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他也倒下,温旎小姐该怎么办啊……
浑浑噩噩间
夜色渐深。
负责看守他们的卫兵换班回来。
吃饱喝足,开始动了歪心思!
秦沅强撑着支起眼皮,看着那左顾右盼,迈上高台的一名卫兵。
卫兵见大家都去吃饭,他径直站到耷拉脑袋一动不动的温旎面前!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手已经解开了腰间皮带!
“王八羔子,你要干什么!”
秦沅一惊,发了疯的咆哮!
另一名卫兵冲上来,一拳打在秦沅脸上,然后将一个脏兮兮的布条勒进他的嘴巴,让他发不出声来!
“快点搞!”
“催什么,这也急不来。”
卫兵淫笑着,蹲下身解开温旎绑在腿上的绳子,然后迫不及待的扯开自己的皮带!
“呜呜呜!!!!”
秦沅眼睛都要瞪爆出来。
可他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那该死的卫兵弯腰去拽温旎的裤腰……
“嘿,干什么呢?”
“别打扰我,没看我忙着……”
卫兵话说一半,突然哽住。
不对啊,
刚才这个声音……
他机械的抬起头,对上温旎那张结了血痂的脸!
刚刚还昏迷的少女,此时就睁着一双阴沉不定的眼睛盯着他,少女干裂出血的唇上扬一抹冷傲病娇的弧度,粉舌轻轻舔去那猩甜的红!
“你!”
“啊!”
卫兵刚要大喊
温旎已经提起被解开的双腿,狠狠一脚,踹上卫兵裆部命门!
趁其疼得躬身之际,她猛的又是一踢,径直踢落卫兵挂在腰间的武器袋!
长腿一勾,将武器袋踢到柱子后。
然后她毫不留情又是一脚,狠踹上卫兵的脖子,只听嘎嘣震断声,那卫兵就身子僵硬从高台上摔下,变成一具尸体。
温旎也没闲着,她立刻蹲下,绑在柱子后的手成功摸索到提前踢到地上的武器袋,抽出里面的匕首!
“我艹!妈的,贱人你活腻了!”
另一名钳制秦沅的卫兵见状,立马掏枪,枪口对准温旎,扣下扳机!
“铛!”的一声。
子弹打中了柱子。
而被绑在柱子上的温旎已经割断绳子,一个前滚翻闪避过去。
卫兵还想开第二枪
温旎已然到了他的跟前,掌中匕首不偏不倚,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那卫兵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温旎拔出匕首,又割了他的喉咙!转手夺过他的枪,一脚将他整个人踹下高台。
夜黑风高,月圆高悬。
她一身是血站在高台边缘,宛如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转身又是一刀,刀刃光影闪现,捆住秦沅手脚的绳索断裂落下。
失去绳索捆绑支撑的秦沅脱力跪地。
“温旎、小姐……”
“枪声很快会引来巡逻队,我们快走!”
温旎忍着身上撕裂的剧痛,用力搀扶起筋疲力尽的秦沅。
跌跌撞撞,一起步下高台!
没等他们走出两步,温旎的脚步猛然一滞。
第555章 别叫我姐姐
秦沅心下沉沉,缓缓抬头,顺着温旎的视线看去……
只见眼前,少年盲刺孤身站在前方,面对着他们!神情复杂!
“呼呼……温、温旎小姐。你,你先走,不用管我!”秦沅喘气都费力,还试图为温旎断路。
“我怎么可能一个人逃?”温旎冷着脸色,二话不说将秦沅护在身后。再转头,她已然高抬手臂,掌中枪口直指盲刺“今日如果逃不出去,那我就多杀几个人,给宋闫烽作祭奠,也值了!”
“姐姐,巡逻兵就在旁边,只要你开枪,就会把他们引过来。”盲刺步步向前“我不希望你为了杀我而暴露自己,因为我这次也并不是来阻拦你的。”
直到他的脑门抵在她的枪口上,他才摊开手,露出一把车钥匙。
“什么意思?又是你们的计谋?”温旎冷笑,直视着盲刺眼睛“可笑,以为我会信你?”
“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红冠热的特效药,是我从叶知书那里偷留的一份。虽然我知道,就算我不把它偷出来,你也能靠自己把它做出来,但那需要时间,可你的朋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是吗?”盲刺说完又拿出一个玻璃瓶。
温旎看着那瓶药,再看看被自己搀扶、几欲昏迷的秦沅……
“老爷不在这里,今天是达瓦将军第十任妻子的生日宴,他受邀去参加宴会。这,也是你们唯一逃脱的机会。”盲刺道。
言语间,巡逻兵吹哨的声音响彻营地!
他们应是发现了温旎和秦沅不见,开始集合人手准备搜查了!
“我的车就在旁边。”盲刺继续道“我可以掩护你们离开。”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不想你死。”
“……少在这里假惺惺!”温旎听着巡逻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如果在军营里被抓住,她和秦沅只有死路一条。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跟盲刺的车离开!
至于盲刺耍的什么心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无论如何,先将眼前的危机顺利度过去!
这般想完
温旎也不再犹豫,收起枪,重新架好气息越发微弱的秦沅,冷眸看向盲刺“如果你敢耍别的伎俩,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你的命!带路吧!”
“你放心,姐姐。”
盲刺眼神黯淡,扯了扯嘴角,是从未有过的苦涩难言。
军营里巡逻兵四处搜查。
门前守卫处,一辆黑色轿车行驶过来,要开出军营。
卫兵照例拦车检查。
车窗都贴了防窥膜,看不到里面。等驾驶位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盲刺那张俊朗的少年面庞。
“盲刺小先生!”卫兵敬礼。
“华国那两个人质跑了,叫他们抓紧时间把人给我找到,不然,这里的人都难辞其咎!”盲刺开口就是激烈的训斥“快把门打开!我要回去跟长官复命,好早做安排!”
“是,是!盲刺小先生!”
守门卫兵一听,赶忙放行!
轿车一路行驶而出,畅通无阻。
他们避开关口,走的皆是土路山路。
直到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盲刺才把车停下,放他们下来!
“这里离华国边境没多远了,附近还有些村落,听说要打仗,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搬走逃命,变成了空村,你们暂时能在这里避一避。”
“是你杀的宋闫烽?”
温旎架着秦沅的肩膀,冷冰冰一句。
“不是我亲手杀的,但确实是我带人去围堵的他。”盲刺僵硬着转过头,微微垂眼。
“他最后有留什么话吗?”温旎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提起宋闫烽的死,她还是止不住的颤栗!
“他问你是否还活着,我说你还活着。他不让我把他的死讯告诉你,他说你会伤心,我答应了他。”可就算盲刺不说,李时衍也会说。
最后也还是被温旎知道了。
“呵……”温旎强忍住泪水,转头看向盲刺,眼里只有滔天恨意“别以为你这次帮了我和秦沅,我就会原谅你,这笔血债,用不了多久,我会堂堂正正跟你讨回来!”
“我帮你,就没想过你会原谅我。因为我知道,我做错的事太多了。”盲刺站在原地,在身后密林大树的衬托下,他的身形竟是意外的单薄渺小“曾经,当我知道你骗了我的时候,我一心想要杀了你。我听从老爷的命令,一次次置你于危险当中。我以为,杀了你,我会很开心。可当你被子弹穿透胸口,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害怕了!我害怕,会像失去哥哥那样失去你!”
“你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时候,我一遍遍问自己,我亲手杀了我的同胞哥哥,这一次,我还要再错第二次,杀掉我心里最喜爱,最敬重的姐姐吗?”
“我得出的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不舍得,我不舍得你死。”盲刺说这些话时又哭又笑,仿佛两个他在大脑里博弈“姐姐,其实我,真的比你想象中还要喜欢你、珍视你……”
大概这是他说过唯一最真心的话。
可温旎不信,她不敢信,也不能信!
“不要再叫我姐姐了。”
温旎冷情的话语毫无温度
“你的手上沾满华国人的血,无论是李永岷连长,还是伢荸,再到宋闫烽……哪一条命,我都恨不得将你凌迟刮骨!纵使你是受人指使那又如何,你就是李时衍的一条狗是他的帮凶!你们,就算死千次百次,都无法偿还这累累血债!”
“姐……”
“今日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温旎不喜欢欠人情。”温旎漠然转身“下次再见,我定会叫你、叫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