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楼下真是那个警察，那就让所有的这一切都曝光吧。
她这样想着。
姜柏低眼看了看那双手，用十分冷静的语调说：“你真是疯了。”
几缕光从楼下晃荡上来。姜柏猛地掰开梁月的手，将人旋了一圈，从身后抱住她。
梁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意识却焕然，她目光澄澈，仿佛可以看见楼下那个身影正提步上台阶，她嗅得到楼梯间的所有味道。
潮湿陈旧的尘味、栏杆的铁锈味、男人的汗味、女人的香水味、恐惧的味道、血液的味道……它们交织在一起发酵，构成了这个夜晚无法被遗忘的气息。
她清楚听见他说：“一个星期后，我来接你。”接着，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推了下去。
梁月觉得自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摆动双腿向下奔去，她无法停止，直到撞在沈异身上。
沈异接住她后，弯腰看她脸色，“怎么了？”
梁月固执地埋下头，“没事。”
她声若蚊呐。
沈异显然不信，眼神一凛就要冲上去，却被梁月死死拖住，她身体发软，半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腰，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咕哝，像在压抑什么 ，也像在叹息。
沈异捏住她胳膊，整个人又要往上冲。
“求你。”梁月说。
这个瞬间，沈异失去所有力气，他弯下腰，“吓到你了？”
梁月摇摇头。
沈异试图扶她起来，安慰说：“别怕，只是一个小偷。”
梁月暗暗松了一口气，随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她忽然握住他的手，拉着人往下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发出急促的声响，一步紧着一步。冲出单元楼后，梁月没有停歇，反而拉着他开始狂奔起来 。
她跑在前面，下一秒，却落入他的节奏之中。
沈异拉开车门，将梁月塞进副驾驶，只留下“等我”两个字。
隔着玻璃，梁月看见他飞快跑进了小区。
梁月喘息得厉害，冷汗一阵阵下来，淌进眼睛里，引起刺痛，生理性的眼泪落下来，她克制着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惴惴不安。
先前在树影的掩映下，沈异很快就跟丢了那道黑影。
他在小区里找了一圈，绕到梁月所住的那栋单元楼下，抬眼一看，发现301的窗口一片黑暗。沈异直觉不对劲，快步进单元楼，往楼上走。
衣摆掀起的时候，打火机抖了出来，撞在铁栏杆上，清脆的一声。
那是梁月给他的。
找的时候耽搁了一会儿，继续往上，刚要上三楼，就看见梁月冲了下来。
眼下楼道里空荡荡，什么痕迹也看不见，沈异直奔顶楼，结果不出所料——仍是一无所获。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抓住那小偷的时机，早在梁月牵着他向下走的那一刻，便悄然溜走。
折返回来，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是不甘心。
沈异脸色像淬了冰，寒意凝结成霜，使得他面色有些苍白脆弱。巨大的愤怒席卷他全身心，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但却无法改变。
他走在树荫下，恍恍惚惚分身出另外一具r体，这具r体看见一个叫沈异的警察为了一个女人没有去追那小偷。
这具r体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对他说：“你被一个女人完全牵制住了。”
沈异恨自己，可梁月求他。
出小区门的时候，又碰见了那个保安。
保安叫住沈异，“哎，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小区里的住户。”
沈异愣了下，“几栋几单元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保安问：“怎么，你找他有事？”
沈异摇摇头，大步走了出去。
梁月在看见沈异的身影后，立刻移开了眼睛，脸上湿漉漉的，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冰冰凉凉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
副驾驶的门从外面打开。
沈异弯腰俯身进来，一手撑在座椅边缘，一手撑在副驾前饰板上，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她。
那种压迫感就如第一次见面时，他在警局里审问她，不过那时的她是真的平静，而此刻，她的平静都是伪装的。
梁月被圈在其中，她脸色淡淡的，透出一股苍白，额角鬓发闪着湿意的光。
长久的沉默过后，沈异开口：“说说吧。”
“说什么？”
沈异被她的执拗逗笑了，短促的一声，他不愿意跟她兜圈子，严肃问：“楼上那个人是谁？”
“楼上？”
梁月蹙起眉头，语调平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异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低下头，他对她有无穷的耐心，可她对他，好像有无穷的谎言。
他可以原谅。
调整好语气，沈异缓和脸色，“被什么吓到了？怎么那么着急的跑下来。”
梁月不作声。
沈异突然抬起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将人转过来，拇指蹭蹭她脸颊。
“看我。”
梁月心跳都快停止了，她慢慢地，一点点地抬眼看他。
他眼神复杂，眉宇成川，嘴唇紧抿。
谎言还在酝酿，梁月毫无招架之力。
“你跟我说实话，那上面究竟是谁？”沈异咬牙，“这一次别骗我了，行吗？”
他在哀求，梁月却觉得是蛊惑，她睫毛颤了颤，手臂忽然缠上他脖子，凑近要去吻他。
身体靠近的刹那，沈异呼吸陡然变重，潮湿又滚烫，缠绕在梁月的睫毛上。
明明只是瞬间，只是这一秒，可这一秒像是被意识拉长了。
无比，无比的漫长。
他表情禁欲，冷漠睨着她，仿佛不为所动。可梁月分明看见他原本抿着的嘴唇微微张开了，粉红舌肉蠢蠢欲动，闪着津液的光亮，被锁在暖烘烘的口腔里。
成功了，梁月心想。
下一秒，她就被掐住下巴推远了。
“这一招不管用。”沈异淡淡说，停顿两秒，“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警察。”
警察，又是警察。
下巴上的那只手充满力量，梁月被他推拒得微微仰起头，她看他的眼神被迫带了一丝轻视。
气氛前所未有的焦灼。
梁月扣住他手腕，指腹轻揉他腕骨，她缓缓闭上眼睛，轻喘吐息，“再用力一点。”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了。
这句话催生出火焰，沈异被烫到，蓦地松开手，脑子里嗡嗡作响，周身血液开始翻涌，他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住眼前的女人。
他想骂脏话，可却看到她呈现出类似于舒服的表情。
失神，面颊绯红，额角青筋隐隐浮现。
沈异紧紧捏住拳头，她这副模样，塞满了他的视觉，同样也塞满了他的脑子，他觉得昏聩，觉得自己满身体都是她。
他还隐隐觉得兴奋幸福，好像他对她做了那种事情，造成了她这副模样。
喘息慢慢平复，梁月睁开眼笑起来，她嘲他，“没劲儿了？”
沈异死死咬紧下颌。
“还不够。”梁月悠悠说。
她直起身体，眨眼间，就被扑倒回椅背。
她看见沈异眼睛里的血红丝网像是生出了手脚，猛地将她拖拽进去。
湿软撬开了她的嘴唇。
第38章
沈异大半个身体都压在梁月身上, 膝盖跪定在她两腿之间，好像随时都可以将她贯穿。
梁月不能呼吸，双手攥紧他腰侧滑腻的衬衫布料, 徒劳拉扯。
嘴唇麻木, 任由弄。他舌头上好像长出了倒刺，勾住她不放，又痛又痒。
梁月睁着眼，在又一次的拉扯之下, 手中布料滑落, 她摸索着去抓其他的东西，无意中碰到了安全带，刚拉出来一点, 就被沈异发现了。
他退出去一点，抢过那条带子，几下就将她的手绑住。
“就按你喜欢的来。”沈异捞起束缚住梁月双手的安全带往上一提，挂在座椅头枕上。
她抬脚去踢他，反被他攥住脚踝。很快, 另一只脚踝也落在他手中。
“混蛋！”
梁月挣扎起来，却徒劳。
“用力？”沈异问，他沉着脸动作，抽出腰上那根东西。
他还记得那次她就是用这东西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缠绕，拉紧。
“够不够？”他低斥。
梁月不答，死死瞪他。
“够不够？”他又问了一遍, “还要不要？”
梁月嘴唇周围一片通红，她颤着音冷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又是一黑。
那种感觉很像溺水, 不能呼吸的同时，手脚同时变软，意识涣散，她彻底放弃了挣扎，耳朵里只能听见水声潺潺。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
梁月闷哼了几声，见这人还是不动，一口咬在他唇肉上。下一秒，她也感受到一阵刺痛。
血味弥漫的时候，两人像在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