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厌蠢症都要犯了。
“你非要犯蠢吗?”
我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嗤笑道:
“她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动手打你,也不会把你留下来面对我们的怒火。”
“对于她而言,你只是一个性玩具,有需要睡一下,没需要推出来挡枪?你还要替她遮挡到什么时候。”
“她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打我。”
周乐情绪不稳道:“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只知道这几间公寓,你找不找得到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你还在上大学吧?”苏慕白道,“一次失败的恋爱不会影响你的人生,你就算放弃她,照样可以活出自已。”
“你懂什么,你们懂什么?”
周乐眼含泪水道:“我那么小就跟了她,我什么都不会,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学费都交不起,我还有什么未来?”
“她睡了我,我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贞操都没有了,我只能守着她回心转意......”
周乐的废话听的我心生厌烦,眼看着车要开上国道,周乐嘴里却不肯吐出具体的地址。
我都在想要不要动用点私刑,从他嘴里吓唬出来也行时,苏慕白开口道:
“我大学的时候,家里破产,被迫暂停留学回国,我以为我妈是要救我,但她却把我卖给了经济公司,让我签定了协议,逼迫我成为赚钱工具。”
周乐的哭声小了点。
苏慕白接着道:“我有抑郁症,躯体化的时候,我觉得人活着不如死了,但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我都可以活下去,你的人生又为什么不能重启?”
第258章 小偷都得吐口痰
周乐沉默了许久,靠在车窗边无声地掉着眼泪。
他痛苦的说道:“城西开发区,她在那里拍了一套毛坯房,装修成了祖儿的儿童乐园。”
千万以上的资产在一周内陆续转出。
元宇在首都的不动产应该已经全部变卖。
唯一可能没变卖的资产,就是她留给孩子居住的房屋。
那套房大概率不会告诉任何人。
是她狡兔三窟中,最后用于逃生的通道。
开发了一半的烂尾楼无人居住,只有第三层隐约闪着一点灯光。
房门关得死死的,从里面透着一点荧光,隐约听见小孩吵闹的声音。
我扫视周围一圈,除了翻墙进去以外,没别的路可以走。
“慕白,你守着他,我试试从上面翻上去。”
苏慕白握住了我的手,看着我道:“小心。”
他这句小心说的很轻,似乎只是例行的关心,却又像是临别前最后的一句。
似乎我要是不小心从楼上一跃翻滚下去,他也会殉情一般,陪着我一块摔成烂泥。
荒唐的想法从我心底涌起,我望着他的眼睛,却从他眼里看出了同样的信号。
他爹的这也太疯狂了。
殉情是美好的传说,但最好不要发生在我身上。
没修好的毛坯房中间,隔了半米不到的间隙。
稍微敏捷一点的成年人,都能直接顺着墙缝跳进去。
只不过毛胚房里没东西可偷。
小偷来了都得吐口痰再走。
我扒着门缝,手肘一用力,直接顺着边缘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卸去了一半的力量,抬头一看,正跟祖儿对上眼。
祖儿没哭没叫,脖子上挂着我送她的长命锁,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先发制人,抱着她悄悄打开门。
将她抱给了门口的苏慕白,转身走进了毛坯房里面。
三室一厅的户型,外面没装潢,里面倒是修缮的漂亮。
云朵灯在我头上一晃一晃,我拨开帘子往里走去。
最里面的一间房中,元宇正弯着腰收拾行李箱。
脚步声没有刻意收敛,惊动了正在里面收拾东西的人。
“思榆,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元宇不觉尴尬,反而冲着我笑道,“来找我过除夕夜的吗?”
她厚颜无耻的态度,极其能激发人的怒火。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目光的逼视下,元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来,是周乐那个男表子告诉你的吧。”
“就算没有他,我们早晚也会发现,卷了几千万,说跑就跑,你真他爹把我当冤大头来耍?”
“那倒没有,我是真把你当我亲妹。”
元宇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
“我也没想坑你的钱,这不是手头上有点困难吗,那群追债鬼追到我家,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断我的手指,把我女儿拿去抵押,我哪敢惹她们。”
“你的不动产呢?”
“全都拿去抵押了。”元宇似乎以为这是对她的心软,跪下来直接抱住了我的腿。
“思榆,我也不想这样,我是被迫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所有的财产都抵押给她们,我只能从账户上拿钱,这笔钱我以后会还的,我只是想先周转一下。”
“你说这话你自已信吗?”
我嗤笑道:“套走了账面上所有的钱,农庄的建设就此中断,你是想要钱吗?你是想把我跟杨姐一块拖下水!”
“我没有。”元宇颤抖道,“我都被逼到绝境了,你们就不能帮帮我吗?”
有那么瞬间,我甚至感觉她无比的陌生。
在发生这档子事之前,没人会想到元宇能丧心病狂到将自已的事业覆灭。
花费了大笔心血建立起的山渐。
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换来的开发计划。
最多三年就能连本带利,回本翻倍的长久生意放着不要。
却选择血亏一半,换取最后一笔资金直接跑路。
一个人被无休止的欲望吞噬到最后,只会彻底的消逝本心。
杨姐和她多年的情分,能够不断赚钱的事业,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生活。
全他爹都比不过赌场上被兴奋操纵的那一下。
我闭了闭眼,竭力控制着情绪道:
“钱呢?把钱交出来,其他的我懒得跟你计较,交钱退出山渐,我可以把你剩下的股份给收了。”
合作不了,我也不强求。
把钱给我拿出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能收购掉她剩下的几百万股份。
可这句话却被元宇当做了威胁。
元宇往后退了几步,我以为她要去拿银行卡,却不想她直接抄起了边上的花瓶,冲着我狠狠地砸了过来,自已则是爬墙想要翻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直接原地暴起,直接扣在她的手腕上,硬是将元宇从窗边拉了下来。
她没有任何支撑的被我甩在了地上。
惯性带着她往瓷砖上磕了一下,发出了砰一声闷响。
“啊!”
元宇这次撞得不轻,直接后脑勺都渗出了血迹。
我单手扣住她的脖颈,粗喘道:
“元姐,我最后叫你一次姐,我这人要钱不要命,你今天不把钱给我交出来,我能让你死在我手里。”
好声好气跟元宇沟通,她不愿意听。
给她脑袋上干出个口子,她却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银行卡:
“密码是982457,账上的钱都在这里了,我还没动。”
我拿了她手里的几张银行卡,解开皮带用力将她的手捆紧:“跟我回山渐。”
回去的车满满当当,塞得像是被压缩的zip。
祖儿在我旁边哭闹不休,周乐一边抱着哭泣的祖儿,对着被捆在后备箱上的元宇痛骂。
元宇也不吱声,安静地蜷缩在那里。
周乐骂着骂着,眼里就涌出了泪水,嗓音中带着哭腔道:
“你王八蛋,元宇,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嘴里能有一句真话吗?”
“你就这么把我抛下了,亏我还去打工想减轻你的负担,你究竟有没有心.....”
元宇这下终于有了回应,她骂道:“男表子。”
周乐的痛骂被这一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第259章 杰出青年
车内瞬间安静,只剩下了祖儿的哭泣声。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车门打开,杨姐手里拿了根铁棍,看样子是要准备单枪匹马来干架。
“犯不着,人已经绑住了。”
杨姐瞥了眼后座上捆着的元宇,让剩余的员工帮着把人捆进仓库里。
山渐依旧热闹。
客人在欢庆除夕夜,鞭炮和未燃尽的烟火,衬得吵闹的声音微不足道。
杨姐放下了手中的铁棍:“钱追回来了吗?”
“追回来了。”我道,“金额太大了,她知道一次转完会被银行监控,陆续分了好几张卡。”
“还好你反应快,要是让她逃出首都,就真的只能望洋兴叹了。”
杨姐松了口气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报警还是?”
“报警。”
刚刚抓元宇那一下耗尽了我所有精力,握着烟的指尖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