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心疼许静萱,看向江时序的眼神带了淡淡的责备,“时序,静萱为傅远洲做事是她不对,我可以家法伺候,但是逐出家门就太过分了吧?”
初棠闻言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嘲讽的微光,没说话。
江毅是知道所有内幕的,他拉住江老夫人,沉声道:“妈,您别说了。”
江老太太心脏不太好,江家人瞒着她许静萱参与杀人灭口的事就是怕再刺激到她。
江时序已然有些不耐烦,眉目之间尽是冷厉,“许静萱,让你跪下跟棠棠道歉,没听到?”
“我们江家的大小姐怎么能给人下跪?”江老太太气得胸口微微起伏,鼻孔出着粗气,“时序,我都说了我家法伺候,你为什么要为难静萱,再怎么说她都是你妹妹啊!”
“妹妹?”江时序冷笑,“她已经不是我们江家的人了。”
江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提高声音质问道:“时序,你怎么这么冷漠无情?你以前不是很宠静萱的吗?为什么这次要赶尽杀绝铁了心的要将她赶出家门?”
江时序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冰冷慑人的气息。
“奶奶,许静萱觊觎兄长,违法犯罪草菅人命,这样的人你还心软什么?”
江时序语出惊人,老太太脸色霎时白了,她瞪大了眼,惊呼道:“什么!”
江毅和林月迎脸上惊魂不定,生怕老太太再气出心脏病。
江毅出声阻止江时序继续说下去,“时序,别说了,来人,扶老夫人下去休息。”
林月迎只听说许静萱背地里干了坏事,还跟江毅的私生子傅远洲牵扯不清,什么“觊觎兄长”“草菅人命”她也是头一次听说,不由得惊得一瞬间失语。
林月迎大惊失色。
这……这是什么意思?许静萱对时序存了见不得人的心思?
江老夫人被佣人搀扶着,“老夫人我扶您去休息。”
“你放开我!我好得很!时序你来说说,静萱觊觎兄长、草菅人命是什么意思?”
林月迎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许静萱,语气严肃:“这是怎么回事?”
许静萱脸色一片惨白,嘴唇苍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我……我……”
江时序沉着脸,神色冷漠,冷冷地说道:“字面意思。”
初棠没想到江时序会当着全家人的面戳穿许静萱的心思。
江老夫人明显受不了这个刺激,她捂着心口,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许静萱,“你当真对你哥哥存了见不得人的心思?当真沾上了人命?你你……你……”
许静萱想否认,可是她否认不了。
她无法亲口说出不爱江时序这种话,也否认不了自己参与过杀人灭口。
林月迎见许静萱不说话,气得说不出话,只是恨恨地瞪着许静萱。
江毅沉沉地叹了口气,“时序,先别说了吧,你奶奶身体不好,你别气着她。”
“跟棠棠道歉。”江时序已然有些不耐烦,眸色又冰冷了几分。
“不!我不!我凭什么跟阮初棠道歉?我没错!”许静萱声音嘶哑,泪流满面,依旧不肯道歉。
她满脸泪痕,凄声嘶吼着,全然不顾什么脸面,“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爱你?我跟你青梅竹马也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你不能回头看看我?我爱你有错吗?”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林月迎站起来甩了许静萱一巴掌,她怒斥道:“住口!”
许静萱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
“不要在这胡言乱语!”江夫人林月迎瞪着许静萱,脸色铁青,“时序是你的哥哥!他只能是你的哥哥,别说你以前是江家名义上的女儿,就算你离开江家,你跟时序也绝无可能!”
许静萱冷笑一声。
“呵呵,你以为我稀罕你收养我吗?”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江夫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他的妹妹,你们收养我问过我的意思吗?我根本不想做他的妹妹!”
“疯了疯了……”江老夫人受了刺激,捂着胸口快要喘不上气来。
“快!快给老夫人拿速效救心丸!”江毅着急地大喊。
佣人急急忙忙跑去拿速效救心丸。
江时序对陆泽递了个眼神。
陆泽会意,一脚踹上许静萱的膝盖弯。
许静萱猝不及防跪到地上。
陆泽发了狠,一脚踩在许静萱的背上,许静萱被迫伏在地上,苍白的脸紧贴着地面,模样狼狈屈辱。
江时序坐在沙发上,一身铁血冷硬的气息,“不道歉也可以,那就给初棠好好磕几个头吧。”
陆泽会意,一把攥起许静萱的头发将她的头拉离地面,紧接着又狠狠地按下去。
“咚咚咚——”
许静萱被迫磕了几个响头。
江老太太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差点没喘过气儿一命呜呼了。
好在佣人很快拿来了速效救心丸。
老太太吃下救心丸缓过气儿来。
“算了,我这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这些烂摊子你们自己处理吧。”江老太太拍拍心口,跟着佣人离开了。
第170章 真是般配啊
初棠皱着眉,目光凉凉地扫了一眼被迫磕头的许静萱,转头问一脸冷色的江时序:“你说的草菅人命,是什么意思?”
江时序不想把许静萱帮着傅远洲做事参与杀人灭口的事告诉初棠。
初棠为着毫无关系的柳明柳月兄妹都可以操碎了心,吃不好睡不好的,要是知道那几个无辜的可怜之人惨死在傅远洲手下,肯定又要难受很久了。
他淡声回道:“就是陈静苏那事。”
“噢。”初棠垂下眼睫,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当天,许静萱被逐出了江家。
江时序把人交给了警方。
许静萱被正式逮捕。
……
A国。
傅远洲的手下周煜挂断电话后神色凝重。
“洲哥,许静萱已经被江时序交给警方了,她派人人传话希望您能救她。”
傅远洲无所谓地笑了笑,反问周煜:“你会浪费精力去救一个没用的东西吗?”
周煜低头垂眸,回道:“我知道了洲哥。”
傅远洲又问:“顾霆琛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把许静萱给的东西交给他了。”
“嗯。”傅远洲轻轻晃动着红酒杯,唇边勾起一抹笑,“好戏就要开场了。”
……
周六上午。
林蔓特地打了个电话来提醒阮初棠。
“阮律师啊,我问书辞要了你的电话号码,你还记得上周答应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吗?”林蔓语气柔和地问。
初棠回道:“当然。”
林蔓松了口气,笑着说:“我订了祥源大酒楼的包间,晚上七点的,我让书辞过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吧。”
“也成,那我们晚上见,拜拜阮律师。”
“拜拜。”
下午六点,初棠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她没有刻意打扮,只是简单地画了个淡妆。
衣服内搭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长裙,外套是一件米色大衣,波浪卷发随意披在肩上,看上去给人一种温柔婉约的感觉。
到了约定的饭店,初棠把车停在楼下的露天停车场,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从饭店里面走出来的林蔓。
林蔓牵着顾甜,见到阮初棠,她脸上立马堆满了笑,热情地说道:“阮律师,我刚刚估摸着你快到了就想着下来看看,这么巧,时间刚刚好。”
“甜甜,快跟姐姐问好。”林蔓对女儿说。
顾甜小朋友仰起脸对着阮初棠甜甜一笑,眉眼弯弯地打招呼:“初棠姐姐晚上好。”
初棠温柔一笑,给顾甜递过去一个粉色的系着蝴蝶结的袋子,“甜甜晚上好呀,这是即姐姐给你的礼物。”
林蔓微微惊讶,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今晚我请你吃饭本就是为了感谢你,你人来了就好,怎么还带礼物呢。”
初棠笑笑,“给小孩子的,甜甜太可爱了,我妹妹跟她差不多大,我看甜甜就像是看自己妹妹一样,一点小礼物没事的。”
林蔓目光扫了扫顾甜手上那个袋子。
袋子上印着的Logo是PRADA,小朋友好奇心重,当即就取出了袋子里的东西。
是一对很漂亮的发卡,粉色的,周围镶了一圈亮闪闪的粉色水钻。
小朋友看见发卡眼睛瞬间亮了,笑起来脆生生地说:“哇,谢谢初棠姐姐,发卡好漂亮,我很喜欢。”
林蔓唇角弯弯,笑着说:“让你破费了阮律师,这多不好意思。”
“小孩子喜欢就好。”
虽说林蔓请吃饭是为了感谢她,但是初棠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去,便买了一对发卡。
小孩子就喜欢这种粉嘟嘟亮晶晶的小发卡。
“阮律师,我带你上去吧。”林蔓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