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澄摇头,“不认字。”
“你叫顾昀然吧?”
秦宴勾唇,“你哥说你叫顾昀然,我叫秦宴。”
慕澄搞不懂顾昀掣怎么能跟别人说她叫顾昀然?
原书中的顾昀然很嫌弃慕贵英,她一直说慕贵英配不上她大哥,顾昀然曾口不择言地叫骂,“我哥这朵鲜花怎么插到你这坨牛粪上了?”
眼下,她哥这棵狗尾巴草愿意找白琳那坨牛粪是他的事,慕澄却想离顾家这位大小姐远远的。
慕澄转而一想,她现在是顾昀然,她可以作!
“我是顾昀然,我昨天被冤枉偷钱了,挺丢人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名字。”
秦宴早上才从其他乘客那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他又问,“昨天来找你哥的姑娘是你未来嫂子?她是不是不喜欢你?”
“何止不喜欢?她对我简直是恶意满满。”
慕澄顺势拿过报纸看。
秦宴见小姑娘不那么拘谨也承认自己认字了。
他仰靠在被子上,语气温和,“你念高几了?”
“高三,等我考上大学,我就能离那坏女人远远的,我哥那人眼盲心瞎,鉴婊能力几乎为零,他靠不住!”
慕澄扫了报纸的时政部分,她眼中熠熠生辉。
秦宴则一脸懵懂,‘建表’能力是什么能力?
慕澄惊喜地问,“谈判要是顺利的话,港城是不是就要回归了?”
秦宴浅笑颔首,“对,趋势是这样!你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抓问题的重点。”
慕澄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穿过来后,原书和现在的事情上有很大偏差,但历史主线一点没变,她功成名就赚大钱的商机就没变。
慕澄得意地哼歌,“一九九七年,我深情的呼唤你,让全世界都在为你跳跃,让这昂贵的名字永驻心里...”
秦宴怔然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晨光透着车窗洒在慕澄的脸上,她秀眉下的杏核眼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白皙无暇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朱红莹润的嘴唇随着歌声开合,娇嫩欲滴。
她唱歌的嘴角自带上扬的弧度,酒窝在脸上若隐若现,美得精致且惊艳。
至于那歌声,秦宴没听过,但是词意好,意境高,她的声音婉扬动听。
秦宴的心怦然而动,跳得极快。
慕澄见秦宴呆滞地看着她,她微微探身,用手背挡住嘴唇,“秦宴同志,我唱歌这事儿,你得替我保密。我们家管得严,我爸妈和我哥不让我学唱歌。”
秦宴回神,他鼻尖闻到淡淡的茉莉香。
他脸颊微微泛红,“好,我替你保密。”
慕澄是逗秦宴的,首都那么大,那么多人,他们再相遇的概率为零,她说保密只是不希望他问这歌是谁写的?
她总不能说是十三年后的某位大师写的吧!
秦宴轻咳了两声,他从包里拿出苹果,“我给你削苹果吃吧!”
慕澄拿起昨天顾昀掣给她的苹果,
她递给秦宴,“你帮我削一下就好。”
另一边,顾昀掣洗漱回来神色阴郁,“白琳,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谈。”
白琳手心满是薄汗,她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那.....
第42章 顾昀掣哄慕澄别生气
白琳她怯生生地看向顾昀掣,却发现顾昀掣人已经走了。
她扶住桌子,心神不宁地往外走。
火车少人的最末节车厢,顾昀掣眉头紧蹙,他目光停留在白琳的脸上,不知道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白琳的笑容依旧温婉,“昀掣哥,你想和我说什么?”
“白琳,我不希望昨天晚上的事再发生,你的苦难不是慕澄造成的,你没有必要因为你的那点小心思去针对她,陷害她。”
顾昀掣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他紧缩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味道,涌动的是无法掩饰的愤怒。
白琳拉着顾昀掣的胳膊哭诉,“昀掣哥,我没有,我真的没参与昨晚的事,你要信我!”
顾昀掣看着白琳依旧咬死不松口,他抚掉白琳的手,语气依旧冰冷。
“昨晚,你每一次反常的口不择言都是证明你不仅参与其中,而且主导了整件事。”
他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白琳。
白琳心虚片刻,她摇头,“昀掣哥,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书信往来那么久,难道你不了解我的人品吗?”
顾昀掣眉宇微微落下几分。
他苦笑,“正因如此,我才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慕澄,甚至不惜耍手段排挤她?”
白琳顿住了,她现在无法说出为自己辩白的话。
她揩了一把眼泪,哭得更凶了,“昀掣哥,我跟她无冤无仇甚至很同情她,你不能因为我被张家胁迫惦记过她的落户名额就觉得我处处针对她。”
说完,白琳径直回了卧铺。
顾昀掣冷凛的目光看向车外,他不禁心想若是白琳的父母在,她应该会被教养得心胸宽广,磊落坦荡吧!
忽而,推着餐车的列车员过来,顾昀掣让路时问,“同志,餐厅还供餐吗?”
列车员摇头,“过点了。”
顾昀掣给慕澄买了早餐送去六号车厢,他就听到她清脆甜人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映入顾昀掣眼帘的是慕澄在与秦宴聊天。
她一手拿着苹果吃,一边听秦宴讲他上一个出差的城市的见闻。
秦宴把修长的手掌摊在她面前,“深城的对虾有这么大!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为了这么大的对虾,我也得去深城发展。”
慕澄想去深城是为了淘金,赶上时代的潮流,秦宴去深城是为了对虾?
她耸肩,“你少骗我,我才不信呢!”
秦宴微微往后仰靠,他抬眼就看到了面色冷肃的顾昀掣。
他勾唇,“小姑娘,你哥来了!”
秦宴扫了一眼顾昀掣手里拎着的早餐,“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他来给你送甜枣了。”
慕澄吃苹果的动作顿住,她看向顾昀掣,他眼下乌青一片,他昨晚也没睡好。
秦宴识趣地起身去了餐厅。
顾昀掣将早点放在桌上,“餐厅不供餐了,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慕澄吃过了,没吭声,只默默的啃苹果。
顾昀掣缓缓开口,“慕澄,我已经批评过白琳也警告了她,她虽不承认,但她也该知道了明白了我的态度。”
他嘴角嵌笑,言语真挚,“她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教训她。”
顾昀掣为了她教训了白琳?还会再教训?
白琳作为他的小青梅,他不是应该无时无刻站在她那边,给她偏爱吗?
顾昀掣这波骚操作,慕澄委实没看懂!
“这就完了?”
慕澄虽惊诧,可她没打算原谅白琳。
顾昀掣捏了捏手腕上的腕表,“不是,我会让我爸妈多留意她。你和白琳这个年纪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有欠缺,需要别人的批评指正。”
惜字如金的顾昀掣竟然讲起大道理来了。
顾昀掣挠了挠眉心,神情局促,“白琳的父亲是我爸的战友,两人一起出任务,我爸回来了,她爸没回来。”
见顾昀掣欲言又止,慕澄心中揣测难道白琳父亲的死与顾昀掣的父亲有关系?
若是如此,那么顾家欠了白琳家救命的恩情,这就是他们包容白琳的原因?
显然不全是,那还因为什么?
慕澄张张嘴却没问出口,无论真正的原因是什么,顾家都不会放弃白琳,只要白琳不闹出人命,他们总是以教育白琳让她长记性为主。
她冷嗤,“我知道了。”
顾昀掣看到慕澄平静无波,似乎早有预料的表情,他被噎得难受。
他沉声道,“我对你没偏见,我会维护你。”
“嗯,我以后也尽量与她和平相处!”
慕澄鬼糊弄鬼的敷衍着顾昀掣。
她一脸的风轻云淡,白琳不犯贱,她确实可以考虑与其和平相处,若是白琳执意犯贱,那她不介意重拳出击!
顾昀掣紧绷下颌,一种无的放矢的无力感让他很压抑,很难受。
他缓声,“慕澄,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你能不能不生我气?”
慕澄,“......”
她一顿,心想这顾昀掣是什么情况?
忽而,上铺那个好心替慕澄说话的大姐跑了过来找顾昀掣。
“哎呦,顾团长你在这啊,你那个绿茶精妹妹晕倒了!”
绿茶精妹妹?
慕澄一个没忍住,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嚼苹果的汁水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顾昀掣看到慕澄笑了,他也勾了勾唇角。
他想伸手揩掉她嘴角的汁水却又顿住手,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蓝格的手帕递给慕澄。
“擦擦嘴。既然笑了,就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