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得多了,做事就有些瞻前顾后,不敢出手。
明亮的灯光照射出两人的交缠在一起的背影,屈薄紧紧搂着乔夏,怀中的女孩睡得安然,一点都不影响,仿佛不知道外面的狂风浪打。
自从她踏进这里一步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第65章
乔夏正熟睡中, 并不知道她所处的环境已经换了地方。
屈薄那没有焦距没有波澜,本应该和瞎子一样的眼睛,此刻流光熠熠,闪烁着精明锐利的光芒。
当刺眼的光线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进来, 生物钟的本能, 让乔夏本能地醒了过来, 她醒来后,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她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看着周围的一切,后知后觉才想起, 这是屈薄的家,不是她的房子。
她低头一看,腰间一直禁锢着她的大手,也并没有在。
她揉了揉脑袋, 努力回想着,一些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一夜无梦, 她睡得很平静,甚至就连梦都没做一个。
可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除了上次喝醉酒外, 她来到陌生的环境,应该是会很难入睡,可昨晚入睡很快, 一点都没不适应。
从衣柜里找出合适的衣服换上,顺便去浴室里洗漱一下,看了看镜子里长了许多,还有点油腻的头发。
乔夏犹豫着要不要先洗一个头。
刚起了这样一个念头,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忙放下手中忙碌的事情, 急忙去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开口道:“少夫人,太太让我来推少爷去小区散步。”
乔夏上下打量着中年男人,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很有利益,颇为端庄地站在那里。
这样子,乔夏不由地想到了电视剧中,豪门家族的管家。
而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确也是屈家的管家老钟。
乔夏道:“你找我没用,屈薄我也不知在哪里,你在我这里见不到人。”
老钟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他说:“少夫人,先生在外面侯着,让我来找你。”
乔夏就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既然他人都在,那你直接推着他去小区散步就行了,为什么来叫我。”
老钟又说:“是这样的,太太让我也带上您,您以后也要照顾少爷。”
他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乔夏瞪大的眼睛,他重复一遍:“少夫人,您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需要我告诉你吗?”
乔夏当然是不能理解,听到老钟的话后,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屈薄母亲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她也跟着管家学习,以后这样照顾屈薄,真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也不是屈薄的保姆和护工之类,凭什么要无微不至,甚至是寸步不移地跟着屈薄,照顾她。
她也很忙,有自己的事业要做,谁会整天陪着他,他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乔夏尽量让自己不生气,保持微笑:“管家先生,你这话是在开玩笑吧?我有工作,照顾屈薄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请护工比较好,我最多也就偶尔帮忙,所以您没必要让我学习。”
老钟气定神闲,对乔夏道:”太太说,您的工作没必要去做了,您最大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少爷,屈家不稀罕您挣的那点钱。“
乔夏快要气死了,她算是明白屈母要做什么。
乔夏不好直接和老钟翻脸,不然到时候屈母肯定会知道。
于是她只好道:“好,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老钟闻言,就先一步走在前面,乔夏立刻就跟了上去。
在门口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屈薄,他一只手懒洋洋地靠在扶手,他原本正闭目养神,空气中一阵香气飘过。
他突然睁开眼,不出意外,人来了。
乔夏跟着老钟走到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屈薄,屈薄坐在轮椅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腿瘸了。
见乔夏很震惊,老钟道:”少爷眼睛不好,走路不大方便,用轮椅安全也更加方便一些。“
她的解释,让乔夏无话可说,的确这个还真是很方便,同时也让人方便带着他出去。
屈薄所住的小区面积很大,不仅如此,坡度地形起伏大,他们只是选择了一块面积不大,较为平坦的区域,推着屈薄在小区里散步溜达。
时间还算早,空气也很清新,阳光不算灼热,他们推着屈薄在绿化环境不错的小区里穿梭,耳边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仿佛置身一片森林里。
相比另外两人的好体力,乔夏的身体素质就不大行,没走一会儿,腿就有些软了,迈不开步子,逐渐落后两人了。
见他们走得比较快,乔夏就不愿意走,索性就坐在那里。
屈薄给管家做了动作,管家没继续推着屈薄前进了,屈薄坐在乔夏的面前,突然开口。
“怎么了,你累了?你的喘息声很重。”
乔夏撑着下颚,看着屈薄,哪怕这几天经历这么大的风波和变故,屈薄整个人的状态依旧很不错,精神饱满,生机勃勃,鲜活十足,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很精致。
要是普通人遭遇这么大的打击,只怕会一蹶不振,神情憔悴,形若枯槁,人也会仿佛老了十几岁了。
有的甚至会萌生寻死的冲动。
而屈薄一些都没有那些负面的情绪。
乔夏心想大概这就是金钱的力量,金钱养人,无论屈薄发生如何大的挫败,以及生活上的打击。
他都有金钱作为兜底,就算他这一辈子都成这样子,他也会活得很光鲜,衣食无忧,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是许多人羡慕的对象。
这大概就是从小生活在优渥环境里,给了他的底气。
乔夏倾身向前,靠近屈薄,打量屈薄的眼睛。
感觉到乔夏的靠近,她身上飘来的气息就这样不受控制地飘进屈薄的鼻尖里,屈薄耳根开始发红发烫,目光也开始游移。
乔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完全没注意到屈薄不大对劲。
乔夏看着他,喃喃自语:“屈薄,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好。”
让屈薄的话哽咽在喉咙里,他静静地等着乔夏下面的话。
乔夏继续道:“你说你什么都不做,你父母都会做好,送到你的手里。”
屈薄轻笑,手自然地抚摸上她的胳膊:“现在也是你的父母。”
乔夏情绪却突然变得很激动,一下子就甩开了屈薄的手,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起来。
“才不是,那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他们才不会考虑我的想法。”
说完这话,她眼睛泛着红,很委屈,这一下子就让屈薄就慌手慌脚了。
“你父母为了你,不让我去上班,只为了让我专心留在家里,照顾你,当你的保姆,给你当护工。”
屈薄心中暗笑,觉得他父母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当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为他父母辩解。
”夏夏,你是不是误会他们的意思了,他们不是不让你上班,只是想要你多陪陪我,至于让你当保姆当护工,那怎么可能,屈家还不缺那点钱请专业的人。"
说着他还捧着乔夏的两只手,摸着自己的脸。
”只是除了你,我不会让其他人触碰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只有你能摸,你能碰,我有洁癖,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乔夏耳朵更红得滴血,她的确跟屈薄做过亲密的事情,屈薄的身体她都看过,可要照顾她,她是做不到。
乔夏一下子就推开了屈薄,轮椅的椅子打滑,直接朝着其他地方滚去。
看到这样子,无论是屈薄还是老钟都吓到了,生怕屈薄有什么三长两短,两人赶紧追着轮椅跑了过去。
感觉到轮椅速度在加快,屈薄坐在上面无波澜,动也不动一下。
此刻的他,到底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腿脚有问题?
乔夏和老钟追上去,轮椅撞到了一颗树上,屈薄额头上也突然有一个大包。
乔夏看到那撞出来的大包,也是被吓到了,差点都哭出来了。
她比谁都着急,看着屈薄额头上的大毛,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屈薄,你疼不疼,我带你回去上药好不好?”
她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了,就要带着屈薄回去。
老钟看到屈薄这样子,也是心急不已,对着乔夏就是一阵指责。
“少夫人,少爷是病人,而且眼睛有问题,你要是这样任性,我怎么放心把少爷交给你照顾。不行,我一定要给太太说明这件事,让太太来管。”
说着就要给屈母打电话。
乔夏做错事也很心虚,不敢开口,只能看着他给屈母打电话。
这时,一直都没开口的屈薄,突然开口。
“钟叔,算了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担心,况且夏夏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知道没反应过来,才会受伤的。”
废话,他是假装眼睛瞎了,又不是瘸子,怎么会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