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孔雀_尹妙芜【完结+番外】(40)

  “怎么了?”

  梁月摇头,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异曲起手臂,将所圈的范围缩小,胸膛碰上梁月的一只膝盖,轻轻贴住,牢牢看着她。

  梁月放任他的动作,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踢他一脚。

  沈异继续游说,“下来吧,试试。”

  梁月眨眨眼,慢慢抬起双臂,她在那瞬间很迷糊,明明心里是不愿意的,可动作却不受大脑的支配,像被那个女孩儿附身了一般。

  思维半是清晰,半是迷茫,直到掌心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异比那个男孩儿要大胆一些,他双手扣在她腰侧,用力往下托的时候,指节陷在软肉里。

  入水,两人相视着浮浮沉沉。

  梁月问:“你多久能教会我?”

  “那取决于你。”

  “老师也很重要。”

  沈异眉毛一挑,思忖说:“一个月吧。”

  “那我要换老师,你技术太烂了。”

  沈异笑了声,灼热呼吸喷洒在梁月脸上,“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烂?跟踪技术烂,游泳技术也烂,还有什么?你说出来,我继续精进。”

  梁月扭开脸,默默用指甲掐他肩膀上的肉。

  沈异面不改色,“我看你指甲也不长,掐人怎么这么疼。”

  梁月懒懒看他,“你也可以掐我。”

  沈异摇头,想说两句情话,例如“舍不得”,又觉得不太合适,他们之间还没到那一步呢。

  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轻浮。

  他开始认真教学,“你现在首先要克服的是不要怕水。”

  “放轻松。”

  梁月点点头,她察觉到一股往下坠的力量。

  “慢慢深呼吸,我们一起去感受水下的世界。”沈异循循善诱,“你可以闭上眼睛。”

  池水漫过下巴,嘴唇,堪堪触到鼻尖时,下坠力量蓦地加大。

  梁月本能地闭上眼,恐惧消散过后,周身都被柔意包裹着,无孔不入地灌满她的身体。

  听不见,看不见,只能抓住面前的肩膀,就在她濒临窒息时,那股力量又托着她浮出水面。

  梁月慢慢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大口呼吸。沈异的笑容有些晃眼,他问:“怎么样?”

  “不习惯。”

  “正常,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梁月喘息着说:“就和吃削了皮的苹果一样不习惯。”

  沈异突然正色,“我可以一直帮你削的,慢慢的,就会习惯。”

  梁月抹一把脸,“今天就这样吧。”她低着眼,去够岸边的扶手。

  沈异贴着她后腰推了一把,两人一前一后上岸,又同时离开游泳馆。

  路口处,沈异想打车回去,梁月坚持要走路,他没法子,跟在她旁侧,“太晚了,你一个人这样走夜路很危险。”

  梁月充耳不闻,反倒说:“你别买花了,家里插不下。”

  沈异没应声,那样子看起来有些丧气。

  到映春小区门口时,梁月说:“你回吧。”

  沈异说:“我明晚来接你。”

  梁月不拒绝,却也没有答应,默默朝里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楼道里的声控灯好像坏了,她连跺了几脚都没什么反应。

  摸黑掏出钥匙,她拧开门锁,拍亮屋里的灯,低头换鞋的瞬间,看见地上躺着一张纸条。

  心突然跳起来。

  梁月回头看,漆黑的楼道里什么也没有,她弯腰捡起来,展开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花还没开。”

  第33章

  梁月意识到什么, 急匆匆来到501的门口,她打开手机电筒,深深弯下腰在地上搜寻。

  最后在通往天台的那道门后找到了一把钥匙。

  501的钥匙。

  梁月打开门, 一眼看见茶几上也放着一张纸条, 简单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念。”

  她盯着那字迹看了好久,再抬眼时才发现阳台上的绿植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叶子枯黄卷曲, 若是有风的话, 恐怕早就掉光了。

  梁月提着浇水壶去厨房接水,打开水龙头却没水,正觉得奇怪, 突然想起门口贴着的水费欠缴单。

  她下楼回到家中,然后一趟接一趟的往501运水,直到把整个阳台的绿植都浇透才歇下。出了一身汗,她靠在躺椅上,眼睛看着头顶的灯发呆。

  突然想起那盆郁金香。

  这盆郁金香在最有望绽放的时节却并未开花, 如今已在休眠期,花盆空荡荡,再要等开花,只能看来年了。

  梁月低头看了会儿,把最后一点水浇在泥土上。她突然想到姜柏所说的“花还没开”,其更深层的意思或许是:“我还不能带你走。”

  今年的雨季来得温和, 甚至带着几分慵懒,零星几场雨,很容易叫人忽略。就像一场并不严重的感冒,白日里无事, 夜里却咳嗽起来。

  也只有到那一刻才知道,原来感冒了。

  原来现在正是雨季。

  梁月关上门,安静回到自己家中。第二天,她早早就出了门,直奔月宴。

  她实在想不明白姜柏回来的原因,唯一能联想到的便是姜冬年。到底是父子,或许他们之间再次重归于好了?或许又达成了什么共识?

  意料之中的,梁月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梁月直说:“我来找姜柏。”

  一直面无表情的保安这才看来一眼,“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他以前在这儿工作。”

  “我刚来的。”保安冷声说。

  梁月心里很清楚,如果姜柏不想出现,她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她只是想试探试探,看姜柏是否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又回到了这个充满黑暗的地方。

  白日里的月宴看起来总觉得突兀,格格不入,连气势都弱了不少。有些东西好像天生就适合夜晚,一到日光下就会被照得苍白。

  梁月往后退了两步,转身之际,忽然听见一道声音,“你是姜柏什么人?”

  她蓦地顿住,循着声音回头,却没看见人,正疑惑,就看见一个身量结实的男人从柱子后冒出来,他又问:“你是姜柏什么人?”

  梁月说:“他欠了我东西。”

  “什么东西?”

  梁月不答,直直看着他。

  先前高冷不已的那个保安此刻忽然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从兜里掏烟递给那个男人,喊他“祥哥”。

  嘴上还不忘拿梁月开玩笑,“怕是欠的情债。”

  那个叫祥哥的轻笑一声,接过烟,慢慢走近梁月,“问你话呢?”

  他调子懒懒的,抬手抹一把脸,像是还没睡醒。

  “欠钱。”梁月说。

  “欠多少?”

  “十万。”

  祥哥点点头,“他还不了,你认亏吧,以后别来了。”

  “为什么?”梁月话音带着恼意,像是对那十万块钱在意极了,“他是不是躲在里面,你让我进去,我亲自跟他说。”

  祥哥笑一声,“他没在里面。”

  “那他在哪儿?”

  “不知道。”

  不在就好,梁月这样想。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准备走,忽又听见祥哥说:“姜冬年也在找他。”

  “你知道姜冬年是谁吧?”他好整以暇地目光在梁月身上剐蹭。

  梁月说:“我不管其他人,只想找到姜柏,好让他还钱。”

  祥哥显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像在等待着什么。

  梁月喉咙滚动,问:“姜冬年也是找姜柏还钱吗? ”

  祥哥冷哼一声,“姜冬年找他可不只是还钱,还要还命呢。”

  “为什么?”梁月脱口而出,牙齿咬住嘴唇里的肉,她紧张得眼皮都跳了一下,强撑着没闪躲,破罐子破摔地问:“姜柏不是他儿子?”

  保安突然笑出声,“看吧,我就说是欠了情债。”

  梁月眼睛横过去,“是欠了钱。”转瞬,她又固执地盯着祥哥,要等一个答案。

  祥哥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说:“又不是唯一的。”

  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补个觉去。”说罢,就拖着步子走了进去。

  梁月站在阳光下,不可控地打了个冷颤,她神情有些恍惚,莫名其妙就走到了便利店的门口。

  巧合的是先前那个帮她要工资的店员也在。

  隔着玻璃门,两人莞尔相对。说来也好笑,两人搭班一共没几次,都是安静的性格,所以从来不问对方的名字,只是闷头干活。

  除开那次她主动要帮梁月要工资,两人几乎没怎么交流过。

  后来工资到账银行卡,她想发几句感谢的话,却一直组织不好语言,渐渐的,就把这事忘了。

  店里没人,梁月推门进去,站在收银台前,她笑了笑,“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梁月姐,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女孩儿说。

  梁月很惊讶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转念一想,知道也正常,估计是要工资的时候知晓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钓系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