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方面说的话没用。
宁医生为了确认,肯定会来一次病房。
只不过他来得有点太快,就像是一直在看手机一样。
“宁医生,今天晚上我不做心理疏导了,你帮我换个时间吧。”
宁医生点点头:“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我吗?”苏慕白慢吞吞道,“挺好的。”
他们俩之间说疏离又不算疏离,说熟悉又不算熟悉。
怪异的不行。
我拍了拍苏慕白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继续赖着我。
房里没人的时候,这么抱着还挺舒服。
毕竟他腰细腿长,身上有股玫瑰香。
我的脸一靠,还能感受到胸肌和腹肌的触感,十分适合当靠枕。
有人的时候,就不太合适了。
毕竟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要是让小宁医生误会了,我还怎么继续跟人聊天?
“下来,别像个小孩一样。”
苏慕白在人前还是听话。
他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双手环臂站在一旁。
身上只缠绕着绷带,看上去十分冷淡漂亮。
他老实了不说话,宁医生却道:
“你的心情看上去确实不错,你们是姐弟关系吗?”
我心里暗叫不好,正准备敷衍过去,却见苏慕白拢住我的腰身,甜蜜的靠在我怀里道:
“嗯,情姐姐。”
完辣。
大翻车。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清汤寡水的日子,被造谣的风生水起。
没睡怎么能叫情姐姐?睡了也不能叫情姐姐。
这是唇友谊。
我和他只是主仆关系。
我是主,苏慕白是我捡回来的漂亮大猫。
他直接揭穿我,我还怎么继续把弟。
我语气加重了些:“你说什么?”
苏慕白太久没感受过我发火。
他绿松石般的眼眸注视着我。
我以为他会掉眼泪,却没想他只是松开了抱着我的手,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抽烟。
他背后的绷带上,还有被我不小心掐出来的血迹。
光影落在他纤瘦的腰肢上,金发披散,宛如古希腊壁画般颓废美艳。
我眼神在他的腰臀上停留了片刻,转头对着宁医生说道:
“小孩子喜欢开玩笑,宁医生别介意。”
“嗯。”宁如琢道,“等会我让护土来包扎一下,伤口不能碰热水,也不能做太激烈的动作,你们自已注意一点。”
“好。”
小疯子还在房间里。
当着他的面,我也不好跟宁医生多聊天。
我只能目送宁如琢离开,重新回到了苏慕白身边。
苏慕白手里拿着的是我的烟。
比他的男土香烟劲大,味道也冲。
烟头烧成了灰烬,火光闪烁。
他修长的指尖夹着烟,似乎在沉思,又似是在失落。
我道:“别那么小家子气行吗,我不就跟他说了两句话吗?”
苏慕白低声道:“姐姐,你是不是挺喜欢宁医生?”
“宁医生又高又帅,长得也好看,还是心理医生,一看就很干净......”
“别妄自菲薄,你们俩都挺好。”
“是吗?”
苏慕白低下头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搭在腰背伤痕最重的位置上。
疼痛让他的嗓音压抑又诡异。
偏偏他混血漂亮的脸上,却只有笑容:
“陪着我的时候,只想着我好吗?”
我看向他漂亮的眼,眼底情绪有些复杂。
这货来医院之后,似乎疯的更厉害了。
不。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只是一直用着漫不经心的姿态遮掩。
现在他没了顾虑,直接原地发疯。
他到底是吃醋想挽留我。
还是纯粹享受被我掌控的疼痛感?
小疯子的世界我不懂。
我是个正直善良的三好青年。
我握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擦,嗓音温柔:
“我不喜欢他,你别一天到晚的作,难道你觉得自已比不过宁医生吗?”
“女人都喜欢白纸。”×
苏慕白顺从的让我抚摸他后颈上的荆棘,笑容温柔又漂亮:
“要干净,要贤惠,还要懂女人的心,我也想做贤夫良父,但是对我来说太难了。”
“你现在可以做。”
苏慕白道:“太假了,那不是我。”
我掐着他的后颈,微微用力道:
“你之前不是装的挺乖?姐姐姐姐叫个不停,还说没想到我会来救你,我还以为你真转性成了小绵羊。”
第128章 买股
“我也想一直装下去。”苏慕白病态地抬起眼道,“装乖的时候,你会对我温柔一点,但是太恶心了。”
他痴痴的重复了一遍,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太恶心了,我学他们的时候,我恶心的想吐。”
剧烈跳动的心跳,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爱语。
疯狂偏执。
“如果我跟他们一样温顺虚伪,你又怎么会记住我?”
苏慕白低下头,侧着脸去舔我手腕:
“我要你看见我,看见真实的我,想要你因为想拥抱我,想感受我,才睡我,不是单纯因为我和他们一样听话,才想玩我的身体.......”
初见时嚣张肆意的大明星。
在机舱笑着说不疼很爽的坏狐狸。
终究被感情蒙昏了头脑。
我享受着他的爱慕与乞求,愈发恶劣地捏弄着他的后颈:
“慕白,你不太正常,我不想和小疯子谈恋爱。”
“我没想着要谈恋爱。”苏慕白嗓音沙哑道,“你要的自由我都可以给你,就当做是我自已犯贱,舍弃道德和我疯一把不好吗。”
“说得这么可怜。”
我侧着头在他后颈上亲吻了一下,恰好落在荆棘之上:
“你太疯了,早点治好病,我才敢要你。”
房间里只剩下苏慕白的呼吸声。
他的疯病没得治。
这小疯子疯起来的时候才有意思。
一会儿夹紧尾巴,老老实实装小羔羊。
一会儿又被心里的欲望,勾着无差别发疯。
装乖都拙劣到露出狐狸尾巴。
他疯疯癫癫才好玩。
要真治好了,我还觉得他无聊。
只不过让他治病的话。
他才会继续跟宁如琢接触。
他们俩有接触,我才能名正言顺和宁如琢聊天。
大家都是好朋友,要是因为占有欲导致彼此生分多可惜。
毕竟他们有过一段良好的医患关系。
我多大方。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这样的好女人。
能遇见我,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好好休息一下,想清楚了再给我发消息,今天我就不陪你了。”
我加重了语气道:“这是给你的惩罚。”
我忽视了苏慕白苍白的脸。
心里只有一种甩脱负累的轻松感。
他确实是漂亮有趣。
但是我今天晚上实在是没空跟他纠缠。
杨姐还带着妹妹在下面等我。
谁会在事业和感情之间,选择无足轻重的男人?
独自胡思乱想,整夜整夜落泪又怎样?
明天来我当做这事没发生过,嘴巴上甜言蜜语,多说两句不就行了。
反正男人都好骗。
稍微做点好事,就能忘记我之前的冷暴力。
.......
宁医生的时间是空出来了,但是却没有空出他的挂号预约。
我一路找到他的就诊室。
我学着他的样子敲了三下,又觉得别扭的厉害。
太斯文了不适合我,还是直接闯进去比较方便。
我土匪进村一样推门直入:
“宁医生,下午好。”
宁如琢正在整理病案,看见我以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我朋友妹妹生病了,想挂你的号,你看今天晚上慕白也不做心理疏导了,空出来的时间,能不能给人瞧瞧?”
宁如琢看了我一眼道:“这就是你让慕白不做心理疏导的理由?”
“宁医生,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像这种人吗?”
我面不改色忽悠道:“慕白今天心情不错,他又听说我朋友要看病,挂不着您的号,特意让我来找你,我朋友妹妹病得很厉害,您是医生,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宁如琢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已处理就行了,慕白的病情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坦率一点。”
“嗯。”我试探道,“那挂号?”
“带来看看吧,我九点之前,有一个半小时的空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