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空荡荡,缺失的那一块,仿佛在逐渐被填满。
在父母身上从未有过的被珍视,被爱护的感觉,在此刻她竟然感受到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听到被人在议论,今天似乎是情人节。
下午屈薄那个问她,她没有回答上来的答案,内心似乎也答案了。
原来是情人节,难怪当看到她替别人转交的情书,他会那么生气了。
她把玫瑰花夹在厚厚的书页里,偶尔想起来她就会来看看。
而那块巧克力,她偶然在网上搜了搜,竟然价值8888的,吓得她都没敢吃。
屈薄的手指停在手机页面上,上面有人给他回复消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嘴角噙着笑,她靠在椅子上,乔夏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班上的女生们在热络地交流着,自己收到的礼物,以及给自己喜欢的人送的礼物。
这个时期的他们,虽然因为学校的规定,不能谈恋爱,可对于自己有好感的异性,还是会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
少年时期的情感,真实而纯粹,没有夹杂着任何利益的算计,以及权衡之后的选择,是最珍贵。
乔夏并没有参与他们,嘴角却一直带着笑,仿佛和他们隔绝了。
第53章
李怅和傅钰找到屈薄的时候, 屈薄脸上的笑容都要恍惚他们的双眼了。
傅钰先开口:“傍晚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看到你家管家了,他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行色匆匆地朝着学校走来, 是不是要给你送什么东西。”
他没有言明是什么东西, 屈薄却像是被戳中小心思一样, 极为不自在,但还竭尽全力掩饰,装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东西,你问我, 我问谁去。”
他这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又仿佛什么话都说了,简直是让人忍俊不禁, 有想要小的冲动。
李怅和傅钰交换一下眼神,哪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下子就猜到了。
只能说屈薄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小心思。
李怅接着说:“我在路上看到夏夏妹妹的手中好像还拿着一束花,也不知是哪个小男生送的,哎呦喂, 真是不得了,知道今天是情人节,送礼物讨女孩讨人欢喜。”
听到这话, 屈薄的话不经过大脑,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让人放在她桌子里的,你们不可能会看得到。”
说完后,刚开始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直到李怅和傅钰都笑起来。
傅钰这才恍然大悟,后知后觉自己都说了什么,他赶紧闭嘴,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当没发生一样。
他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该说全都说出去了。
李怅过去拍拍屈薄的肩膀道:“你就没别否认了,我们都听到了,有什么好否认。”
屈薄没说话,坐在那里生闷气,他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给乔夏送礼物,还是送花这事,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让他们乱想。
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么不做,做了一定会被人知道。
屈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他自己也说不上了。
傅钰抱着胳膊,看着屈薄道:“我说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送人礼物也就算了,还给人送花,你要是说不喜欢乔夏,我都不相信。”
屈薄被他看得心虚无比,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还是否认道:“我爱送什么就送什么,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他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就是不愿意承认,在他看来,乔夏不过就是一个小可怜而已,他的一个小跟班,他怎么会喜欢乔夏呢。
只有这样想着,屈薄才觉得说得过去。
他不承认,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在李怅和傅钰是旁观者清,自然是看得出了,但他们也没说什么。
他们期待屈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的‘追妻火葬场’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每一个人都抱着不一样的心思。
…
乔夏刚关上门的瞬间,屋内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乔夏一个激灵,脚上的步伐加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屈薄给追上了。
她也不知道屈薄为何愤怒,她都这样贴心地为他考虑,他竟然如此的不识好歹,还对她发火了。
这男人心,真是海底针,摸不透呀。
毕竟在这件事上,屈薄也没什么吃亏的地方,这男女之事,不是相互的吗?
他昨晚不是也舒服了吗?
而且根据屈薄说的,是她醉后强睡了他,他也是被迫。
细细一想,却觉得这话有可疑,她可能做得到吗?屈薄是一个男人,他的力气比她大很多,他要是不愿意,她能强迫他。
况且屈薄说的话真假性还有待商榷,到底是她轻薄了屈薄,还是趁人之危,都要大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样,屈薄都是不会吃亏的,乔夏才觉得屈薄的愤怒无法理解。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可能挽回什么,与其后悔,还不如接受事实好了。
她都没说什么,屈薄愤怒个什么玩意。
乔夏走在小区里,看着偌大的小区,迷失了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
高档的小区绿化很不错,树木丛生,植被茂盛,更重要的是还隔好远的距离,才能看到一栋建筑物。
此刻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小区的大门在哪里,她要往哪里走。
昨天刚立秋,虽然下过雨了,但气温依旧不低,在小区内走了一会儿,乔夏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不少的汗珠。
一边走嘴里还在抱怨屈薄:“这个屈薄真是脑子有病,把我带回来,也不送回去,这人什么毛病。”
小区太大了,而且都是独栋的别墅,就连想要找人问路都不行。
大腿内传来的酸涩感,让乔夏蹲在路边歇息,打算喘口气后接着走。
不过好在她看到了巡逻的保安,开着拉风的敞篷车来了,乔夏感觉让对方把她送到小区大门口去。
保安却很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乔夏:“姑娘,你是哪家的,怎么在这里?”
她猜测乔夏的身份,如果是坏人,就要打算报警。
他们这是高档小区,里面住的非富即贵有钱有势,每年交的物业费很高,安保自然就很严格。
这个不知道从哪来来的女孩,被他们当成可疑人物。
乔夏听到对方不仅不送自己出去,还要报警把自己送进局子里,傻眼了。
“我,我不是坏人,是有人带我来的。”
她不大愿意说出屈薄的名字,可她要是不说,保安就不送她出去,乔夏不得已说出了屈薄的名字。
保安这边给屈薄打电话,询问情况。
电话过来的时候,唤回了屈薄的思绪,地面上一地狼藉。
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都被他一股脑的全都推到在地上,就连桌子椅子也被他发泄似地踹了几脚,其他没办法搬动的东西,则是狠狠地锤了几拳。
内心里的愤怒还是没有办法熄灭,屈薄坐在沙发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放松似地靠在那里,浑身跟没骨头似的,缩进沙发里。
他本来计划好的事就这样泡汤了,如何能让他不生气不愤怒。
乔夏这只,他从来就没当回事,握在手心里随意把玩的小麻雀,竟然不受控制,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大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得不到的东西,所有的谋划算计,碰到了乔夏,仿佛都不会成功。
这丫头,还真是他的克星。
他本以为乔夏出去后,会很快回来,或者给他打电话求助,毕竟他们这小区太大了,几乎占据了整片山,没有人带路,是根本就不出去。
他就等着乔夏主动低头。
却没想到会等到保安的电话,他似乎也不大以为,只是让保安把手机交给乔夏。
乔夏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手机。
屈薄懒散地开口:“回来,跟我结婚。”
只有简单几个字,命令般的语气,那样高高在上,施舍的语气。
乔夏恼怒了,气急败坏,大声道:“休想,我是不会和你结婚。”
凭什么屈薄说结婚就结婚,当初他要走就走,一个招呼就不打。
如今后,一句话就想要和她结婚,她还要屁颠屁颠地听他的话。
真当她是很贱的女人。
乔夏拒绝的话,屈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冷淡地开口:“乔夏,你会后悔的,你一定后悔的。"
这话如同恶魔的诅咒,一个字一个字地灌进乔夏的耳朵里。
乔夏却很坚定,一字一句道:“我,我绝对不会后悔。
双方僵持不下,乔夏不愿意示弱,屈薄也不愿意在保安面前松口,承认和乔夏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