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野!”
又是一次失败的对话。
陆振邦气的胸闷,喊了一声,可陆今野头也不回。
他又攥紧拳头,还想再追,却被后面追上来的士兵拦了住。
“陆大队,上级指令,要求你立刻带第二特战组前往南部战场,执行潜入斩首行动,具体行动内容和行动对象,都已经发给你了!”
“好,我知道了。”
陆振邦望着儿子背影消失在视线,重新收拾起心情,整装奔赴战场!
华缅边境,硝烟不断。
温旎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又被关回了那阴暗看不见亮光的地下囚室,她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绑着,动弹不得!
胸前几乎要她半条命的枪伤已经被包扎过。
她试图动一动,胸口的剧痛让她禁不住变了脸色!
“咔哒。”
铁门在这时被人打开。
温旎收起脸上的狰狞,抬起头,望见来人是李时衍和叶知书。
一进来,李时衍就气急败坏的捏住温旎的脖子!
用劲之大,令她不得不张嘴呼吸。
“是你,是你把特效药给了宋闫烽,让他想办法送回华国的!?”
“看、看你这气急败坏的蠢样子……宋闫烽应该是成功了对吧?”温旎的命脉都被捏着,可她还能坦荡的笑出来“华国的疫情……很快就要结束了,你们的计划,不会成功!”
“呵……”李时衍沉笑了一声,松开手,直起身,凝视着她“是啊,毁了我的计划,你很高兴,对吧?”
“对。”温旎直截了当。
“那告诉你一件更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样?”李时衍逼近她的脸“那个战友,宋闫烽,你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你什么意思?”
“他死了。”
闻言,温旎先是一怔,随后又平复了心态,冷笑“别想骗我了,他已经把药带回华国,他怎么会死?”
“我可没骗你,亲爱的~”
“宋闫烽,就死在华缅边境海上,是盲刺亲自带人去杀的他,万弹穿心!当时那血啊,把海滩一侧都给染红了……”李时衍语气悠然的说着,恶劣的观察着温旎的表情变化“盲刺把他的尸体扔进了海里,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式居然把特效药的组成分子藏在了身上,尸体随着洋流回了华国……”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提到后面,恨的牙痒痒“都怪盲刺那个愚蠢的东西,就这样被你们给骗的团团转!不过,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温旎循声转眼,看见门外站着的盲刺,他鼻青脸肿,低眉顺眼,左手手指上缠绕一圈绷带还泛着血色,很明显是断了几根手指!
这样真实的描述和叙述,让温旎悬着的心一沉再沉。
怎么会?
宋闫烽……怎么会……
[老大,我想你了,你想我了没有啊?]
[老大,有机会我们再练练,我一定能打过你!]
[老大,等我们再休假的时候,你、我、冷锋、龙刃,一起去找毒牙,喝他三天三夜不醉不休如何?]
[老大,这一次我们都要活着回去。]
[老大、老大、老大!]
眼前一遍遍、一片片的闪回,全是宋闫烽的笑脸!
“宋闫烽!!!”
温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下来,表情不受控制的扭曲在一起,而眼里的恨意无法消减,越来越浓!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
李时衍笑得开心又癫狂,然后又收敛笑容,眼神一凝含着冷漠“很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本来我想来一招瓮中捉鳖,可没想到竟然让你们借机破坏了我的计划。华国疫情即将结束,这让我们的达瓦将军非常不开心,所以,我需要给犯错的人一些惩罚!”
“来人,把她和隔壁那个半死不活的秦沅一起带走!”叶知书得意的扬起下巴,一声令下。
当即进来两名打手,一左一右架起温旎的胳膊,就往外拖。
温旎紧咬的唇渗出鲜红血色,双眼赤红,试图挣扎,可她一身的伤,就像一只溺水的兔子,再怎么扑腾都无济于事!
就这样硬生生被拖出囚室大门。
温旎抬起头,看向始终立在门外的盲刺,而盲刺始终低着头,不曾与她对视一眼!
她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怨恨交织。
“姐姐……”他语气很轻。
“我会亲手杀了你,杀了你们!!”温旎冷冷一句,打断他的呼唤。
盲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
“你都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哪来的勇气还敢恐吓、威胁我们?”叶知书眉眼一横,使了个眼色。
旁边那名手下很有眼力见的上前,一记手刀砍在温旎的后脖颈!
温旎眼前一黑,脑袋一垂,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把人带走!”
“是!”
等温旎再次醒来时,
她整个人被绑在露天的一根柱子上……
第554章 绝地反击
温旎艰难侧一侧头,就见衣衫褴褛、蔫头耷拉脑袋的秦沅,正被绑在与她间隔几米的另一个柱子!
整日被关在昏暗的囚室,
冷不妨见到室外的太阳,竟是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努力眯起眼睛,看到面前是一顶顶临时扎起的帐篷,来回穿梭的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不少穿着土黄色军装的缅蛮士兵围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警惕打量的望过来!
这些士兵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在他们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还有被纱布包扎缠绕的断肢残臂。
再看周围有些空旷的环境。
温旎猛然意识到,她和秦沅这是被带到战争后方的伤兵营里来了!
极度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盘旋。
“终于醒了。”
守在台阶下方的一名缅蛮军官站起来。
他不屑的眼神从温旎和秦沅身上扫过,然后扬起下巴,朝着伤兵们高呼
“大家看看,现在绑在柱子上的这个女人,就是华国特战队的军官!就是她们,把你们伤成这个样子!”
“华国人真该死!”
“卑贱的华国人、华国军人!”
本来还带着打量的伤兵们,顿时生出敌意,他们叫嚣着,围过来!
“呵呵呵……”气息微弱的秦沅,忽然低笑出声,他艰难地抬起头,呸了一口“挑起战争的是你们,进犯华国的更是你们!我们不还手,难道要站着挨打吗?你们这些战争犯,死有余辜!怎么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们?”
“找死!”
其中几名伤兵骂骂咧咧,提着枪就要上膛。
“等等。”
缅蛮军官抬手制止,语气冰冷
“上级交代,这两个华国人的命需得留着,大家要是实在气不过,就用这个吧!”他抬起左手,手心捏着的是蘸水鞭子“当然啦,记得留一口气,好让我交差。”
“好!”
“该死的华国人!”
那些伤兵这时候腿也不瘸了,一个个站起身,排着队拿起蘸水的鞭子,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地站到温旎和秦沅二人面前!
手臂高扬,长鞭一甩
“啪!”
“啪!”
火辣辣的两鞭子抽在温旎胸前!
胸口的枪伤还没愈合,撕裂流出的血,染透她的薄薄衣衫。
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只有那眼神,凶狠、不屈的瞪着这些持鞭的恶魔凶徒!
“敢瞪我!?不服?”
“老子抽到你服为止!”
接连又是两记重鞭,抽在温旎的腰腹和腿上!
她没眨眼,更没颤动一下。
被绑在柱子上的身体站的笔直,像一棵稳扎地下的白杨,昂扬着,向太阳的方向生长,绝不低头!
“你们不要打她!打我吧!”
秦沅看着温旎的身影,心如刀绞。他拼了命的挣动,带的柱子一起摇晃,尽他最大的力气嘶喊!
眼泪夺眶而出,融化他眼睑干涸的血迹,化为血水蜿蜒而下。
可无论是呐喊,还是乞求。
对于这些冷血的人形兵器来说,凌虐一个华国特战女军官,将是更刺激,更令人血脉沸腾的!
一鞭接着一鞭!
从太阳当头,到日落西山。
最后一名士兵扔下那被血色浸泡的鞭子,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心满意足,转身走下高台。
帐篷里炊烟袅袅,乐声四起,香味弥漫。
高台上柱子下,温旎浑身衣衫都被血凝固粘连,血肉模糊!
她高昂的头颅,最终垂了下来。
始终噎在喉咙里的那口黑血,顺着嘴角,一点点滴落……
“温旎小姐,温旎小姐!”
秦沅的嗓子都喊哑了。
他的红冠热病毒还没有根治,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失血过多让他脸色青白,头昏眼花,可他一刻都不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