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生气了?那算了,咱们没的谈。”
祈悲正要收回手,胡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她,你是谁?”
声音样貌完全一样,但感觉不对,虽自己与秦渊初见闹的不愉快,可这三日相处下来,她也知道这人的温柔与善良。
她哪怕是有恶趣味,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羞辱人!
“和你有关系吗?你只要知道这个手段我会,我不想让她会,她就不可能会就够了。”祈悲没有挣扎,任由她捏着:
“还有,你怎么永远搞不清一件事,是你求我办事,不是我求你。”
“她脾气好,被你伤了,像调情打你一顿,就将此事翻篇,但我不能。”
“所以……要么跪、要么滚!”
祈悲挣开了她的手,身子靠着椅背,神情又冰冷,又不屑。
“好…我跪。”胡稚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比起屈辱她更想救自己的朋友。
她单膝跪在地上,祈悲又指了指另一条腿,胡稚咬着牙完全跪下,杀意毫不掩饰的外露。
“你想我怎么帮?唤魂?”
“嗯…”
“唤谁的魂?朋友?爱人?还是仇人?”祈悲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笑着问道。
“朋友…”胡稚眼神凶狠的盯着她,下一秒耳光直接抽来。
“啪!”
这一下打的结结实实,她的脑袋都被祈悲扇歪:“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没人教过你咬人的狗不叫吗?你但凡早点遇见我,你能活过飞升都算我心情好。”
胡稚收敛了杀意,低着头,拳头捏的死死的,但祈悲却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对了,你是不是觉得…为了救朋友冤魂,向我下跪的自己很伟大?”
“千万别有这种念头,太让我讨厌,可笑虚伪……”
她娇媚的笑着,胡稚见她笑完才问道:“可以帮我吗?”
“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的心脏。”
“!!!”
见她瞪大了眼睛,祈悲的手从下巴慢慢划到胡稚的脖颈:
“放心,你不会死,只是从今以后,你会变成她和我的狗罢了,她实力弱小,需要保护,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感情,让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付出全部,再说要是我走了你迁怒她,我也会很头疼的。”
祈悲直视着胡稚的眼睛,手指已经到了黑纱上方:“你敢答应吗?”
“我答应你。”没有任何犹豫的果断,仿佛小蜜獾一样,看淡自己的一切。
“真恶心啊…”祈悲眸子有了点别的情绪,手却直接贯穿了胡稚的胸膛。
“噗…”
她喷出了口鲜血,无数的怨念、魔气将她的心脏缠住。
祈悲一点点收紧手指,胡稚全身力气被抽空,疲软的趴在她的腿上,渐渐的她彻底没了意识,“无生”两个字烙刻。
第453章 背身连体
金色长河翻滚,时间的白花洒在其中,秦渊迷糊的睁开眼睛,女人就坐在那里,安静又枯萎着。
“醒了?”她回过头,还是那双金色的眸子,似在历史冲刷沉底的色,沉重、压的人喘不上气。
“是你?”秦渊坐起了身,遗忘的东西重新回归记忆,女人走过来搀扶她,引其到长河边。
“嗯…”
“你怎么在这?发生了什么?”秦渊努力回想,那双紫色的眸子逐渐清晰:
“我见到祈悲了!”
“嗯…该见了。”
“???”
女人没有解释,敛着衣袍原地坐了下来,她伸脚进入长河,白色的花瓣零星贴上,秦渊有一瞬间看的脸红。
我似乎理解净世妄尘了……
“你打算怎么飞升?”女人平静的问着,秦渊也坐到她的身旁,看着金色长河,看着白花:“百恶解尸。”
“嗯…”
“但不够。”
“什么?”秦渊没听懂女人的意思,后者俯身轻轻的把一瓣小花捞起来:“要双飞升才行。”
“这玩意还能双?”
“别人不能,但你能。”女人将指尖的花瓣揉碎,回手涂抹在她脖子上,被祈悲咬开的伤口。
那里已经愈合,却在这么触碰后撕裂。
秦渊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开出朵,叫不出名字的花。
“白沐白日功德,祈悲和送子婢百恶解尸,只要这样,你就可以双飞升。”
“???”
“不用理解原理,找一个机会把骨头给送子婢就好。”
“???”
秦渊听的满脑瓜子问号,什么骨头?她到底在说啥?
看她的表情,女人微微叹气,有时候真希望自己的求知欲别那么大。
想着她撩开秦渊胸前的衣服,触上她下面的几根肋骨:“这个。”
“!!!”
“我懂的了!献祭是吧。”秦渊耳热的把衣服合上。
这感觉很奇怪,自己摸自己可还行?
女人看着她现在的状态,后知后觉的无奈叹气:“你该回去了。”
“啊?哦…”
金色长河沸腾,涨满整个空间。
秦渊只感觉一阵意识模糊,再睁眼就看见胡稚仿佛死狗的趴在自己腿上,还……流着口水?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渊眼皮狂跳,遗忘什么的推了胡稚几下,见她不醒掐法诀给她送到一边,然后又在腿上施了个净身咒。
也就刚做完这些的功夫,司妃和送子商来了。
“嗯?她这是怎么了?”
司妃不明的发问,反倒是送子商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他走到秦渊的面前,捏了个奇怪的手势。
“我也不知道。”白毛说了句,回头对上送子商,表情复杂了:“不是…哥们,你还玩摇滚?”
送子商:“???”
送子商:“什么滚?”
秦渊看了看他的手,反过来也回了个金属礼,还俏皮的吐下舌头。
送子商:“……”
送子商:“应该是走了……”
“和我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说完,在征得同意后,他推着轮椅往另一边走。
司妃见不便跟上,就在原地照顾胡稚。
……
两人来到另一棵树下,送子商清了清嗓子,表情格外严肃的问道:“祈悲祖母是不是在你的体内?”
“嗯?”
“你不用隐瞒,我没有恶意,我刚才见到她了。”
他的话语让秦渊愣住,想到醒来时胡稚的状态,祈悲操控了自己的身体?是……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会这样?
“你想知道什么?”秦渊暂时收回了思绪,听不出语气的发问。
“我想问…你见过送子婢吗?”送子商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她生前是我的姐姐。”
“生前?”
“嗯…她没成舍厄的时候。”
秦渊点了点头,没有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对这方面基本无了解,就想着先从他嘴里套套话:
“你看见祈悲为什么要问送子婢,她俩很熟吗?”
送子商先是摇头,后又点头:“不熟,但以前有祈悲的地方,一定有我姐姐。”
“???”
“她俩是背身连体,我们家种的,祈悲全身没有骨头,长在我姐姐后背上。”
“!!!”
秦渊眸子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了新的疑问:“你们家种的?”
还有,都长人家后背上了,怎么不熟?
“对,舍厄是代替有香火的修士,承受百姓怨恨与反噬的工具,她们听不见其他声音,只能感知到与他们承受相同的怨恨恶意。”
说到这里,送子商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我姐姐就是被敛怀舍君欺骗,才变成的舍厄!”
他永远无法忘记姐姐被送回那天的样子,和敛怀伪善的歉意。
但家族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接受,这是弱小的原罪!
送子商长长呼了口浊气,稍微稳定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当年我姐姐承受不住怨恨,一旦失控就要面临被诛杀,她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我们又怎么忍心看着她死?”
“于是我们就瞒敛怀舍君,瞒着天下所有人,借新庞氏的古秘法花接木,将同样要承受不住的祈悲,种到她的身上。”
“想让她们互相依靠,不要陷入失控。”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我送子家门不幸,出了个畜生!他不敢动姐姐,就对祈悲有了邪念。”
“祈悲生前是皇室的陪笑舞姬,因为不从雪太子,被制成舍厄。”
“她每天都在承受各种原因失身者的怨恨,现在又要轮到她自己,她直接失控暴走,杀了那个畜生,也彻底脱离了姐姐,从此下落不明。”
送子商低下脑袋:“后面的事你差不多知道,没了祈悲,我姐姐变成了大舍厄,暴走为祸一方,被青舞大帝和敛怀舍君降服,我们家也因为此事受牵,宣布灭亡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