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得要打人家一顿干什么。
看他那神色,还真有这个意思,苏笙笙只能撑起身来。
“你去打啊!最好打的季公子上不了朝。等丞相问起来,还正好有借口交代了。”
谢玄脚下一停,“那我真去了。”
苏笙笙听后气急败坏的拿枕头砸了过去,“你是故意的吧你。没听出我说反话?季公子什么筋骨,真要起冲突,你还用拳头打他?还没打死?是个人都得怀疑季公子……”
起先谢玄想打季晏礼一顿,是怕苏笙笙知道后生他气,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可如苏笙笙所说,他谢玄想要动手的事,根本就不多。
还没把人给直接打死,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昭然若揭了。
这么一想,他就郁闷的坐到了她身边。
“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知道自己妻子被人惦记,他还能咽的下这口气?
苏笙笙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我跟他有婚约时,你就没戳鼓坏心思。”
谢玄被问住了,可就更来了火气,“那我岂不是更该打他一顿。”
苏笙笙扶额,“你几岁了?怎么跟宁桀一样幼稚。”
动不动就打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谢玄脸色一黑到底,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再也憋不住了。
“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如果不是我强娶你,是不是跟季晏礼在一起,你才……”
“瞎说什么。”苏笙笙直接打断他的话。
孩子都有了,他老人家这会才来问她喜欢不喜欢他,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他早干嘛去了?
苏笙笙怒瞪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废话,重新躺好,把眼一合。
“我累了。你愿意打人就去打人,愿意去蹲牢房就去蹲牢房,我可不会去探监的。”
一个小倔驴就够她气的了,再加一头,她还不得原地升天?
谢玄却不甘心的俯身轻压了上去,“你对我倒是挺狠心的。”后见她当真不理他,就有些气不过的咬上那云白的耳朵。
苏笙笙恼怒的睁开眼,“你们俩的事,跟我又没关系,咬我干嘛?”
这么一想,都不是好人,她干脆都不管了。
谢玄一下来了脾气,“怎么不关你的事?”
可在咬到那透粉的清颜,突然火气就变道了。
多日被禁食的人,嚯的一下子起开身。
“做什么?吓我一跳。”苏笙笙见他直直的起身,是真的被吓的心脏乱跳。
谢玄憋闷的看着她,“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本就是一时的郁闷之言,哪里想到,却得到她戳心的回答。
“没有。好了吧,可以睡觉了吧。”
谢玄:“……”
看着那个直接把他一人丢在一边消化情绪,转头就睡的小女子,谢玄怒了。
谢玄重新覆了上去,“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如果是君瑶对我有这样心思,你也这般的没反应?”
苏笙笙真是被气笑了。
“天下喜欢你的女子那么多,我挨个粘上去生气,岂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是猫啊,命再多,都不够他折腾的。
谢玄一听,倒是熄了一点怒火,但久被压制的火气就更旺了。
看着颈下的那一点白皙,突然眼睛就转不动了。
苏笙笙并未察觉,只觉呼吸空间被压迫,只伸手推他。
“好了。你去安排人手保护好季公子。”
可哪知谢玄心思已经没在这上头了。
谢玄随意的嗯嗯两声,手掌已经自发的握上,那纤盈的腰肢。
满意的感受那多了几指的宽度。
苏笙笙见他骤然安静下来,还一路巡视着,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那今日的事,总得有个说道吧?”
有些幽幽的语气,却莫名的撩拨人心。
苏笙笙忍着那炙热的掌心游走,“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
剩下
的埋怨,都被他化进吻里。
可当他想有进一步时,突然停下了。
苏笙笙敏锐的察觉到,他身子的微震。
她恍而叹了口气。
那日……还是吓到他了吧……
尽管白朔的医术不错,可她还是担心。
虽然还能偶尔感受到胎动,但可以感受的出,孩子也在尽力成长。
谢玄手掌贴在她的腹部,似在平息什么。
苏笙笙见他匆匆从身上翻下,只能把他带倒,“不许偷看。”
盖住他不明所以的凤瞳,才学着他那般,一路咬上去。
“笙笙……”谢玄震动的惊喘一声。
……
寒风瑟瑟,屋内的炭火如夏。
谢玄沐浴回来,满足的拥住某个躲在被子里的人儿。
其实他早就在她肯为他停掉避子汤时,就感受到了她的爱意。
可她与其他女子实在不同。
对君瑶不吃醋,对宁桀没反应,对季晏礼还坐视不管。
还有那个白朔,时不时的就要来问脉。
他们合作的长途运输,还有远洋贸易,他一句都插不上嘴。
这种看着她幸福,却无法参与其中的挫败感,一直困扰着他。
直到这一次季晏礼偷藏画作。
他明明是想问她,是不是跟季晏礼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事……
毕竟他们有过婚约,还曾月下散步……
可他又害怕,害怕真的从她口中证实。
是因为身份发生变化,她才拒绝了季晏礼。
毕竟,她好像跟谁都可以过的幸福……
可他若没碰上她……
谢玄突然不敢想象下去了,只紧紧拥住怀中的人,“我突然感谢宗政锐进,感谢他流放你祖父。”
苏笙笙本还不自在的躲着,但一听这话,就一下子冒出头来。
想也不想的就在那腰腹上狠狠一掐,“睡昏头了你?”
谢玄亲了亲那微肿的唇瓣,眸色加深,“我是感谢他把你送来我身边。”
第328章
搜查王府
苏笙笙可半点没被感动到,只狠狠地磨牙。
最后担心肉包子打狗的她,只能闷声重新盖回头。
谢玄却有些不甘心地凑了上来,“笙笙……”
但奈何某人根本不打算搭理他了。
谢玄只能叹了口气,从背后拥住她。
心里却涌现出淡淡的喜悦,和不可言状地满足。
……
睡得昏昏沉沉的苏笙笙,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
刚一睁开眼,就见外边似有火光晃动。
谢玄与她一同被吵醒,凤瞳一敛,“笙笙,你呆在屋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苏笙笙匆匆点了点头,看着谢玄披上黑袍,取走长枪。
这般动静,青染也早已惊动起来。
等谢玄从屋中出去后,才进到屋内。
“是汪永寿,他请了圣旨,围了咱们府。” ??
苏笙笙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惊醒过来,“是派去偷画的杨堂他们被抓到了?”
青染怕吓到她,一边点亮烛火,一边给她披上披风。
“没有。杨堂他们以前那么被刑讯逼供都没招出东西来,怎么可能这么快招出王爷。”
苏笙笙侧耳听到外边动静不小,也紧张起来,“快,把圣旨给我拿来。”
如果不是杨堂被抓,那就可能是汪永寿第一个怀疑他们,才直接找上门来。
此刻,外边已是一片混乱。
汪永寿自恃手持圣谕,捉拿入丞相府的盗贼,一路跟随到王爷府中,非要入府查。
而谢玄以王爷自居,要搜查,光有口谕不行,必须要皇帝圣旨为由,阻拦搜查。
任由府外明显是皇帝御下,无人敢指派的禁军,在长街上如长龙盘踞。
因为是仓促置办的府邸,四舍邻居都不知道,谢玄带着玄冥王妃住进了临街。
院中有养犬的,皆被惊动起来,连带一片都狂吠起来。
“这是来了多少人啊?”苏笙笙喃喃着。
青染摇摇头,也有些紧张,“听说连内侍总管也跟来了。”
内室总管?
那可就大条了。
苏笙笙收回看向外边的目光,落在圣旨的轴柄上。
这里等级森严,皇帝的圣旨也不是轻易能下的。
给一品大员的是用青玉做的轴柄。
给二品是象牙做的轴柄。
给三品是金子做的。
而给王爷的……
苏笙笙摸着那难以毁掉的白玉轴柄,就叹了口气。
不是舍不得砸,是砸碎了也丢不掉。
没听说么?把府都给围了。
看样子,这道圣旨当真是至关重要的实证了。
就好比某某传媒,一直深得人民信任,可自从跟利益挂钩后,就出现不实新闻。
然后偶然一次,曝出一个惊天秘密,但是没有实证,而被当做娱乐一听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