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情感] 《月孔雀》作者:尹妙芜【完结+番外】
简介:
阴湿美人x纯善刑警
熟男熟女|忠犬|救赎
文案一
昏暗狭窄的房间里,梁月含泪看着被反铐在椅子上的姜柏。
沈异见状立刻搬来椅子扶她坐下,语气不自觉放柔,“怎么了?”
梁月只是摇头,她忐忑难安,不敢言语。
姜柏心知梁月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他错以为在这场较量里占尽了上风,却不知她已经被眼前的警察吻过;沈异只当她受了惊吓,他知晓二人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却不知他们还是情人。
文案二
丈夫意外坠亡,梁月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她平静应对问询,却在夜阑人静时,抱起一盆郁金香,敲响楼上501的门。
少年冷声说:“今天晚了。”
他眸色沉沉,一把将她拉进黑暗中。
一个固执的警察来过梁月家里几次。
第一次很凶,盘问了她许久,末了却忽然问她借火点烟。
第二次没那么凶了,甚至为她削了一个苹果。
临走时,梁月问他,“沈警官,我身上的嫌疑……洗清了吗?”
沈异思忖着,模棱两可地说:“严谨一点总是好的。”
后来警察又陆续几次找上门。梁月小心应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发现问题出在警察的心。
梁月想要摆脱他。昏暗的停车场里,她抬手揪住他领口,将人推压在车窗上,“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一次,以后别来找我了。”
沈异嗤了声,无声摇头。
梁月不理解,眉头凝着,“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玩儿的?“
“玩儿?”沈异笑了笑,“我是认真的。”
沈异在一个雨夜赶往案发现场,死者从楼顶坠亡,死亡特征符合意外坠楼。
法医翻过尸体,发现身下压着一盆黑色的郁金香。
他隐隐觉得怪异。
可更怪异的是死者年轻漂亮的妻子。
他察觉在她身后,若有似无地跟着一个影子。
沈异试图拼凑出影子的形象,理清影子与女人的关系,却如雾里捕风。
案件未明,可有一点十分笃定。
沈异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个像某类蕨草一样,喜阴,喜湿,沉寂又冷漠的女人。
无可救药的。
主角:梁月 沈异
一句话简介:你滥用感情,犯了兵家大忌。
立意:希望
第1章
那天晚上很奇怪。天空飘着丝丝冷雨,可罕见的还有月亮。
梁月站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下,她慢慢抬起伞檐,透过树叶缝隙,望住夜空中那弯模糊的白影。
怔愣了许久,她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形容那月亮像一只白狐的尾巴。
在古老的传说中,白狐可以洞察人心。
梁月压下伞檐,罩住整个身子,而后快步走向一条晦暗的街道。
沿路商店都已经关了门,只留下招牌的霓虹在闪烁,以红色为主,模模糊糊串联了一路。
二十分钟后,她走到路的尽头站住。
右手边是一条河流,雨水洒在河面上,像人陷在人海中。
徒劳的叮咚声进入耳朵里,叫人不自觉地看向另外一边。
那是一条完全黑暗的狭长巷子。
梁月犹豫不过两秒,便疾步踏入其中,泥泞的石板路坑坑洼洼,水声啧啧。
她心里在想:原来人海便是黑暗。
这个想法刚落定,目的地就到了。她叩响一道铁皮门。
门开得很慢,脚步声伴随着沙哑的咳嗽声一齐缓缓逼近,然后咯吱一声,一团暖黄的光霎时喷涌而出。
梁月抬眼看去,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佝偻着背站在门口。
她面色青白,头发枯槁,眼神却亮的出奇。妇人又咳嗽了几声,与此同时,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
“我来拿东西。”梁月说。
妇人看着孱弱,听见这句话后,却突然凌厉地扫来一眼,转瞬即逝。
她不言语,只侧身让道,然后拖着脚步走了进去。
梁月收了伞立在门口,跟在她身后。
客厅里放着一台笨重的电视机,小小的画面播放着戏剧节目。一眼望去,演员的满头珠翠光彩夺目,叫人眼花。
木质家具老旧,棕黄的漆剥落了不少,但擦得一尘不染,在黄灯下闪着油亮的光。正对门的墙壁上贴了一张白描观音画像,画像下有一张方桌,方桌上放一盏香炉。
香炉里供了一捆香,大约有十几支。在梁月的印象中,没有人会一次性敬这么多香火。想必是对菩萨虔诚的过分。
此刻烟雾正浓,缭缭往上升,遮住菩萨丰润的身体,只剩下那双淡漠的眉眼浮在烟雾之上。
房间里莫名有一股脂粉的味道,不知是出自哪里。
梁月阖下眼睫,听见妇人说:“在这儿等我。”
说罢,她便走进了里间的屋子。
梁月端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交握时,她发现右手指关节处蹭上了铁锈。
橘红色的一抹横亘在食指和中指上,与瓷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
瞧着,倒像是擦伤。
她不喜欢这颜色,正擦着,就听见咯吱一声响动。
妇人两手空空,目不斜视地走出来,然后坐在菩萨画像下的一把椅子上,这才看向梁月。
梁月平静回视,还不忘牵起衣角擦拭手上的铁锈。
她动作僵硬,力道也大,指节上的皮肤被磨出毛细血管破裂后出现的那种暗红色。
约摸过了十几秒。妇人说:“来我这儿的几乎全是女人,而且是美丽的女人。”
梁月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纤眉轻蹙,移开了眼。
“你跟她们不太一样。”妇人说:“比她们更美丽,也比她们更决绝。”
梁月觉着再谈论这些都是枉然,她并不关心来这儿的是男是女,是漂亮或丑陋,是年轻还是年老。
可妇人好像很有谈话的兴致,兴许是八卦,兴许是想再劝劝她。
总之,妇人再次发问:“结婚几年了?”
梁月说:“记不清了。”
妇人点点头,自说自话,“也对,日子要是难过,自然觉得煎熬又漫长。”
她又问:“经常打你?”
梁月撇开头,不再回答。孔雀蓝的外套终于吞没了她手上的污渍。
她的手交合在一起,像捧着什么东西。
也许是很久没有人造访了,妇人急需分享她这大半辈子来所知道的那些故事,她告诉了梁月一个女人的故事。
说那女人来这儿的时候鼻青脸肿,肋骨还断了一根,又哭又悲愤,问她男人为何要这样。
她回那女人,“我怎么知道。”
女人当下就怔住了。过了几秒,又继续哭,继续悲愤,继续讲述过去的旧事,反反复复,直到彻底平静。
这个故事讲到了后半夜,梁月一直没有打断,她在等一个结果,等那女人的结果。
结果是没有结果。
妇人叹一口气,说:“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听说她带着女儿再嫁,至于再嫁的丈夫如何,谁知道呢。”
“我最后一次见她,她染了一头火红的发色,披在肩膀上,像披着火焰。她眼角处还有淤青,肿胀的眼皮压着眼珠子,有一种窒息感,她笑嘻嘻说丈夫死了。我没理她。”
梁月转头看妇人,依旧茫然着一张脸。妇人知道她是下定决心了。
对视的片刻 ,梁月察觉到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到了尽头,整间屋子清亮不少,菩萨画像彻底露了出来,还是低垂着眼不愿见人的模样。
梁月突然说:“我来的时候,街边的商店都关着门,一点烟火气也没有。”
她这话说的莫名,妇人不明白,静静等着下文。
梁月回想着说:“下着雨,挺凄凉的。”停顿片刻,又说:“只有招牌亮着,红红的,像灯笼,走在其间,像在走一条华丽的鬼道。”
“我想……这条道是欢迎我的。”
这话一出,两人便十分有默契的不再多言。妇人起身,再次走进了里间。
梁月还那样坐着。
墙上的老式钟摆发出“格格”的声音,梁月静静听着,她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到时间的错乱,短短几秒,像等待了好久好久。
屋子里空前的安静,电视机的声音逐渐淡去,只有画面在闪动。她盯住里间那四方的黑暗洞口,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妇人走了出来,她手里捧着一包东西,用小小的白纸包裹着,像诊所里医生配的药。
药递到了梁月手心。
妇人问:“你打算把它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