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撇开眼,明明说狠话的是她,无理取闹是她,无法控制情绪的也是她,可她却先委屈了起来,她一把捞过那个包,往外走。
沈异跟在后面。
梁月走进店后,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放,说:“退了。”
沈异跟进去的时候,恰好听见柜姐在说:“小姐,如果这个包是假的话,我们这边是有权利销毁的哦,到时候是不会退给你的。”
梁月看向下巴抬得高高的柜姐,嗤了一声,“刚买的就成假的了?”
“小姐,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提醒你,如果鉴定出这个包是赝品的话,包包是会被销毁的,并不会退给你。”
“那鉴定吧。”梁月冷声说。
“小姐,你确定吗?”
“确定。”
“小姐,我再提……”
沈异走上前要拉梁月,手还没伸出去,就听见梁月陡然升高的声音。
“你叫谁小姐呢?”
柜姐一脸诚恳,“小姐,我叫的是你啊。”
“去你大爷的!”梁月猛地倾身扑上去,一把扯住那柜姐领口处的丝巾,咬牙切齿地怒骂:“你他妈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那柜姐失声尖叫,门口的两个保安已经涌了上来,沈异怕场面不可控,使了个巧劲儿让梁月松了手,然后用胳膊箍住她的腰,将人拖走了。
梁月张牙舞爪,指甲深陷在腰上的那只手上,指着那个哼哼唧唧痛哭的柜姐大骂:“哭你大爷哭,你再哭……”
两个保安拿着对讲机在报告店里的情况,沈异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扭头对跟在身后的保安说:“等我一下,我等下过来处理。”
说完就把钱包递了过去。
那保安有点懵,下意识地接在手里,等沈异都走出去好一段距离了,才“诶……诶……”了两声。
沈异将梁月带进了楼梯间,这儿安静,光线昏暗,墙角处的逃生指示牌发出幽幽绿光,打在两人脸上。
梁月直喘粗气,一言不发的靠在墙上。
沈异抚摸她的脸颊,温柔地将她凌乱的头发理顺,别在耳后。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好吗?”
“就一小会儿,好吗?”
梁月不回答。
沈异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捧住梁月的脸,用了点力道,迫使她看向自己,“听见了吗?”
梁月眨眨眼,固执地把头扭向一边,不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眼看就要推开门,沈异叹一口气,放开梁月,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是那两个保安。
沈异跟着人进店道歉,又赔了点钱,这才拿了东西急匆匆去找梁月。他推开门,见梁月还靠在那个位置才放下心来。
沈异把东西放下,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仔细审视梁月的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说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告诉我,我改,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梁月不看沈异,也不说话。这样的态度终于惹恼了沈异,他霍然松开捧着她脸的手,转身深吸气,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握拳抵在眉心。
在克制,在沉思,也在不安。
“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沈异回过身看梁月。
梁月终于开口,“你问谁?”
“问你。”
“什么话?”梁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沈异喉头滚动,“你说一拍两散。”
梁月冷笑一声,“不是你先觉得我丢人的吗?”
“我没有。”沈异快速打断,声音又沉又重,“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
梁月移开眼。
沈异说:“怎么一个包就让你这样崩溃?你在害怕什么?你就那么怕欠我吗?”
“我说了我心甘情愿。”沈异崩溃到不行,在原地转了几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自言自语地嘀咕,“我们明明过得很开心,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梁月冷静下来,她听着沈异一直在反省做错了什么,有些无奈地说:“你没错,就不能是我没素质吗?”
“……”
沈异着实愣住了,然后说:“你要想打人就打我,你别打不认识的人。”
梁月无法解释,沉默地开始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她感到身体里的那根弦就快崩断了,急需要一个出口。
沈异不知道该拿眼前的人怎么办,只是看着她,半晌才说:“你下次要想打人了,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梁月:“……”
“谁让她叫我小姐的。”
“人家那是礼貌用语。”
沈异揉揉梁月的脸颊,虎口钳住她下巴,“说实话,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没事。”
梁月不想说,垂下眼,看见他破皮的手背,上面凝着鲜红的血渍。
是她掐的。
那瞬间,梁月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恨的那一个人,一直以来,伤害沈异最深的就是她。
沈异看她表情不对,将手往身后藏了藏,“没事。”
梁月静了几秒,忽然扑上去抱紧沈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异轻拍她后背,“一点儿也不疼。”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隐能察觉到她的痛苦。
梁月松开他脖子,牵起他的手,埋头去吻,一下又一下,潮热湿气氤氲在那方寸之地。沈异知道她哭了。
沈异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但不想告诉我。没关系,我耐心等着,等哪天你想告诉我了再说。”
他反握住梁月的手,把人抱进怀里。
温度节节攀升,梁月拉开拉链,牵沈异的手钻进去,她踮起脚尖,湿漉漉地吻他,灵巧的舌尖勾住他下唇,轻碾慢卷,抵死交缠。
津液,是欲望的液态出口,溢在嘴角。
沈异凶狠地回应,将人死死抵在墙上,却也保留着一丝理智,他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狼狈。
梁月握住他的手腕,含糊说:“用丽,再用丽一点。”
她呼吸急促,一只手吊在他脖子上,一只手托住他的重物揉搓。
“梁月。”沈异弯腰躲开,拉开她手腕制止,“你清醒一点,还在外面。”
梁月不听,她恨不得把自己揉搓进他的身体里,呜咽说:“我要,我现在就要。”
说完,便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第83章
门外不断有脚步声响起, 由远及近,然后又缓缓淡去,一点暖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打在沈异汗湿的脖颈上, 呈现出一种油亮的性感,他额头抵墙,闭着眼,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栗。
身体像被撕开了, 一半是沉沦, 一半是理智。
“够了,够了。”沈异沙哑出声,青筋缠络的手臂忽然发力。
梁月顺势站起来, 她附在他耳侧,“想不想看?你不是很喜欢?我可以……”
沈异没回应,手掌覆在她嘴唇上反复擦拭,硬生生截断了她未说完的话,他抿紧唇, 替她整理衣服,拉链拉到最高,然后牵着人走了出去。
车上两人都冷静了下来,可一进电梯,身体就像被激活了一般,隐秘空间里, 反光镜面冰凉,却映出满是燥热的画面,梁月被按在镜前,唇瓣发烫, 连呼吸都变得灼热黏稠。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沈异连拉带拽地将人拖进家里。
屋里没有开灯,窗外霓虹带来些许的光亮。梁月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眼泪慢慢流下来。
沈异动作粗暴又激烈,一只手始终狠扣住她的腰,梁月不能动弹,喉咙里发出呜咽,像是快乐,也像是痛苦。
“弄疼你了?”沈异粗喘着问,并不收敛力道。
梁月摇头。
两人情绪同时达到最顶点时,沈异忽然变得很脆弱,困兽一般低哑而短促地闷哼了一声。
梁月抖索着抽出一只靠枕,窒息般的紧紧盖住面颊。
她像是要死了一样。
沈异抽走靠枕,悬在梁月上方,借着微弱的光,他看清梁月布满泪水的一张脸,以及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他咬紧颌骨,等她过了那阵儿颤抖,眼神变得清明,才问:“还是不说?”
梁月无助地啜泣,泪水不断淌进鬓发里,眼眶红得发肿,鼻尖泛着红,她望住沈异,紧张得用手指掩住嘴唇。
“天大的事,有我担着。”沈异擦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
梁月推他,“我要坐起来。”
沈异退出去,把梁月抱在腿上,“说吧。”
梁月半掩着唇,瑟瑟开口,“我曾经试图杀了宋怀义。”
一室寂静,沈异没有任何反应。
“我当时真的受不了了。我提过离婚,他不仅不同意,还说要杀了我,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梁月看了沈异一眼,再开口时,语气冷戾,她眼睛里透露出密密的恨意,“我才不要死,该死的是他,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凭什么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