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身上染了几分酒气,垂下来的发丝扎在她的脖颈处,却给他添了几分不羁和潇洒的气息。他也不客气,翻了个身,将她的手带动,“会吗?”
“我怎么会?”
她不由得反问,抽开手,脖子已经红透了,却还是靠近他的耳边说:“你教我。”
兰濯风胸腔震动,他真就不客气,拉着她的手,准备教她。
但是没想到孟浔却看着他的眼睛,红着脸,低声怯语道:“不是这个。”
兰濯风与她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探究,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要欺负她那么深,毕竟才在一起没几日,他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急躁,尝尝她的吻,已经心满意足。
但是她却不一样,她怎么会那么大胆?
“你喝醉了。”
兰濯风说完后,将她抱起来,企图让她清醒。
他怕她喝醉,怕她后悔。
怎么会不懂他的一番苦心,孟浔却像个树袋熊那样,不肯离开他半步,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白的手贴着他浓颜的轮廓。很认真的低头看他,义正言辞道:“我没有喝醉,也不会后悔。”
没有喝醉,不会后悔?
兰濯风也不甘示弱,仔细打量她的脸庞,与她的双眸对视,想从她的眼神里辨别出她是不是真的没醉。只见她双目绯红,眼尾带着羞怯,也直勾勾的看着他。
呼吸和视线纠缠的几秒钟后,孟浔伸出手捂着他那双深邃的眼。
“不要这样看我。”
她怕被他看穿。
孟浔捂着他眼睛的手始终没有放开,然后低头,对着他的唇献上了个吻,浅浅的,却带着无限的诱惑。
兰濯风怎么能抵挡得住孟浔的主动?
翻身将她放在大床上,却还是先问了句:“真的没醉?”
“三哥,我很清醒。”
孟浔声音低低的,靠在他耳边,说了四个字:“心甘情愿。”
明明是她主动的,但是却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后半夜来临,终于结束,洗完澡后她已经精疲力尽,闭上眼前再去细品刚才的那种滋味,让她觉得她真是大言不惭、自讨苦吃。
他抱着她,让她躺在他的臂弯中。
孟浔迷迷糊糊睡觉前,还不忘问:“你还没回答我。”
在车上的那个问题,答案是什么?有还是没有?
兰濯风吻了吻她的额头,抓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处,低声道:“从始至终,只有你。”
这个答案,令孟浔默不作声的闭上眼。
-
第二天孟浔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可床单上的皱褶和酸痛的感觉,代表着他们昨晚发生过的事情是真实的,她翻身下了床,忍着酸痛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时,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孟浔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毫不犹豫的接了。
视频里的母亲背后的地方是一片花园,她笑容满面,对着孟浔问东问西。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孟浔也忍不住开口,莞尔笑笑:“是找到了合适的肾脏吗?”
“哪里有那么快。”林秀扇亮起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花了大几万呢。”
孟浔皮笑肉不笑,只轻声嘱咐道:“妈妈开心就好,也要注意身体,有合适的肾脏记得要接受治疗,不然我和你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把自己照顾好,不要去找兼职,好好读书,现在钱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你外婆那笔钱,够你读完大学了。”
孟浔还想讲什么,林秀扇就频频往另一边看去,只见有个男人的身影,她边说边起身:“过段时间我们要搬过去香山澳,到时候妈妈离你就更近了,浔浔,妈妈先挂了。”
孟浔看着林秀扇毫不犹豫挂断的画面,嘴角轻轻的动了动,无力的叹了口气。
她推门走出去,佣人在一楼早已备好她醒后的吃食。
孟浔坐在餐桌边喝着燕窝,二楼响起声音,孟浔望去,是佣人们把床单拿出来换洗,孟浔的脸色唰的变红了,床单上有什么,她心里是最清楚的,红色的血/迹,示意着昨晚疯狂的种种。
好在这些佣人的素质极高,会察言观色,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抱着就往洗衣服晾晒区走去,神色正常,各忙各的,没有吩咐,不会往她这边靠近。
孟浔填饱肚子后,上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顺便把充满电的手机打开,几乎是刚打开,手机微信就提示未读的信息,她看见兰濯风早上八点多给她的留言。
【早上要开会,等我回家。】
等他回家?她没勇气,也做不到。想起昨晚的种种,她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否则面对他只会想起那些脸红心跳,而且已经连续请了两天假,她不能再耽误上课。
孟浔又用了同样的招数骗司机送她回学校。
她以为自己这样能够瞒天过海,谁知刚到宿舍就接到了兰濯风的电话。
“到学校了?”他应该是刚开完会不久,嗓音带着倦意,还有椅子挪动、几个人在低声议论的声音,隔着电话陆陆续续的传入耳。
“你怎么知道?”孟浔觉得好稀奇,难不成是司机送完她回来,转头就告诉兰濯风了?
谁知他在电话那头淡淡一笑,好无奈的说:“猜到了。”她哪有那么乖,会愿意在家里等他下班回家,司机又怎么可能还会被骗第二次,只不过是他早已吩咐好的。
孟浔进来宿舍的脚步顿住,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低眸道:“三哥好聪明。”
“不聪明。”
“为什么?”
“因为猜不到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孟浔呼吸忽然变得很轻很轻,那是种身临其境的欢喜,有人念着、有人牵挂着、有人想着再见她一面,“三哥,我也想见你,但是我要上学。”
“我知道。”他在那边对她慷慨,克制自己的思念,不会为难她,只提简单的要求:“每周五都和我见面,周日我送你回学校,好吗?”
“不好。”孟浔说。然后在兰濯风明显无奈、却又无可奈何的叹息中,话锋一转,加了句:“我每周五没课,我可以周四去找你。”
她这么的争分夺秒,想和他待在一起,兰濯风很是受用。
电话挂断后,峻叔也笑他:“看不出来,孟小姐谈恋爱是这样的。”
兰濯风看上去心情极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和峻叔倒也多讲几句,“不然你以为她什么样?”
“我以为是和你对着干,把你气到半死,你还拿她没办法的。”
这的确是孟浔的性格,但是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她便极少与他作对。
兰濯风轻笑摆手:“是这样、是那样、只要是她,都好。”
是倔强、是乖巧,都好。
峻叔摊开手,望着他,无可奈何。
-
他们之间形成了某种约定,接连着几周,孟浔都准时去澜山。
只是几周刚过,香山澳就变得有些炎热,到了四月中旬更甚,大家已经开始穿着短袖吊带,仿佛活在火炉里面。
这天周四,孟浔下了课,坐在书桌前看书,却看到徐小眉推门而入。
她热的满头大汗,一边扇手一边道:“太热了,太热了。”
孟浔及时给她倒上了杯水,徐小眉接过后大口大口的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道:“对了,你住宿的事情打算怎么样?”
A大住宿床位紧张,大一新生可以申请到床位,大二要给新生腾位置,多余的床位按照申请,能不能申请下来,要看运气。
而徐小眉早就已经做好打算,要和奶茶店的几位兼职生一起外校合租。
孟浔也已经申请继续住宿舍,只是能不能成功是个问题。
她轻声道:“这几天应该会有结果了。”
徐小眉嗯了声,热情邀请:“要是实在申请不下来,你和我们合租也可以,我们人多,房租AA下来也不算多钱,就是没这里那么自在,两个人一间。”
孟浔思考了会儿,道:“好,我想想。”
其实她更偏向于住宿舍,和徐小眉住他们互不干扰,倒是可以,只是她合租的地方还有奶茶店的其他人,她不认识,外加人多混杂,也不是个合适的选择。
她想着,便做二手计划,加了几个珠海的中介,打算在横琴那边给自己找个合租室友。
徐小眉看孟浔,好奇问道:“今天怎么不去做家教?”
孟浔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从开学到现在,她每个周四必定去兰濯风那里,偶尔两次因为考试没去,注定周日晚上是回不来的,周一早上才得以脱身。
她哪能不知道这是他的坏心思。
但是这次,却不是孟浔有事,而是兰濯风已经出了一周的差,到现在都不确定归期。
“家长说给我休息一周。”孟浔翻动书本的手微微顿住,唾弃自己,对信手拈来的撒谎功夫感到佩服,什么时候,她也成了十句话里找不出半句真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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