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注的博主有更新
meng：加更=^_^=~”
哇哦，有夜宵！
找衣服暂停，夜宵开动！
江山在看到“关注的人”更新推送的那一刻，就乐呵呵点进去了，原本还想抢个第一，看看会不会被meng翻牌子，但就是去得这么早，沙发还是给别人坐上了。
“第一第一，主包今天心情很好吗？好像听到在哼歌，好好听~”
诶，居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织毛衣视频，还有哼歌环节吗？
熬夜过多，精神衰弱的缘故，江山对大多数声音更敏感，算是小半个声控，坏处不少，好处也有，比如，鉴赏音乐的时候可以更沉醉。
她仔细把整个视频看过一遍，精准定位到了meng边把浅灰色毛衣背心穿在身上展示，边低低哼歌那一段。
旋律有点熟悉，大概是首童谣，但单听这个哼鸣，辨别不出来具体是哪首歌。
连酷猫音乐的听音识曲也爱莫能助。
江山把那段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觉得meng的声音真的是低沉得过分，简直像根毛茸茸的羽毛，在挠她的耳朵，有一种她把耳塞塞到耳朵里面，那种耳道高朝的感觉。
这个声音如果给她唱摇篮曲，助眠效果肯定一绝。
可惜了，这个视频的哼歌，是meng唯一发出的一段音频。
他其它的视频，都只是在普通地做饭，织毛衣，以及秀腹肌。
怎么就不能多唱两句呢？
江山点开评论区，正要发一句“主播你哼歌真的很好听，下次可以发点唱歌视频吗【期待】”，在点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又停住手。
奇怪，她什么时候开始对meng有期待值了？
虽然这个meng胸肌很大，手臂很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和她幻想出的极品男妈妈的形象，已经相差无几。
但是，他只是个网络博主。
他把自己的作品发在社交平台上，是为了获取所有人的赞扬。
说难听点，就是男眉粉。
而且，他有这么多粉丝，肯定不会只记得她一个人吧？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不行，她是meng的之一，那meng也不能是她的唯一，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明智，她要找其他的腹肌男缓一缓。
比起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分开几个篮子安置，显然更稳妥。
就跟人生活想要平静，需要多个支点支撑一样，学生为什么精神压力大，就是因为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来来去去都绕不过“成绩”二字。
虽然她目前作为公司职员，也是公司和出租屋两点一线，但是她的生活，可以不只有工作。
她喜欢的男宠，也不能只有一个。
在主页刷来刷去，江山始终找不到合心意的。
不是秀肌肉顺带露头的，就是扯着领口搞擦边，说话男乃声男乃气的，跟需要雌鹰保护的瘦弱雄鹰一样。
就不能有点正常的，看起来很像一爱的男，只露出肌肉吗？
江山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叹出来，又被手机上，家族群里弹出的一条消息停住。
爸爸：转正结果怎么样啊@江山
江山嘴角下意识绷紧。
她刚才还灵活拨动屏幕选男宠的手指，像是突然间被六月飞雪冻住了，连点开家族群这个小小的举动，都需要哈一口气解冻。
“明天公布结果”
明明只是简单的六个字，江山打完，却觉得手腕都酸了。
妈妈：我们家江山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成功转正的【龇牙笑】
江山看了一眼“家和万事兴”右边括号里面的28，无声将刚才叹到一半的气呼完。
为什么妈妈和爸爸每次都要在这个群里问她的消息？难道剩下的二十四个亲戚，都很想关注她的工作学习吗？
只怕妈爸是为了炫耀，剩下的人是为了看热闹。
妈妈一句话，把她捧这么高，万一她一不小心跌落神坛，那可就太尴尬了。
江山犹豫了十分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群里的其她人，像是这才有手机信号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说“s市的高材生，肯定可以转正的”。
江山看着屏幕里一水的，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藏了假意的称赞，勉强打出七个字：“谢谢，承你们吉言”
她原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却又被妈妈@了一下：“大忙人，有空视频不？”
江山下意识想要拒绝。
徐清被说哭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找妈爸诉苦，她倒是相反，只敢报喜不敢报忧。
甚至，连喜讯都得挑着说。
她现在都忘不了，自己二年级数学考了九十九分，是班里第二名，兴高采烈拿卷子回家让妈爸签字的时候，她们相互推脱，谁也不想在这张卷子上签字。
“怎么就被扣了一分呢？别人都能考一百的，太丢人了，让你妈/爸签。”
最后，还是她自己含泪仿签上的。
实在不愿自己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被她们破坏，江山咬牙撒谎：“今晚还要加班，不太方便。”
妈爸这回倒是很宽容：“你忙你忙，等你好消息【玫瑰】”
等待结果的日子，总是让人焦虑。
江山一晚上做梦都是自己转正没成功，吓得惊醒，睡衣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她伸手摸到手机，想看一下时间，正好工作群里跳出来一条消息。
赵怡：转正的最终结果出来了@江山@徐清
江山登时困意全无。
留下来的那个人，会是她吗？
毕竟在工作能力上，她全方位碾压徐清，而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她虽然不是很会，但可以去学。
江山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时刻准备着跳出来的下一条消息，是自己期待的好消息。
却只等到了赵怡的一句：“你们俩8:30来公司一趟吧，线下公布【握手】”
第9章
“我七点半才在群里通知八点半到，还以为你们赶不过来了，到底在我们公司锻炼了三个月，敬业精神可以。”
赵怡目光往江山和徐清两张脸扫过，冲江山抬了抬下巴：“江山，你吃早餐了没？”
江山一怔：“还没有。”
一个小时就要到公司，她坐地铁赶到公司来，得四十分钟，她穿衣洗漱也要十分钟，时间这么紧，哪儿有空吃早餐啊？
而且，如果留下来的人不是她……她有的是时间吃早餐。
“我这儿有一个小面包，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吧。”赵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总是笑得让江山捉摸不透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提携晚辈的慈爱，“身体要紧。”
“……谢谢赵姐。”
江山撕开包装，三两下把小面包吞进肚子，腮帮子发狠忘情地嚼，说是狼吞虎咽也不为过，但她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可能是会议室的灯光反射吧，赵怡边这么想，边移开了眼睛。
“我之前就问过你们，如果最终留下来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会不会有意见——”
赵怡话语拖长，江山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小半口没咽下去的面包卡在喉咙，猛地把他噎住。
“咳，咳咳！”她捂嘴扭头，好几秒缓过来后，低声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儿，是我不该在你吃东西的时候说，不过接下来的话，我主要是想对小徐说。”
赵怡扭头看向徐清：“小徐啊，你心胸还是得开阔点，昨天那只是个小小的汇报，真正决定谁留下来的，还是这三个月的工作成果……人工智能领域的大公司多的是，何必执着于我们安森呢？你说，是不是？”
在场的三个都是聪明人，赵怡虽然话说得比较委婉，但劝徐清另寻她就的意味，再清楚不过。
“我不服！”
徐清昨天被祝濛冷脸，一声不敢出，只在台下抱着手机和妈爸哭，现在倒是脸红脖子粗，显然是欺软怕硬的主。
他平时说话的声线是温润青年音，这会儿急起来，变成了公鸭嗓。
“赵姐您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会……”
“诶，别瞎说啊！”赵怡坐在上位，双臂环抱在胸前，神情和她今天喷的香水一样冷淡，“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又答应过你什么？”
“您，你！……”
徐清吭哧吭哧喘气，看看撇清关系的赵怡，又看看若无其事的江山，从来没有因为工作熬夜过的眼睛，浮现出些许红血丝，他跟头被惹怒的牛一样，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撕破最后一层脸皮。
江山在徐清对面坐着，拧开保温杯，用温水顺了两下干涩的喉咙，用尽平生定力才没有笑出声。
看明目张胆划水，还冒名顶替自己成果的人被赶出去，还真是身心舒畅啊。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吗？
自入职以来，一点一滴在心中淤堵的悲愤，都好似开春后坚冰消融的河流，浩浩荡荡流向它处。
“江山。”江山正在心里偷偷乐呵，猝不及防被徐清叫到，心脏吓得无规律快跳了几下，抬头看过去，徐清眼神阴恻恻的：“你为了拿到这个位置，到底用了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