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走一半路停住脚，要是两个孩子都中，这岂不是更多份荣耀。
老家那一传，得多羡慕自己。
让下人去叫尹夫子，他去前院见面。
一刻钟后，程父快步回来，“夫子说三少爷扎实，可以让试试，童生肯定的，秀才摸不准，但童生就行，那就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行列了。”
林氏见此欣喜，老爷这松口了。
程父坐下，“刚想想老三脑子转的快，再说过年也十三了，见识见识也是好事，也就指望他这兄弟俩，给我咱俩争气。”
林氏柔声，“恭喜老爷，还是老爷严厉教导的功劳。”
程父自得，“内宅大小事都夫人搭理，也有功，也有功，不过没出成绩前，咱们得稳住，低调些。”
程父笑着大步离开，林氏扭头忙着吩咐婆子，什么都再准备一份。
“之前给大少爷准备的，不都有多的备份，给秋哥用，可莫差了，本来我一颗心提着，现在可是能省心了。”
当前院的砚秋得知消息，礼哥也知道了。
他被叫去传递经验，给知会些。
礼哥直接等三弟从书房那回来，臭脸问咋也要去。
“大哥，怕我夺去你的风头。”
“你这话也不脸红。”程砚礼问理由，“你怎么突然改了主意，想跟我一起回老家，赶路可变数多，去的还是陌生地方。”
砚秋想想笑着说，“看在毛笔的份上，我也好奇老家那的景色。”
礼哥根本不信，即便其实给完，心疼的晚上都没睡好觉，现在一想都后悔。
怎么就给了呢，都想自己打自己，当时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
可三弟这说出来，更假。
不会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吧，想到这，顿觉真相。
“算了，谁让你想一出是一出，我是大哥，路上我会多照应你的。”程砚礼别扭着。
他真不想承认，知道有人一起出发，高兴的不得了。
砚秋笑眯眯，那多谢大哥了。
看着大哥嗯后，问行李，交代路上得带的东西，还带去房间让看他怎么收拾的行李。
回到房间，春桃眼睛肿红，说要跟着伺候。
听到劝的话，砚秋说不是兴起，是决定了。
大哥书童会跟着，小虎能跟着，但丫鬟不行。
小虎高兴了，春桃更失落。
砚秋去了小院说，刘氏担忧，“没想到日子这么快，都没觉着，不过你既然定了，那就好好照顾自己。”
砚秋以为娘会哭，再说不同意，点点头说放心。
等离开小院，桂婆子问小娘，怎么不问少爷为啥想去呀，心里没个底。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扯后腿。”刘氏此刻才擦拭泪，话语舍不得。
等儿子离开后，得去问问夫人拜什么管用，一定要考中才是，不白费。
砚秋来到厢房门口，又上台阶门就直接被打开了。
进去屋内，进去后林姑娘递过来个木盒。
打开木盒，是一个个上面前后都贴了带字的纸的瓷瓶。
正面是名字，背面有药效，盒子里面还有按顺序写的名字是何药效的一张纸。
纸张带点颜色，字体也好看清晰。
就怕吃错了，还是看不着似的。
“我不能要，留着你吃。”砚秋合上。
“什么话，这我一路带来的，想给谁自是给谁，哪有还回来的？”她故作不满。
当得知的那时，是不理解又担忧生气的，可他这般上进心，有主意，她又心疼他。
她其实对这方面是真无所谓，更没有旁人那般看重仕途，只是心疼若是他自带富贵，何须努力。
既然要出发，路上最怕病，那就干脆准备药多些。
砚秋听她说完话就笑，听她这般说，有的那么点紧张也没了。
丫鬟给上茶就站小姐身后，当隐形的。
但耳朵竖起，眼里都是俩人在一起的画面真配的吃瓜看戏。
林嘉月问为何没安排去，也要去。
砚秋吃个桌上的红枣，“我说没理由，你信吗，都给我找理由，其实我就想即便不中，也多回经验，而且我是真好奇科举流程的，再说，这么多人多安全，跟着大哥一起回去，路上见见山水，工费旅游。”
林嘉月听的惊呆，“这般？”
虽然说法新奇，可能听懂。
想到从小孱弱的自己，每每发病，渐渐的家人都不会来看，问病好了点头说那就好。
房间清冷总是充满苦味，大的她说话声再小，听着都觉的大。
自从来这，每日期待他来，越接近时辰就满是期待的开心。
早上起来，度过的时辰都觉不到长，脚步声院中都知道是他，然后赶紧去开门。
想到之后每日不能等到他，扭头说道：“就是觉的太急了点，之前你都没想过。”
砚秋乐，“人这一生，有长有短，哪有安排哪天适合做哪件事的，有想法就去试试，不行再努力，我不觉寒掺，不过嘴上这么说，我其实真想，哇，我考第一多好，只跟你说啊。”
林嘉月肩膀颤抖，笑的露齿，“你这叫俗。”
砚秋争辩，“哪有去参加比赛不想着头名的，等成绩出来不是透明，自我安慰不晚，因为结果那样了。”
林嘉月又在笑，可眼里都是不舍，“你想的真多，多想想路上才是真，还有，能考上就不错了，另外，好好照顾自己。”
砚秋吃着炒的黑色西瓜子，连点头。
看的主仆俩无奈，旁人都比他紧张，这还惦记吃。
再看没有一个完整的，更是又气有笑。
她放下帕子，从尖处给拨开，完整的一个。
“这么漂亮的手指甲，别剥了，反正完整不完整的都吃嘴里嚼，一样的。”
砚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把瓜子从她的手心里拿出。
而她一动不动，红透了脸颊。
砚秋忽的放开，本质上觉的是表姐，是亲戚，可又清楚知道这是不对的，是冒犯。
丫鬟出声，“秋少爷，其实我看出你那心思了，每天都巴巴的来给我家小姐讲故事，也会再其他人面前夸小姐，不让说不好，更不嫌小姐生病，发病还着急，我懂。”
林嘉月跺脚，帕子遮脸的骂多嘴，羞得背过身去。
砚秋蒙的站起，此刻哪能说刚才没意识到。
自己是主动的，男女接触，就得付出多些，哪能不负责任。
而且表姐是母亲舅舅家的孩子，没血缘关系，想到这心里一松。
“林姐姐，我会对你负责的，若是几年后你没有心仪的男子，那就，我会跟长辈说的。”
砚秋说这话，难为情的很。
因为当初未出口的那事，往后不打算成婚的。
但现在已如此，想想说道：“我总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稳重，可是我会尊重你，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
背过身的林嘉月，心越发烫，确转过身发出清晰的嗯声。
眼睛盯着，此刻很是明媚的笑容。
像是阴天，突然太阳出现的灿烂耀眼。
砚秋说回去接着收拾，听到等等，脚步就没动。
林嘉月对视着他，将药盒递过去，“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砚秋嗯了声，“现下的故事，没讲的我写下来，你留着看，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被丫鬟送出，也不让叮嘱句。
丫鬟看着背影，走进屋内，就见姑娘双手摸着脸，问刚才是真的吗。
“本来我觉的小姐先动心，没想到原来是秋少爷先动心呢，省的小姐患得患失，不停试探，现在得个承诺，真替小姐开心。”
说完哭了出来，呜呜的。
林嘉月也知是高兴的落泪，她知自己这身体，再加爹娘丧去，无人求娶的可能。
可是偏偏就安排了个不在乎她这些情况的，想着想着，眼泪比丫鬟还流的多。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玉蝉边擦自己的眼泪，劝着小姐可莫哭了。
见劝不住，便说道：“小姐，等秋少爷要写完剩下的，明个后个的拿来，你这哭的不好看，再反悔不认。”
林嘉月一气，“他敢。”
可帕子连忙放眼睛上，抽泣着深呼气来压下想哭的感觉。
哼，才没有被说中心思呢，只是不想临走时刻，被他看到她不好看的一面。
第48章
出发这日, 各有交代。
长辈说的跟砚秋想的差不多，父亲说好好考，别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