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夏天_宋姌【完结】(63)

  钟叔道:“可是少夫人这样莽撞行事,这稍微出错,少爷您这…”

  从乔夏表示抗议不愿意照顾屈薄,而要去工作时,他对乔夏就存在不满。

  在他看来,乔夏既然嫁入屈薄,肯定是要以屈家为重,更要照顾好屈薄,屈薄这个情况才是她最为重要的工作。

  屈薄却道:“钟叔,夏夏年纪还小,容易冲动,她会成长的,你也要给她机会。”

  钟叔还想要说什么,可看着屈薄那坚定得不容拒绝的样子,他就明白,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屈薄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屈薄性格他也很了解,以后是不服管教的少年,后来懂事后,主动出国留学,可他骨子里的东西没办法改变。

  一旦决定好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

  钟叔不放心如何,也只能听屈薄的话。

  “少夫人,既然少爷都为你说情了,那我就不告诉太太了,不过你也要照顾好少爷,下不为例。"

  乔夏暂时松口气,可松口气的同时不免想,要是屈薄知道她冲动做的事,会不会来找她的麻烦,然后把她狠狠训斥一顿。

  到那时候,她要是表现出不服管教的样子,屈母会不会让她和屈薄离婚。

  乔夏觉得这个可能性有,但是比较小,屈薄都能直接抗争,并且和她结婚,恐怕他父母都奈何不了她。

  和屈薄这一闹,乔夏也没意思和屈薄说起自己想说的话。

  她想,总会有机会。

  在老钟的陪同下,乔夏牵着屈薄的手,继续在小区里散步,老钟则是推着轮椅在旁边盯着,他不放心让乔夏一个人陪着屈薄。

  他是担心万一乔夏故意使坏,再次让屈薄受伤可咋么办?

  屈薄如今眼睛有问题,不方便,可不就很容易被人得逞了。

  他是防备乔夏使诈,刚才的事,他觉得乔夏就是故意的。

  乔夏握着屈薄的手,她在前面走着,屈薄在后面跟着,她走得速度不算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也很踏实。

  这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屈薄像是看穿什么。

  但乔夏不说,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走到别墅门口,老钟的电话铃声响了,是屈母主动打过来的。

  “屈薄那边情况如何,还有乔夏学习情况如何?”

  她说的是乔夏照顾屈薄学得如何,老钟就是作为监工,监督乔夏学习。

  乔夏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手指,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不定,她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了。

  屈薄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把她轻轻地揽进怀里,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钟,老钟顶着屈薄给予的巨大压力,有些不敢和屈母说实话。

  “太太,这个…”

  屈母见这个情况,还有什么不大明白,当即就道:“是不是乔夏不听话,不服管教,真是岂有此理,让她照顾屈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指望她做什么。”

  乔夏在旁边听着,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屈太太,不好意思,照顾屈薄这种活我做不了,你还是找其他来干吧?”

  意思就是老娘不干了,老娘要离婚。

  屈母还没反应,乔夏就直接朝着屋子里冲进去,根本就没屈母开口说话的机会。

  屈母被气得语无伦次,旁边的屈母声音响起:“妈,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还是让钟叔回去吧。”

  他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可真疼呀。

  屈薄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乔夏坐在那里生闷气,谁都没搭理。

  看到屈薄进来了,她一眼就看到屈薄额头上的大包,看着比之前更红更大。

  本来是气鼓鼓的她,看到屈薄这样子,心虚得撇开头。

  旁边的张婶道:“阿姨,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这额头怎么了,要不要上药。”

  说着赶紧去拿出药箱,交给乔夏。

  “太太,给先生上药这种事就交给你。”

  乔夏指了指自己:“我吗?为什么?”

  屈薄看向她,不经意地开口:“夏夏,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要是反应快一点,就不会被树撞到了。”

  乔夏立刻想起自己才是罪魁祸首,赶紧拿过药箱,开始给屈薄上药。

  她找药找得仔细,上药的动作也很轻柔无比。

  她上药的时候,手指不经意碰到屈薄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她注视到屈薄深邃温柔的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第66章

  乔夏用棉签轻轻地擦拭着屈薄被撞到的地方, 地方已经泛红起了一个大包。

  乔夏只是消毒,就疼得屈薄嘶哑咧嘴,脸色扭曲着。

  见此,乔夏动作轻柔许多, 也慢下来。

  然而不知是怎么回事, 屈薄却像是故意似的, 她只要给他抹药,他就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结果乔夏花了十几分钟,才好不容易把他擦完药了。

  然后正要去洗手间准备清洗双手, 却冷不防地被屈薄拽着了手,她差点跌倒在屈薄身上。

  她压在屈薄身上,低头就看见屈薄一脸受伤的样子,他看着乔夏, 可怜兮兮道。

  “夏夏,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所以才想要离开我。”

  面对着屈薄这话,乔夏不知该说啥,她的确是有那样一个想法, 但是原因却不是因为屈薄,而是因为别的。

  乔夏安抚着屈薄:“你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静养, 好好休息,多看看医生,看医生有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是的,没错,屈薄这眼睛不是完全瞎的, 医生们还在想办法治疗中,这是她偷听屈薄母亲和医生的谈话,恰好被她听到了。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或许屈薄视力恢复的那一天,她就可以离开屈家,恢复自由身了。

  屈薄却不信乔夏这话,自暴自弃,声音闷闷不乐。

  “夏夏,你就不要骗我了,我这个眼睛是治不好的,医生都说了,我可能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当一辈子的废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垂头丧气,无比沮丧,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只剩下一个人。

  乔夏不由地心生怜惜,抱紧了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告诉他:“屈薄,你想太多了,你不会永远这个样子,你一定会好的,不会当一辈子的废物。而且…”

  她还叹口气:“目前我也没打算抛弃你。”

  瘸子在站起来,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自己的拐杖。

  而在屈薄能重新看见光明后,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她这个曾经见过他瞎子那段日子,那段不堪过往的人给处理掉。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倒是也乐得清净。

  乔夏安慰屈薄的话,屈薄算是勉强相信了,但是想到他母亲和乔夏说过的话,就皱着眉。

  “你怎又是怎么了?”面对着男人比天气还阴晴不变的脸上,有些不大理解。

  她有时候都看不懂屈薄在想什么。

  屈薄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到我母亲说的话,我就觉得对不起你,他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乔夏想到了屈母的话,同样也是皱着眉头,诉说心情不好。

  或许是感知到乔夏的情绪,屈薄知道乔夏心情不好。

  “夏夏,你这是怎么了?”

  乔夏推开屈薄,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屈薄的脸色,然后对她说。

  “你母亲的意思让我二十小时陪在你身边,不仅是你妻子,还是你贴身保姆护工。但是很抱歉,我做不到…”

  这话意思很明了,不能如屈母的意思了,但这何尝简单是屈母的意思,还是屈薄的意思,他也是这样想的。

  屈薄原本还挺不差的心情,瞬间布上一层灰,他的手自然垂落下来,抿着的唇角看不出喜悦。

  他问:“为什么,留在这里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乔夏心情不好,以前总是希望自己能够中了几百万的大奖,从此以后就躺平啥也不干了,可和屈薄结婚后,被迫住了这栋房子里,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总觉得这像是一场梦,不知哪天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乔夏看着屈薄,深呼吸一口气:“我觉得整天待在这里,也很无聊,想找一点事情做。”

  她勉强找了一个借口,逃离和屈薄相处,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感觉有一种不适的感觉,让人传不过去。

  屈薄没说话,那就是没同意。

  他不仅是不同意,反而是有点生气了,他生气的后果就有点严重,独自让乔夏一个待在房间里,让他好好面壁思考,思考自己错在哪里。

  直到乔夏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她竟然被屈薄强行关在房间。

  房间内什么都不缺,有床有电有WiFi,还有屈薄特意留给她的零食,按照道理来说,也不会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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