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这没头没脑地指着白琳问,“那顾团长是她的未婚夫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刚才顾团长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休假过来接亲戚,一个叫慕澄,一个叫白琳,什么未婚夫?”
乘警瞪了一眼说话不着四六的女人。
他冷声道,“你再好好找找!”
女人心里已经明白了,她恨恨地剜了一眼白琳,她继续找钱,若是找到了还好,要是找不到她一定把怀疑白琳的事儿说出来。
这时,女人在包里外侧发现了二十元钱,那不是她的钱,她下意识地看向白琳。
只见白琳眼中泪光点点,满是恳求。
忽而,一个女列车员在垃圾桶里翻到了五张叠得小小的十元钱。
她惊声道,“找到了,这一看就是混着瓜子皮扔进垃圾桶里了。”
女人听到这扣上了外侧的包,她收下白琳这二十元钱的“歉意”了。毕竟,这二十元钱可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以买不少东西。
况且,这白琳利用她,她收点钱也不过分吧?
白琳见女人没做声,她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稳当地落在肚子里。
她语气轻快,“我就说你们冤枉慕澄妹妹了。”
慕澄瞪了一眼白琳,冷嗤,“马后炮!”
白琳走过来拉慕澄的手,“慕澄妹妹,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慕澄不留情面地甩开白琳的手。
她走到丢钱女人面前,“你的钱找到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了?”
慕澄环顾四周,“之前,觉得是我偷的钱的人是不是都应该给我道歉?”
车厢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慕澄冷嗤,“见人下菜碟?因为我穿得不好却睡卧铺车厢,我就活该被怀疑?”
她这样说就是倒逼车厢内那些诋毁过她的人给她道歉,很快,道歉声此起彼伏。
最后,只剩下丢钱的女人。
她手里捏着五十元钱,她俯身弯腰给慕澄道歉,“对不起,妹子,我错怪你了,你原谅我吧!”
慕澄抱着手臂冷嗤,“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造谣是犯法的。”
女人的脸色惨白。
慕澄上铺的女人出言相助,“你是丢钱太着急了,但你这么污蔑妹子毁她名声就是你不对,你不仅要道歉,你也要赔偿人家。”
那女人咬牙从一侧的包里拿出二十块钱,“我给这妹子二十块钱作为补偿,行吗?”
二十元可是不少了!
慕澄却盯着女人拿包的位置。
她眉眼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诮,“大姐,你这钱放的可真随意,怪不得会丢钱呢!”
慕澄看向白琳,她满是揶揄,“谁知道你这二十元是哪个天使大姐塞给你的,怕是你自己都刚知道吧!”
众人,“......”
好多人都没懂这姑娘说的啥意思,唯独丢钱的女人和白琳的脸色愈发难看。
列车员从中调解,其他人也跟慕澄说二十元不算少了。
慕澄心想让白琳大出血二十块钱总比没有惩罚强,她勉强接受了。
折腾了大半宿,众人在真相大白后三三两两地散了。
丢钱的女人虽心里难受,但她不好当着众人面再揪着白琳不放,她憋着一肚子气到卧铺上睡觉。
白琳亏心的过来与慕澄缓和关系,却见慕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慕澄,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慕澄抱着行李包,一脸揶揄地笑着。
“我呀,我去把你的昀掣哥换过来,免得你又出幺蛾子。我倒是愿意陪你玩,可我担心你钱不够!”
慕澄眼神冷漠,“我陪你演戏的出场费不低,二十元是友情价,再有下次,怕是你放血都不够!”
白琳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觉得慕澄说话一套一套的,慕澄根本就不像个文盲。
她额头沁汗,“你...你也读过书,你认得字?”
慕澄神情淡漠,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白琳。
“呵,白琳姐,你这莫不是得失心疯了吧?你这又要污蔑我什么?”
被偷钱的女人听到二人的对话,气不过被白琳利用。
她起身恶狠狠地冲白琳说,“你还睡不睡?大家折腾一晚上了,你耍猴有意思吗?”
白琳委屈地坐在床铺上,她不敢惹毛了上铺的女人,她可有把柄攥在女人手里。
慕澄抱着包回了七车厢,她入目便是站在七车厢入口的顾昀掣。
他目光深沉地看向慕澄。
“慕澄,刚才乘警已经跟我说了...”
第41章 他在坦白他的关心?
慕澄目光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对上等她的顾昀掣的眼神尽是冷漠。
她微微颔首,“事情解决了。不好意思哈,顾大哥,我又要了白琳姐二十元的赔偿,你是不是很失望?”
顾昀掣皱眉不解。
“这和白琳有什么关系?”
慕澄就知道顾昀掣会这么问,她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发生与经过讲了一遍。
顾昀掣眉宇紧皱,他心中已经有了推测。
他缓声,“慕澄,你说是白琳害你,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
慕澄眼中含着些许眼泪,与她脸上的泪痕一般让人心疼。
她讥诮地说,“我难过的是,同样是没有证据,你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人,永远不愿意相信我而已!”
顾昀掣心口猛地缩紧,他拉住慕澄的手腕。
“慕澄,我没有不信你!有证据,我也不会包庇白琳,没证据,我也没办法惩治她。我知道你被误会,我心里也不舒服。”
慕澄摇头,“这不是误会,是偏见!”
她不想多说绕过顾昀掣,却被他的大手紧紧地攥住。
此时,车厢摇晃,慕澄站不稳向顾昀掣扑去,顾昀掣忽将人托抱住往后退了两步,到了车厢两节间门的位置。
顾昀掣垂眸看着他阴影下的慕澄,“没事儿吧?”
他缓声,“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说假话,我更不能仗着身份给你撑腰,给我的团”抹黑“。你懂吗?”
顾昀掣在为他之前在车厢内替慕澄辩解“不彻底”做解释,他声音低沉,磁性,温热的气息席卷慕澄周身,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慕澄的伶牙俐齿在此刻失灵,她木讷的点头又摇头。
顾昀掣心口堵得更厉害了,“我没有不信你也没有不担心你,回避这段时间,我...坐立难安。”
慕澄抬眸撞进顾昀掣的深邃的眼眸中,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慕澄冷声,“放手!”
顾昀掣失神间才发现他还圈着慕澄的腰肢,他猛地放开手。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你...早点…休息。”
慕澄只见一座可移动的冰山神情慌张的离开了,她一脸莫名其妙地回了自己的卧铺。
秦宴想开口问话,却见对面的小姑娘气呼呼地用被子蒙头睡觉去了。
他讪讪地起身去洗手间。
走到门口,秦宴就见顾昀掣站在不远处看着小姑娘。
秦宴语气带笑,“顾同志也去洗手间,你要一起吗?”
大有报了之前他过去听姑娘讲故事时,顾昀掣撵他的那份仇,眼下顾昀掣不是也被自己妹妹嫌弃地撵回去了?
顾昀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瞪了一眼秦宴,他阔步走了。
白琳正坐在卧铺上等顾昀掣。
她怯怯地看向面沉如水的顾昀掣,“昀掣哥,我没害慕澄,你要信我!”
顾昀掣冷冷地剔向白琳,她柔弱的样子在透着月光的车窗下显得尤为惨白,可他耳边响起慕澄的那句“不是误会,是偏见”。
他掀开被子躺在慕澄睡过的卧铺上,他声音不带温度也没语气。
“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白琳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她能听出顾昀掣的冷漠与不耐烦,她乖顺地躺下,逼迫自己尽快睡着。
顾昀掣却失眠了!
他脑中反复地回响着慕澄的那几句话,她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每回想一遍,他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偏见,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有了偏见,即便那个人做什么在对方眼里都是错的!
他对慕澄有偏见吗?
顾昀掣明明告诉白琳不要多嘴,可她偏偏要插话,多嘴,让他们变得被动,所以,他相信慕澄说白琳的那些话。
可白父的死与顾父有关,白琳妈妈的意外殉情也是他爸妈隐秘不愿多谈的,他更知道他父母不可能因为慕澄就把白琳丢出去,不管不问。
胡思乱想间,顾昀掣渐渐睡去......
清晨,昨晚的气闷让慕澄早早的醒了。
她买了列车员兜售的早餐,她吃完开始时不时扫一眼对面铺位男人的报纸。
秦宴见此就将报纸抽递给她,“你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