,拓跋冶遵照苏笙笙的作息如约而至。
只是那又浓重了几分的黑眼圈,和真如红兔子的眼睛,十足的说明他的辗转难眠。
苏笙笙吃饱喝足,也见好就收的没闹腾。
从热气球下来时,她便发现这处别院,散落一地的塑料棚膜。
明显,没人教。
第300章
我自己做
想也明白,白上国并无无线电广播。
那耕种的技术,自然没流传过来。
而这应该也是苟皇帝愿意将她出卖的原因。
南陵已经领先一年四季,白上国只能落在后面。
要是她还抱着点侥幸心理,忠君爱国什么的,说不定就称他心的死在拓跋冶手里。
最不济,她受刑不过,叛国投降。
但也让南陵百姓和将士唾弃她,进而彻底稳固他的皇位。
但可惜了。
苏笙笙很是识时务。
在好吃好喝好招待后,也没藏私。
反正这大棚技术,早晚被拓跋冶偷学会,何必给她自己找不痛快。
看着挪到菜园,坐在藤椅上,指挥奴隶种地的苏笙笙,拓跋冶黑焦的脸色,才趋于稳定。
连白弥都真的有点担心,苏笙笙今日若再搞花哨,铁定会被她王兄教训得很惨。
可她就被一点食物收买了……
指挥奴隶的语气虽然不耐烦,但好在是知道自己是俘虏了。
但这样的情况,也仅仅维持了三天。
“当我是兔子呢?顿顿大白菜?”
白弥还没等走近,就听到了摔碗声。
看着眼角红丝才刚刚消退些,又泛起血色的王兄,她不得不先进去。
“苏夫人,这可是冬天,你的大棚还没建设完毕。这些新鲜的蔬菜,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连国主都没得吃的。”
苏笙笙抱臂冷冷看她,“不会做呢,就不要说自己是御厨。看样子,我也劳烦不起这些大厨。得了,把厨房里的东西都给我搬过来,我自己做。”
“这……”
白弥看向身后跟进,一脸冷漠的王兄。
苏笙笙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怎么?难不成,还怕我自己把自己给炖了?还是觉得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住我一个孕妇?”
拓跋冶冷冷洌唇,“今天能不能搭建完成?”
苏笙笙想也没想,把最后一盘珍贵无比的蔬菜,全撒到地上,“这是给人吃的么?”
有那么几瞬,白弥觉得王兄他真的要忍不住下手了。
可还是在那一刻,克制住了。
“给她把厨房搬过来,喂不饱她,你们全都别活着见明日的太阳。”
苏笙笙懒洋洋撇了一眼放完冷话,暴怒出去的拓跋冶。
切,威胁谁呢?
等她要他好看……
白弥看得直摇头,但还是一脸佩服地坐到她身边,“你知道么?我王兄从不喜怒于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他气得暴走。”
她可是她情敌,说此话,是觉得她忘性大,把被他们绑架的事都压饭碗底下了?
苏笙笙冷看着她,“你吃肉了?”
语气很是嫌弃。
白弥没想到,她真的这么鼻子灵敏,尴尬一笑,立刻起身离远些。
但看着苏笙笙理也不理地上捡拾菜的奴隶,很是奇怪,“你在他……身边也如此?”
不是她不信,是真的觉得太反常了。
苏笙笙手支着下巴,“我是孕妇,你晓得吧。你们这么苛待孕妇,就不亏心么?还是你们觉得,我会对绑我的人好脾气?”
诚然,她是情绪受了某些激素的影响。
但这么做,也是为了混淆视听。
只有让他们习惯了她的无理取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此刻,离她真正发火还差的远呢。
白弥不吭声了,实在是也无以反驳。
很快,一队侍女就排队送来了餐具。
其中,还有被说得意难平的御厨。
想他手艺,那可是御厨圈一顶一的好,但却在这位贵客上,毫无发挥余地。
他怎么也不会想不到,自己的餐品,被人说是给兔子吃的……
这也太侮辱人了,所以来看看这个又摔盆打碗的“孕妇”。
苏笙笙也是真的饿了,没力气再吵了。
见目的达到,也不亏着自己和小的。
三下五除二,一盘天妇罗就出锅了。
这原本是葡萄牙商船发明的,后来流传到日本,俗名万物皆可炸。
但也是她还比较做的顺手的美食。
既保留了蔬菜原汁原味的清新味,又裹了一层鸡蛋液和特制粉的营养。
都问,鸡蛋究竟是荤菜还是素菜。
如今是有了答案,是素的。
反正,她只要不吃肉就不吐,但鸡蛋吃了没反应。
等她端起新鲜出炉,外焦里脆的天妇罗,去到餐桌时,那名御厨弓着身子,摸到临时组建的炉灶台旁,捡拾锅边掉落的残渣,放入口中。
“嗯……?”竟然,还真挺好吃的。
本以为是这位贵客太过嘴刁,但这蔬菜经过油这么一穿,竟然别有风味。
既不油腻,又清爽无比。
确实是可以。
伺候摄政王和权贵们,多数做的是山珍海味,哪知道这蔬菜还能做出这么多门道。
但是听摄政王府里的奴隶说,以后白上国,也要跟南陵一样能在冬日吃上菜蔬了。
再也不是腌菜,菜干,窖里储存的白菜梆和土豆了。
也能不用冒雪去山林间打猎物了。
那这门手艺,他可得先学为快。
御厨鬼鬼祟祟地走到那碗调料前,也不管里边的蛋液,直接尝了一口。
那御厨从不信,到不可置信,再到惊奇无比。
一系列的表情,都被白弥看进眼里。
眼看苏笙笙犹如小白兔的温顺下来,就心底来了好奇。
忍不住的走上前,从她碗里拿了一块尝尝。
还别说,酥香酥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