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凑近郁昭昭,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们是不是得罪你了?我上回听见邢坤那副局长的老爹因为贪污收礼被停职了,听说是尚家现在的家主干的。”
尚盛霖?
也是,她没提过她和尚家的关系,爱莉和冯妙砂自然也不知道,尚家家主尚盛霖是她哥哥。
郁昭昭笑了笑:“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说不定是邢坤他们自己惹的祸呢。”
下课后,郁昭昭主动去办公室找到陈静。
办公室里有不少老师,看到郁昭昭进来都纷纷点头打招呼,郁昭昭走到陈静面前,轻声说:“陈老师,乐卿最近还好吗?我想去看看她。”
黎肆已经告诉过她了,乔乐卿手术很成功,并且在化疗几次后已经不用继续治疗了。
陈静脸上的笑容柔和下来:“嗯,乐卿现在在家调养,身体恢复得不错。”她看了一眼郁昭昭,“你下午没课的话,可以去她家看看她。”
家?
郁昭昭微微一愣。
据她所知,陈静住在裴家,裴泽和裴付龙自然也在。
并且这两人都见过她,她现在还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
郁昭昭又问:“那陈老师,乐卿现在在哪呢?”
陈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呢,你要去的话给她打个电话吧。”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划拉几下后把手机递给郁昭昭。
郁昭昭记下号码道谢后,离开办公室。
她拨通了乔乐卿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喂?”
“乐卿,是我。”
郁昭昭听出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便知道乐卿心情不错。
“昭昭姐姐!”乔乐卿的语调一下子扬了起来,压抑了数月的不安与紧张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你是要过来看我吗?”
郁昭昭笑着应了一声:“嗯,我现在就能过去。你现在在哪?”
“我在天澜小区。”乔乐卿告诉了她地址,“我加你微信,给你发个定位。”
挂断电话后,微信上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郁昭昭点了同意。
乔乐卿给她发了位置信息,是一个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她收了手机,往校门口走。
刚出校门,就看到宫砚执靠在劳斯莱斯上,笔挺的身姿和矜贵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学生和路人的目光。
郁昭昭快步走到宫砚执面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你怎么来了?”
宫砚执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上她的唇。
唇齿交缠间,他含糊地说:“想你。”
郁昭昭被他亲得腿软,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推了推他:“别在这里……还有好多人呢。”
宫砚执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他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去哪儿,我送你。”
她把乔乐卿的地址告诉宫砚执,宫砚执亲自开车送她过去。
郁昭昭坐在副驾没事干,就点开了乔乐卿的朋友圈看。
不看不知道,这么一看,郁昭昭整个人都懵住了。
乔乐卿的朋友圈很干净,只有一条置顶。
照片里的人──是她。
是那次她在窗台边捡落叶,乐卿给她拍的。
虽然截掉了脸,但郁昭昭浑身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配文是:
My light.
我的光。
宫砚执看到郁昭昭盯着手机屏幕愣神,瞥了一眼,淡淡地问:“怎么了?”
郁昭昭愣愣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乐卿……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宫砚执看了眼手机屏幕,眸光微闪。
他知道郁昭昭身边的女生都是对她抱有好感的,乐卿也是。
但他知道,郁昭昭在为难什么。
毕竟,她接近乔乐卿的初衷,是为了拉近和陈静的关系,是为了打探裴家的消息。
只是这种感情,早已经变质。
郁昭昭已经打心眼里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自然会害怕有一天她知道真相。
宫砚执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揽住郁昭昭的腰:“别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郁昭昭头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知道宫砚执说得对。
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
处理好心情,她下车,在门口等乔乐卿下来接她。
她背着满是金属挂件的相机包,因为化疗会掉头发,她带了一头粉色的挑染假发,扎成脏辫。
黑色皮质束腰外搭缀满铆钉的哥特风外套,颈间铁链晃荡。
和病房里那个阴晴不定的女孩判若两人。
第407章 他行刑前一直想见你一面
郁昭昭看着乔乐卿这副打扮,不由失笑。
她现在没有一点生病时候的阴郁,反而比过去阳光开朗了很多。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
乔乐卿兴致勃勃地说起她搬到这里住的原因。
“妈妈说让我好好静养,我就想着换个环境吧。之前住裴家总感觉不太自在。”
她说话的时候,郁昭昭能看见她眼里闪闪发光。
乔乐卿很开心。
“你现在和裴家关系好吗?”郁昭昭问道。
乔乐卿点点头:“还好吧。之前跟他们闹得不愉快,现在也缓和了。虽然不说多亲密,但总归不会再吵得那么凶。”
郁昭昭听出她话里有话:“你之前和裴家关系不太好?”
乔乐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也不是不好,你也知道我是我妈妈领养来的,大伯和二叔总归觉得我不是裴家人,我在裴家也感觉到寄人篱下的。”
“最主要的是──”
她话音停顿片刻,摸出钥匙开锁,进屋子之后,她才继续说道:“我怀疑他们集团的生意有问题。”
郁昭昭跟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蹙眉。
泽尔集团的假药产业已经断了,毕竟上官冥曜已经被处刑了,可他们制药厂进行的某种实验还未有进展。
乔乐卿今天突然告诉她这些,说实话,这本该就是她来的目的。
但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我之所以怀疑是因为之前他们都不让我进书房,我一直以为是不想让我打扰他们工作。直到后来有一次,我碰巧看见二叔进书房还锁了门,我好奇,就偷偷去看。”
乔乐卿眼神黯淡了一些,“书房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我透过窗户看见他在电脑前操作着,调出来的资料里有各种实验数据,还有人体器官的照片──”
“我看不懂这些,只觉得瘆人。”
郁昭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些……有证据吗?”
乔乐卿摇摇头:“没有。我不敢打草惊蛇,所以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郁昭昭心头一沉,她总觉得这不是巧合。
上官冥曜已经死了。
泽尔集团理应不会冒险再做这种生意。
毕竟,若是败露,裴家必遭重创。
“乐卿,你听我说,你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这些事情你就当没看见过,也不要去追究,你听明白了吗?”
乔乐卿诧异地看了郁昭昭一眼:“可是他们做着这些不好的勾当,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郁昭昭轻轻抱住她:“这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操心的事。”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乔乐卿的发梢,“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听见了吗?”
乔乐卿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郁昭昭表情凝重,甚至……带了些严肃和警告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郁昭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怕乔乐卿义愤填膺地想要查这件事,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
但现在看来,乐卿还是很听她的话的。
郁昭昭没有在这里待太久,毕竟宫砚执还在下面等着。
她也不方便多留。
临走之前,郁昭昭又叮嘱了乔乐卿几句。
无非就是好好照顾自己。
乔乐卿送郁昭昭到门口,笑着跟她挥手告别:“好啦,阿昭姐姐,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哦。”
走出小区,郁昭昭在门口看见了宫砚执。
他靠在车前,看见郁昭昭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郁昭昭快步走过去,挽上他的手臂。
郁昭昭脸上还带着些许忧虑,上了车,她才稍微放松一些。
宫砚执发动了车子,往回开。
“阿执,你知道乐卿告诉我了些什么吗?”
宫砚执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跟你说了裴家的事?”
郁昭昭有些诧异:“你知道?”
宫砚执轻笑一声:“裴家想要突破军火和军用药限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在上官冥曜身边卧底的时候,军方一直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