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言怔怔地看着索维,看着这个她喜欢了十年、仰慕了十年的人。
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地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痛什么。
……
晚上,郁昭昭和宫砚执回了湖心岛。
郁昭昭说要去洗澡,宫砚执便在书房处理公事。
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不断。
借着水声,郁昭昭拆开了新买的快递。
那是一件短得什么都遮不住的女仆装,还有一双雪白的长筒袜和一双黑色高跟鞋。
衣服是露背的,裙摆还短,一抬手就能看见胖次。
郁昭昭把东西放在架子上,开始往浴缸里放水。
浴室里雾气蒸腾。
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浴室里很暖和,郁昭昭干脆就擦干头发后直接换上新买的战袍。
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仆装是白粉相间的,裙摆下面还有一圈白色蕾丝边,裙摆上还有两个黑色蝴蝶结。
白色的袜筒刚好到膝盖往上一点的地方。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动漫里走出来的清纯又性感的美少女。
郁昭昭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嗯……很好看。
她打开浴室的门,准备去书房。
书房的门没关紧,留着一条缝。
郁昭昭推开门,故意发出一点声响。
“我亲爱的上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俩了?”
听到声音,郁昭昭猛得抬头。
只见宫砚执正在打视频电话。
她穿着战袍的身影就这么水灵灵地进入了镜头。
郁昭昭错愕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
她第一反应是立刻用手挡住自己的胸口,然后转身。
好死不死,裙摆太短,她一动,裙摆就跟着飘起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两眼放光,盯着郁昭昭的裙摆看个不停。
“昭昭是吧!快过来,让小姨看看你!”
郁昭昭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宫砚执这个点会和他小姨通电话,而且更离谱的是她还穿着……
宫砚执咳了一声,勾着唇角,没理会蓝冯微的话:“愣着干什么,去关门。”
郁昭昭一个激灵,连忙去关门。
门一关上,她才长出一口气,背靠在门板上,心脏怦怦直跳。
做完这些,她才扭扭捏捏地走到宫砚执身边,对着镜头:“小……小姨好。”
蓝冯微此刻十分满意。
嗯,不愧是她侄子看上的人。
身材好,长得也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
完美!
“小姨,你吓着她了。”宫砚执凉悠悠地开口。
蓝冯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这是帮你考察考察,你小子是不是还有点委屈上了?”
“你说说,你俩都结婚这么久了,你小姨我还没见过侄媳妇呢。”
郁昭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裙摆短得可怜,刚洗完澡,她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看起来别提多无辜了。
蓝冯微看着郁昭昭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唉,这可怜样,肯定是宫砚执逼她这么穿的!
她脑补了一大出宫砚执逼良为娼的戏码,恶狠狠地瞪着宫砚执:“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欺负昭昭了?”
宫砚执看了郁昭昭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觉得呢?”
蓝冯微更生气了:“你要是敢欺负昭昭,你小姨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对了昭昭,你快过来坐下,你这么一直站着累不累?”
郁昭昭这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手足无措,绞着手指走过去:“不累不累。”
她听话地坐在了宫砚执身边。
“昭昭啊,我跟你说……”蓝冯微话还没说完,宫砚执就扣住郁昭昭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上去。
郁昭昭一愣,眼睛都忘了眨。
“有事,先挂了。”
蓝冯微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黑屏的手机,气得咬牙切齿:“臭小子!”
宫砚执没松手,指尖还勾着她裙摆的蕾丝,轻轻拽了下。
郁昭昭的呼吸顿了顿,下意识绷紧了腰。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郁昭昭感觉到他嘴唇擦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心尖儿也跟着痒痒的。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突然想到穿这个了?”
郁昭昭微微别过脸:“……还不是为了某个坏家伙。”
宫砚执闻言,舌尖抵着上颚,闷笑一声。
郁昭昭被他笑得身子更软了。
他凑到她耳边:“说点我想听的。”
郁昭昭被他调戏得无地自容,但还是乖乖开口:“我就是……想穿给你看。”
第302章 真是个娇气包
第二天一早,郁昭昭起床,看着满地狼藉。
她眯了眯眼,捏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女仆装被扯坏了,她的长筒袜也被撕了,还有高跟鞋,鞋跟都掉了。
郁昭昭叹了口气,认命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把它们丢进垃圾桶。
她还是有点肉疼的,毕竟这个战袍是她等了一个星期才到的,没想到就穿了一次,就阵亡了。
站在镜子前,郁昭昭发现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清晰可见,脖子上还有好几道牙印。
郁昭昭嘴角抽了抽,都说咬人是狗的专利,可她家这位明明是只老狐狸啊。
虽然她也很享受,但是这痕迹有点明显。
她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最后认命地拿起遮瑕膏,在身上遮来遮去。
……
下午放学后,陈静叫住了她。
郁昭昭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
陈静冲她招了招手:“昭昭,你过来一下。”
郁昭昭走过去,礼貌地叫了一声:“陈老师。”
陈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昭昭啊,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女儿昨晚已经住进黎先生的医院了。”
郁昭昭微笑着回应:“陈老师,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宫砚执做的,跟我没多大关系。”
陈静笑着摇头:“他是你先生,当然也跟你有关系。宫砚执能出手相帮,你肯定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谢谢,谢谢你。”
她由衷地说。
郁昭昭客套地笑了笑,转念一想。
这是个接近陈静的机会。
既然她是裴付龙的妹妹,那么跟泽尔集团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关系。
泽尔集团的事情,她是否会知道内情?
这样一想,她抬头:“陈老师,您现在要去医院看您女儿吗?我陪您一起吧。”
陈静没有多想,欣然应允:“好啊,那就麻烦你陪我走一趟了。”
……
宫氏EL医院。
这医院是宫砚执名下的,也是帕塔最好的医院。设施和环境都是一流,医生也全都是业内顶尖的。
陈静带着郁昭昭来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儿。
病房里,黎肆正在和几个医生护士交代着注意事项,乔乐卿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脸色还是不太好。
陈静眼眶微红,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包带。郁昭昭站在她身边,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黎肆交代完毕,护士们鱼贯而出。
一个护士看见陈静,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您好,请问您是乔乐卿的家属吗?”
陈静点点头,强装镇定:“我是她妈妈。”
护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乔小姐的手术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她现在心态、状态都不是很好。”
“院长说,需要您多跟她沟通沟通,尽量开解她。乔小姐现在这样,我们也不敢给她打镇静剂之类的,只能尽量让她保持心情平和。”
陈静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强挤出一个笑,“麻烦你们了。”
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静看了郁昭昭一眼,郁昭昭示意她进去。
陈静却没有动作。
郁昭昭察觉到她的异常,转头看向她:“陈老师?”
陈静沉默了一会儿,艰涩地开口:“乐卿她在知道自己得了骨巨细胞瘤后,谁也不让靠近,就连我……她也不愿意见。”
郁昭昭有些惊讶,没想到乔乐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仔细一想,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乔乐卿今年才十五岁,正是花季的年纪。
突然被告知自己得了骨巨细胞瘤,而且情况很严重,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作为一个人人疼爱的金枝玉叶,千金小姐,亡尚且年幼,却要被迫接受成年人都不敢接受的残酷事实。
绝望、痛苦、恐惧。
郁昭昭虽然无法感同身受重病的折磨,但却能理解一二。
陈静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是……可是我怕她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