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法子,只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向了另一个火坑。”赵春楹无奈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在她来之前,赵春楹不知已经尝试过多少遍,她想要回家……可她都失败了。
是她离不开赵府,世道无情,一个柔弱女子到了外面只会过得更惨。在赵府起码还能保持着生计,还能躺着活下去。
萱紫眼神一暗,她明显想到了什么,语气艰难地说道:“太子名气……着实不是小姐良配!”
“慎言!”
这小丫头真是口不遮拦。
赵春楹立马就用手堵住她的嘴,制止了她没未完的话,目光飞速地往窗外扫了扫。
好在她这院子偏僻,平日里没几人来,那些下人都不愿意服侍赵春楹,跑去别的小姐那里了。
赵春楹心思缜密,就算知道外面没人,也要先将窗户关好,屋子里的光一下子暗了,变得阴沉,湿冷更甚。
萱紫为她点燃灯。
她黑漆漆的眸子藏在了昏暗的烛火中,晦暗不明。
“议论太子可是死罪,你有几个脑袋能让你砍,你可真行。”赵春楹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萱紫吐了吐舌头,悻悻地说道:“听说那人极为可怕,凶神恶煞,喜怒无常,脾气古怪,在富家子弟中风评也不好,而且没有一个女人能进到他身边,他们说皇后娘娘如此着急,怕是太子殿下不举……”
这算是造谣了吧。赵春楹嘴角抽了抽,不太相信。
太子常年征战,是从战场里活下来的狠人物,整个梧栖宫一片肃杀之气,民间传言常常能听到半夜鬼嚎,听说是死去的怨灵来寻他复仇。赵春楹听到这儿,身子抖了抖。
以上这些,哪怕他长得再仙人仙姿,赵春楹对此也心动不起来。
更何况,她这种不求上进的咸鱼,怎能配得上太子殿下?
“但成了太子妃,小姐你就再也不要被人欺负了!而且说不定太子殿下并不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呢,小姐不能表面看人。”
萱紫还抱着一种天真的幻想,她情愿和小姐离开赵府,她是十岁时被卖进赵家的良家女子,直到今年她被分配到赵春楹身边。她的卖身契攥在主母的手中,但小姐可以有一个陪嫁丫鬟,她这辈子是跟定小姐了。
“小姐,难道你不想离开赵府吗?”
谁说她不愿一辈子宅在府里了。
赵春楹刚来到这里,出了院落又没有可供她娱乐,还要看人脸色,不如宅在屋里看话本呢!
最重要的是出门在外,容易没命,当然这些是不能跟这个小丫头说的,她实在嘴巴大的很!
“先不说这些了,我想问问,我让你领来的炭火呢?”
赵春楹顾左右而言,她脸上被冻得快没有血色,也是之前的病根,她受不了寒。一旦太冷,她的脸就没血色。
她的双手努力地搓着热意,企图让身体好受一些。
“气死我了,小姐,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又搪塞我们院,说都被别的院领走了,分明我前脚走,后脚五小姐的贴身丫鬟就领到了。”萱紫愤愤地说道。
她还隐掉了一些事实,赵春楹没打算挑明深究,说出来也只会更难受。
看来她嫡姐是不想让她好过啊,如今的手段越来越明面了。
“嘶…萱紫,为我换件衣服吧,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出门总不能穿得太寒酸,落了四房的面子,又要被人叨叨了。”赵春楹冷冷地说道。作者有话说:----------------------小春:在线求收藏评论[让我康康]女主:脑子笨,嘴也笨,请接受她的不完美,一个笨拙咸鱼在虐文be剧情中每次都在十七岁前夕死去,这本书的主线就是拯救女主,这一世不虐,所有的惨都让男主承担了男主重生:上一世十七岁死去,心智没有很成熟,会有一点小装,而且后期越来越控制欲强,而且精神有点不正常,有病早死白月光公主×白切黄少年将军【文案】
公主祝榴是成王唯一的女儿,其人才貌双绝,八面玲珑,真正的天命之女。
只可惜,生得一副病怏身子,活不长久。
所以被迫结亲冲喜的少年将军,大抵是厌恶的。
——直到她眼前看到了后世写的同人文。
【裴亭春一把抵住了你的腰,敏感的刺激让你发颤,而他眼尾发红,喘着粗气,语气狠戾地说:“公主,这样的蹂躏可还满意?”
他抓住了你的脚踝,灼热的触感从手尖传来,你泪眼汪汪,凶巴巴地骂道:“混蛋……”】
小祝:大为震撼…
第2章 当太子妃“嫁太子?”
赵春楹身娇体弱,平日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如今走一步喘三下,脸色惨白一片,刚想到她这身子骨似乎有点太废了。丞相府院落繁多,好在她以前被人欺负,只好到处躲藏都摸清楚了府内的布局,将赵府布局刻在脑子,不然恐会在这些雕花回廊、朱漆门扉里迷路。
“小姐,这不是去领炭火的路呀。您这是要去做什么?”萱紫看着这路越走越偏,并不是她平常去领碳火的路上,她一脸担忧地问道。
“当然是寻主母,替咱们讨个公道。”
“啊?主母会帮我们吗?”萱紫说道,她的脸上满满的怀疑。
“我知道多半是在主母手中讨不了好,但勉强去试试啦,不然我们真会在这个春日冻死,下一个冬日还没来临呢。”赵春楹她面纱轻笼,只露出一半眉眼,温声细语地说道。她没什么本事,只能硬挤出眼泪,靠着装可怜卖惨混日子。
萱紫的声音略带一些扫兴,“我还当是……原来如此,小姐这底子只要好好捯饬捯饬,便让人挂念。”
“我只求主母挂念我的炭火。”赵春楹面无表情地说道。
萱紫紧随赵春楹的脚步,二人的裙裾斜斜掠过青石板,似是绽开的蝴蝶花。
可赵春楹怎么也没想到,前往主母院落的途中,竟遇上了她避之不及的两人。
“六妹妹,别来无恙啊。”听到轻快的女声,赵春楹僵在了原地,一旁的萱紫也飞快地低下头行礼。
她本打算缩着脑袋擦肩而过,总归不愿去招惹她们,可现在不得不直面两位嫡姐。
入目的女娘传来鬓影衣香袅袅,如轻云出岫。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腰前,娴静端庄,眼里却寒气逼人。
赵春楹许久没见过她了,自从赵未央上了学院后,这几年来,赵未央的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略微展开了一点,她还有印象,她眉眼下有一颗黑痣,而她的鼻尖上有一颗黑痣,许是遗传了她们爹的吧。
赵春楹咬着唇,抬眼看向神情冰冷的赵未央,只见她那漆黑的眼眸正睨着她的身子,像是看不干不净的脏东西一样,她明显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嫌弃。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赵春楹被她充满审视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怯怯地问道:“五姐姐好……四姐姐安……四姐姐,叫我有何事?”
赵未央瞧她这副柔怯模样,冷了眼。
另一位女娘杏眼桃腮,亭亭而立,恍如对周遭沉闷而微妙的气氛,浑然不觉,如弱柳扶风般行至赵春楹身前。
她是赵昭愿,三房的独女,那对傻瓜夫妇生出了个傻女儿,她的计谋全都放在了脸上,生怕别人瞧不出来。
赵昭愿笑语盈盈地牵起她的手,语气亲切地说道:“我的好妹妹,怎么见得昭愿这般惧怕?莫不是不愿与我亲近,可是我哪儿惹到你了吗……?”
赵春楹下意识往后一退,生硬地扯开了手。
只见女人脸色一变,赵春楹在府中一向谨小慎微,很快就察觉到她嘴角弧度的变化。
可她依旧还是怕呀。
赵昭愿乃是她的四姐姐,和她生出来的日子差不蛮多,就是性格上完全不同,她脾性娇蛮,曾拿石头砸过赵春楹的头,如今她额头上还留着浅浅的月牙印。
赵春楹凝神,克制住来自内心深处的颤抖,瓮声瓮气地说:“四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怕你呢。”
“你不怕就好,我还看你这表情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了呢。”
“只不过我身染风寒,怕是会传染于你,你和未央姐姐还是离我远远点好。”赵春楹垂着头。
“是吗?看过大夫了吗?”赵昭愿眉头轻挑,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赵春楹垂眸摇头,缄默无言。赵昭愿这几年转了性,变聪明了一点,脸上披上了一层乐天的面孔,见人就这样。
她要做个好人就顺她去吧,不过是看谁能演得更真罢了。
“那你怎么还出来乱走。”赵未央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带着点寒意质问道。
赵春楹神情不变,慢吞吞地说道:“我知府内拮据,今年分到我那的炭火没了几块,我不能给主母添乱,多盖几床被褥便罢了,只是我身子薄弱还是感了风寒……咳咳咳……”
说到此处,她还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她像未冬一支积了雪的梅花,沾了春露,明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