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序拧眉,周身的气压很低。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
许静萱听江时序这样说,愣了愣,忽然笑得很苦涩。
“为什么不能这样叫你?你是想让我叫你哥哥吗?”许静萱的表情说不上来的古怪,她笑了笑,“叫哥哥也可以,我最喜欢哥哥了。”
江时序眉头紧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许静萱沙哑着嗓子喊着,“我喜欢你啊!我爱你啊江时序!我这么炽热的爱你感受不到吗?”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许静萱哭了又笑,“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为了你啊!阿序,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发现我的心思吗?”
密闭的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倾泄而下,许静萱眼里的疯狂与偏执清晰可见,这一刻,她藏了十几年的龌龊心思无处遁形。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地下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江时序身材挺拔颀长,站在许静萱面前,居高临下垂着眼冷冷地看着她,男人身上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沉默片刻。
江时序忽地笑了声。
“爱我?”男人长眸深邃幽暗,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
许静萱盯着江时序,她看见他讥诮地扯了扯唇角,神色冷漠视线冰冷。
“你配吗?”
三个字,一字一顿,满是嘲讽。
顷刻间,许静萱脸上血色尽失。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眼中泪水滑落。
“哥哥,阿序……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许静萱哭着控诉。
江时序站着原地冷冷地睨着许静萱,眼底流淌着几许不耐烦。
“许静萱,从现在起,你与江家再无关系。”
许静萱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喃喃道:“我早就不想做你的妹妹了。”
江时序微微颔首,“那现在,该你为之前做的事道歉了。”
“陆泽。”江时序语气不疾不徐,“把她带去外面。”
“是,少爷。”
许静萱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时序并不回答。
他淡漠地转身,迈着步子不疾不徐地往外走。
室外有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
陆泽指挥手下将许静萱扛出来丢到地上。
接着,一个男人用一根很粗的绳子把许静萱双手捆起来,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直升机下面的架子上。
几分钟后,直升机发动,起飞。
许静萱被吊在直升机上,在空中飘荡。
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直升机越往上飞风越大越凉。
呼啸的风寒凉刺骨,许静萱身上衣服单薄,本就不抗冻,这样吊在半空中被寒风凌虐,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失温而死。
半个小时后。
陆泽想跟江时序说时间差不多了,许静萱快坚持不住了。
少爷今天想让让许静萱死在这儿吗?
陆泽看了看江时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倒不是心疼许静萱,许静萱心如蛇蝎,手上好几条人命,比起许静萱对那些无辜之人做的事,今天她受这种处罚根本不算什么。
但如果许静萱今天死在江时序手上,江家老爷子和老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江时序面无表情。
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陆泽心里也拿不准江时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在江时序心里,阮初棠有多么重要。
他毫不怀疑江时序会为了给阮初棠报仇而虐杀许静萱。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老爷子和老夫人那边怎么办?
许静萱到底是江家的养女,老夫人又那么疼爱她,不用想都知道按照江老爷子和老夫人的意思,许静萱就算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也该交给司法机关处置。
陆泽以为江时序今晚就要让许静萱死在这个飘雪的寒夜中。
然而,下一秒,江时序就朝他做了个手势。
陆泽秒懂,立马对着手上的对讲机说了句:“可以了,停下。”
直升机缓缓降落。
许静萱被冻得面色发紫,嘴唇乌黑,眼睫毛和头发都覆盖上了一层冰雪。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毫无生气。
江时序冷声吩咐陆泽:“找医护人员看看,不要让她就这样轻易地死了。”
“好的少爷。”
……
许静萱被抢救过来,人在基地的病房里躺着,虽然救过来了,却也是半死不活了。
翌日,江时序回了一趟江家。
江夫人林月在客厅喝茶,看见江时序,疑惑道:“时序,你怎么回来了?”
江时序在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在身前随意交叠,问林月迎:“我爸还没回来吗?”
林月迎看向江时序,“找你爸有什么事吗?”
“嗯。”江时序淡声道,“我刚刚给他打了个电话,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
林月迎问:“是什么事?”
江时序神色淡淡,语气平缓无波,“关于把许静萱逐出江家的事。”
“许静萱抓到了?”林月迎倏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林月迎知道许静萱为傅远洲做事时差点气死。
她还想着先给许静萱一顿家法伺候再把她交给老爷子处置,结果派去抓许静萱的人回报说人跑了。
江老夫人死活不肯相信自己的乖孙女竟然帮着傅远洲对付江家,一气之下老毛病犯了进医院住了几天,昨天才刚出院。
“昨天刚从A国抓回来。”
林月迎惊了惊,“这事儿你跟你爷爷奶奶说了吗?”
“嗯,爷爷回不了,说这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奶奶那边也通知了。”
林月迎叹了口气,“你奶奶才刚从医院出来,你通知她怕是......”
停顿了一下,林月迎皱着眉继续说道:“你奶奶向来宠溺许静萱,这次她那边应该会竭力保下许静萱。”
江时序勾了勾唇,冷声道:“宠溺又如何?我决定的事,奶奶也左右不了。”
第169章 许静萱的心思被戳穿,江老夫人差点被气死
许静萱之前做的那些事很多都是针对阮初棠的。
所以今天江时序特地把阮初棠叫了过来。
江家大厅。
江老夫人听说孙子有重要的事要宣布,猜到是关于许静萱的,急急忙忙从疗养院赶回来。
江毅也撂下手头的工作赶了回来。
一大家子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气氛严肃。
江老太太看见阮初棠坐在沙发上,目露不喜,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口问道:“时序啊,出什么事了?”
众人目光聚集在江时序身上。
江时序神色极淡,他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冷声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挂断电话,江时序语气冷淡道:“等下奶奶就知道了。”
江老夫人眼珠子转了又转,神色焦急。
五分钟后,陆泽带着许静萱进门。
江老夫人愣了愣,随即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模样,痛心疾首地喊道:“静萱,你,你糊涂啊!”
许静萱脸色苍白,嘴唇干得起皮,眼窝深陷,眼底一片青黑,憔悴枯槁如将死之人。
江老夫人有些于心不忍,她动了动唇还是问道:“静萱啊,这些天你都经历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奶奶……”许静萱流着泪,委屈可怜地喊了声。
江老夫人听得心里一颤。
到底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孩子,虽然犯了错,可是还是不忍心看到她这副模样。
江老夫人只知道许静萱为傅远洲做事,但是具体做了什么她还不是很清楚。
她不知道许静萱故意指使顾泽川报警,想让傅远洲撕票杀了阮初棠,不知道订婚典礼那天,陈静苏是受了许静萱的威胁才绑架了阮娇娇,不知道订婚典礼江时序中的那一刀其实跟她的好孙女许静萱有关。
在她看来,许静萱只是受了傅远洲的利用,误入歧途,这种错误还可以弥补。
但其实陈静苏已经死了,陈静苏的父亲、保镖阿刚,以及阿刚的母亲,都被傅远洲的人灭口了,这几条人命或多或少都跟许静萱有关。
什么都弥补不了。
江时序冷声开口:“许静萱,我今天就当着全家人的面,正式宣布将你逐出家门,往后你与江家再无关系。”
许静萱瞪大眼睛,嘴唇发颤。
江老夫人皱了皱眉,神色不悦,厉声喊道:“时序!”
江时序充耳不闻,目光直直地盯着许静萱,眼神凌厉冷冽,“还有,跪下,给棠棠道歉。”
男人幽深的双眸透着锋锐慑人的冷光,气势逼人。
许静萱脸色发白,可怜兮兮地望向江老夫人,哭得十分惹人疼,“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