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搞不清楚状况,但脚步还是不自觉向她的方向移去。随着她的靠近叹魔生转变成异火白灵。
“啪!”火焰相交的细小爆鸣,祈悲停止了动作,看着来人,轻轻转了个圈,半倒在她的怀中:“秦厌晚,好久不见~”
她的嗓音还是那么柔媚多情,好像刻在骨子里,又与戚情不同,不打直球,弯弯绕绕,羽毛一样剐蹭着你的心尖。
“你不是被我吞噬了吗?”秦渊皱着眉头想推开这个人,可她俩就好像黏在一起,怎么也摆脱不了她。
“对啊,所以我们一直在一起。”祈悲看着眼前人的无用功,忍不住发笑,后又想到什么,眼神发冷。
捞起秦渊一条腿弯,将她用力压倒在地上,那抹白发如花朵般盛开,叹魔生好像将白灵吞噬了……
“你干什么!”
秦渊后背被磕的生疼,还没等她恢复过来,冰冷的手心就盖上她的眼睛,紧接着就感觉到脖颈间的喘息。
“你猜我干什么?我的东西为别的女人没了双腿?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祈悲咋还有点病娇在身上?
此念头刚出,秦渊就感觉喉咙一热,动脉被完全咬开,她挣扎的想推开祈悲,却感觉全身没有半点力气,意识也开始昏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祈悲缓缓的直起身,嘴唇带着血色,表情暧昧,但眼神却没有半点温度。
“真狠啊……”
“心脏给了那个鬼佛、其余器官喂了堕仙蛊、我要是再醒晚点,是不是连这血都捞不到,只能拿骨了?”
她抚过秦渊脖子被自己咬开的伤口,那人睁着眼睛,但完全没了意识。
可这时一抹金芒浮现,祈悲快速收回了手:“别那么防备我,她死了我也活不了。”
金芒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褪去,反而将秦渊完全笼罩。
“呵…”祈悲冷笑的站起身:“我出去透气,你晚点叫醒她,不然……”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不知从哪冒出的金色锁链就将她裹成了粽子:“你…你别太欺负人了!我打不过你还打不过她吗!松开!让我出去透气!不然我一天咬她八遍!让她天天睡!”
锁链不断收紧,祈悲被勒的有点窒息,最后咬了咬牙,态度终于软了:“我出去揍那施幻的人一顿还不行吗?她都要把我脑袋吵炸了,我什么时候受过百恶的气?”
“上善若水,切勿杀生。”金芒有了回应,留下这样一句话,带着秦渊离开这片空间,祈悲也被放开了。
“…小贱人!”
祈悲骂骂咧咧的搓着自己的胳膊,早晚有一天,我把你俩按在地上一块吸,半滴血都不给你留!
嘟囔一会,她又恢复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冷了。
她看了眼被火焰隔绝世界的另一边,血门吉祥还在全力催动着幻阵。
“什么垃圾,祖母我教你百恶怎么用~”
……
“赢了吧?”
各门主看着擂台上脑袋低垂的人,白门主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命,如果她杀生少一点,或许就不会像这样陷入绝对被动。
“啧…可惜了。”皇门主吧唧了两下嘴,见血门主要站起身,打断的说了句:“白门主,我感觉你这吉祥选的不行,白门值得更好的,这个失败的交给我处理怎么样?”
各门主:“……”
各门主:“你是不是有毒啊……”
“咳咳…”血门主这次好好提了下裤衩,没有再溜鸟:“我宣布,本轮晋级……”
“咔嚓!”
镜花水月的破碎声,一直低着头的秦渊睁开眼睛,舒服的往轮椅背上靠了靠,眸子流转紫意:“新花样还有吗?”
还是原来的嗓音,但听着总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血门主见她把幻破了,又重新坐下了身,大选继续。
“你…”笼罩在袍子下的女孩有些错愕,又发动了一遍幻阵,可这次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看来是没有了。”秦渊…不,祈悲打了个哈欠,眼神玩味的撑着下巴:“那到我了,撑久点,别太无趣。”
大选比幻分两种形式,一种就像秦渊与空门人大佛对撞,谁碎谁输。
第二种就像现在这样,一方抢到先机施幻,如果对方没破,她赢,破了,另一方施幻,结果相同平局,反之分出胜负。
“来吧。”
血吉祥精神紧绷的看着轮椅上的人,准备抗下观音或者佛祖的攻击,可祈悲却勾了勾手指,先前的百恶无涯重现!
滔天血海降临,好像相同,又好像不同,血吉祥眸子微缩,她没在这幻阵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精神力?
因为……
祈悲是拿死者怨气画的!
她并不精通幻阵,但架不住某白毛老在自己身上画,看久了也能照葫芦画瓢。
“小东西原来给我准备了这么多怨气?”祈悲无声的笑了笑:“等她百恶解尸,我最次也能冲个散人,只要那个小贱人别瞎捣乱就好。”
她收回了思绪,看向血门吉祥:“勾别人百恶只能乱心,勾自己的给别人看,才叫解尸。”
血海在擂台上翻腾,无尽的冤魂怨气从祈悲身上溢出。
“秦渊,我……”
“犬吠无用,给我看看你们的价值~”祈悲勾起龙族残魂下巴,扫过不断喷涌而出的其它残魂。
妩媚一笑,目光重新落在血吉祥的身上……
第452章 祈悲脾气不好
死者冤魂全部转头盯着血吉祥,眼神悲伤、愤怒、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只在一瞬间就将她吞噬。
“不要…”血吉祥颤抖向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一只巨型魔族。
没错,被吞噬的不只有她,还有整个擂台,甚至整个大选现场,各个种族的死者冤魂飘零着,它们全来自于下界!
“卧……槽!”虽然白门主说秦渊杀生计算单位是种族,给了他们点心理准备,可见到还是无法避免的震撼。
而且看样子…她还没全部放完!
“这就站不下了?”祈悲看着拥挤的冤魂,默默叹了口气,不太高兴的摆了摆手:“别整死了,剩下随意。”
听到话语的冤魂朝血吉祥蜂涌,她很快就被压倒在地上,没有任何抵抗的被扯出精神力,供它们鲸吞蚕食。
“不要…停手……”
血吉祥无力的挣扎着,强烈的疲劳感让她意识开始模糊,她在冤魂缝隙中,看见那抹诡异紫瞳,内心突然有了沉沦臣服的念头。
“点到为止,可以停手了。”血门主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摧枯拉朽的碾压,自门吉祥完全挣扎不出。
“回来吧。”祈悲没有看他,语气还是那般随意,但怨魂就像收到不容拒绝的命令一样,尽数回归她的体内。
“本轮,白门吉祥胜!”血门主继续说道,可没有上午的欢呼,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祈悲这幻不仅震住了门主们,还吓到了所有门人和吉祥物,就问刚才她那架势,谁瞅谁不害怕啊!
“白…吉祥,好样的!”白门人自家最先恢复过来,跑上来帮忙推轮椅,没人注意到从祈悲出现,面色就越来越惨白的送子商。
“她…她回来了?那送子婢……”
……
这场打完,秦渊今天的大选暂时结束,胡稚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迟疑的挤开白门人,来到祈悲的面前。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嗯?”祈悲打量着她,妩媚的笑了笑:“好。”
胡稚接过轮椅,推着她先回了白门,到前几日她们经常呆的老树停下。
“你…能命令大量亡魂?”
“差不多。”
她身子猛震了一下,快步从轮椅后绕出来:“真的?”
“话我不说二遍。”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胡稚最开始找秦渊,是想她用假神术,帮忙消融鬼王游华最后一条隧道,自己下去从万千亡魂中,将朋友亡魂找出。
虽然方法有些大海捞针,但她已经知足了,可今天却看到秦渊能操控亡魂,这……
祈悲看出胡稚眼中的火热和激动,没忍住发笑,抬手勾住她胸前黑纱下摆,嘴角笑容愈发玩味:“我凭什么帮你,给我个理由?”
“啊……?”胡稚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这个样子的秦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没有理由吗?觉得跟我很熟?”祈悲眼里没有笑意,冰冷的让人无法直视。
“我……”
胡稚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心里的某些东西出现裂痕。
“求我办事先跪下好吗?我不喜欢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能听懂吗?”
“你……”接二连三的话语,终于勾起胡稚的火气,她指着面前的人,嘴唇被气的微微发抖。
她只给自己的窝囊老哥跪过,还从来没给别人下跪,她这是在羞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