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_相吾【完结】(11)

  谢二夫人为个儿子要死要活,却一点都不心疼为她熬药的女儿,一脚把谢玉贞踹开。

  她重复:“我都有证据!”

  阳光刺痛了她的眼,她下意识眯起了眼,光晕由大变小,又慢慢变大,她看到谢玉蛮雾鬓云鬟,罗衣轻琚,华容婀娜,心头陡然蹦出无限的恨意。

  她喃喃:“我要去京兆府,见京兆尹。”

  谢玉蛮:“金屏。”

  金屏立刻示意随行扈从将谢二夫人擒拿住,谢二夫人张口要叫,也被堵了嘴,拖回舍内。

  谢玉贞惊忧不已,谢玉蛮款步入内:“堂妹放心,她是我亲婶子,我不会伤她,只是恐她胡言乱语,伤了谢家的利益,才暂且叫她闭嘴。”

  强权压迫下,谢玉贞含泪不敢言语。

  谢玉蛮叫扈从把整个屋舍都翻过来了,也没找到谢二夫人口中的证据,此刻谢玉蛮已经很不耐烦,很不高兴了,她拔下塞嘴的破布,问:“证据呢?你是不是骗我,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据?”

  谢二夫人哈哈大笑,那是眼看大仇得报得酣畅淋漓:“我能叫你找到?一份我送到将军府了,也不知将军得知爹娘这么多年宠了个假女儿反而把他这个真儿子忘外头了,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还特意写信告诉他,你听说世上专门有种人,只要给够银子,连人都敢杀。只不知道去哪寻,所以求到我这儿,我刚巧因为儿子获罪,生活拮据,便应下了。”

  得知她要做假证,颠倒黑白,谢玉蛮气得脑袋都疼,她道:“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

  谢二夫人哭喊道:“报应?我的儿子死了,我早就遭报应了!我原本不必做到这地步,你知道我为了找到那些杀手并说服他们接我这单花了多少精力、钱财,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怕吗?都怪你这个废物,我都把话给你讲那么清楚,你竟然还能跟当没事人一样,什么都不做。我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谢玉蛮:“可你没有凭证。”

  谢二夫人笑她天真:“好侄女,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婶侄,婶婶这儿还是有几样你的东西。”

  谢玉蛮不想再听,拿抹布给她堵上嘴。

  直到这时候,她才领会谢归山昨晚话中的深意,也明白了他那句所谓的‘不逼你’是多么虚伪。

  他们一个两个的,分明都在逼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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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当务之急自然是横尸义庄的大案,其实谢玉蛮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难解决,只是若放任谢二夫人去公堂前胡说八道,京兆尹势必要询问她动机问题,而那时所谓的真假血缘就瞒不住了。

  谢玉蛮冷静了后,发现了这个关窍。

  她又蹲了下来,拔掉谢二夫人嘴里的抹布:“你说我是个假的,可有证据?”

  谢二夫人笑了:“好侄女,要什么证据,你还不知道吧,这件事,不只你爹娘知晓,就连陛下也知晓。”

  谢玉蛮听得厌烦,又把抹布给堵回去了。

  她留下了两个扈从看守谢二夫人,走到魂不守舍的谢玉贞面前,道:“你在这儿,婶子的一言一语你都听到了,若是放任她去公堂胡言乱语,首先假证这一项罪名就逃不脱。其次京兆府不是吃素的,一定会查清真相,到时候陛下就知道是她要杀昭武大将军,天子一怒,倾巢之下可就没有完卵了。”

  谢玉贞抱着自己,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谢玉蛮弯腰:“玉贞,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你千万要看好婶娘,瞒着二叔,不要叫他二老乱说话。”

  谢玉贞猛然点头。

  谢玉蛮方才含着愠怒,拂袖而去。

  她并不想相信谢二夫人的话,可事到如今,也无法再欺骗自己。

  谢归山早说过他没有妹妹。

  出宫的马车上,戚氏用前所未有严厉的语气对谢归山说“这就是你的妹妹,你不认也得认”。

  若是真的有血缘关系,何必如此强调。

  谢玉蛮说不清楚现在是这么个心情,脑子乱得很,她依然没有办法接受,可也不敢当面询问戚氏和定国公,她怕他们当真认了,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在她胡思乱想之时,车夫在外道:“姑娘,到将军府了。”

  金屏跪着卷起车帘,露出那赤金九龙青地大匾上御赐篆刻的‘将军府’三个大字,谢玉蛮的心情如上空飘过的铅灰色乌云。

  她想不起来何时吩咐车夫驾马车到这儿,不过仔细想想,此刻她也只有来这儿才会心安。

  谢玉蛮命人敲门,半晌也无人应,她奇怪得很,难道谢归山至今仍没有采买仆人?但她现在哪也不想去,更不知道谢归山在哪里做事,便只好在府门口等了起来。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

  黄昏日落时,天空竟然开始飘起小雪,簌簌粒粒地被冷风卷的满地滚,纷纷往车帘上撞来。车上备的银丝炭都用完了,谢玉蛮冷得不行,又悲又怨时,谢归山方才迟迟骑马而归。

  他弯腰撩开车帘,探进半个身体:“你怎么在这儿?”

  语气悠闲,怡然自得。

  谢玉蛮抬头就看了他眼,忽然就落下眼泪,晶莹如露,滑过剔透的脸庞,仿佛被露打的菡萏。

  谢归山一顿,语气凝重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谢玉蛮抽泣,毫不客气地指向他:“你。”

  谢归山一脸莫名,他叫谢玉蛮进府说话,马车照旧行不进去,只能等在府外,谢玉蛮缩在车上,不肯下去,她认真地找了个借口:“我等你好久,手脚都冻僵了……”

  谢归山:“你可真是我祖宗。”

  谢玉蛮脸一红,轻啐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归山奇了怪了:“还要老子亲自扛你,你不是老子祖宗谁是?”

  被谢归山扛的经历可不美好,谢玉蛮也不是真心想让他扛,于是赶紧自己爬下马车,闷着头往前走。

  谢归山看着她那郁闷至极,委委屈屈的背影,轻啧了声,伸手拉住她带毛绒的风领:“你往哪去?”

  谢玉蛮一路瞪大眼,跟着谢归山踏草地,踩枯枝,不敢相信眼前这破败的府邸是御赐的将军府,及至到了谢归山又做膳房又做寝室又做书房的花厅,更是两眼一黑。

  有那么一瞬,她都忘了来将军府的目的是偷谢二夫人给的所谓证据。

  谢玉蛮忍不住破戒,东张西望:“你就住这儿吗?其他房舍呢?”

  谢归山看了眼她快被冻紫的唇,把门窗关上,只留半扇通风,就蹲在地上生火。

  “我就一个身子,那么多屋子,哪里睡得过来。过来。”

  刚燃的火堆带着诱人的温度,谢玉蛮被冻得不行,没扛住诱惑,也不在意谢归山还蹲在那里,过去了。

  谢归山:“去找二婶了?”

  谢玉蛮脑子嗡得一响,她垂下眼:“你怎么知道?”

  谢归山:“一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傻子都能猜到。”

  他没再说话,没主动提昨晚的事,大约是觉得网张得足够大,有完全地把握能网住谢玉蛮这条小鱼,也就不屑于开口。

  只可笑的是,这种胜券在握的沉默,才最恐怖,最能给人造成压力。

  谢玉蛮想着该怎么把谢归山骗出去,好翻他的包袱:“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爹娘亲生的?”

  谢归山随口回答:“陛下告诉我的。”

  那把悬了半天的宝剑终于斩了下来,谢玉蛮小脸惨白,半晌,在心底凄凄惨惨地笑了起来。

  “这样哦。”她低垂了眼。

  谢归山问:“你好不好奇你的来历?”

  谢玉蛮慢慢把脸埋进膝盖里,半晌:“我饿了,你这儿有没有吃的?”

  谢归山:“有,刚买的胡饼和酱牛肉。”

  谢玉蛮:“好硬,咬不动,我想喝汤,你帮我去买。”

  谢归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已经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那你想没想过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使唤我。”

  谢玉蛮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好在谢归山也不是要她回答,他说完话就起身出去了,只是在身子跨出门框的时候,忽然说了句:“在我回来前,你做好准备。”

  磨刀霍霍向猪羊。

  谢玉蛮在地上又蹲了半天,看背影就像是凝固的雪人,但一盏茶功夫后,她忽然就恢复了行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开始在花厅里翻了起来。

  她连谢归山的铺盖都翻了,她是红着脸翻那套被谢归山躺了数月,已经浸透他的气息的铺盖。

  谢玉蛮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原始的,充满男性力量的味道,与寻常文人喜欢的熏香不同,寸寸缕缕都带着侵略性。

  她没翻到。

  大冬天,谢玉蛮急得脑门都是汗,在第二次打开谢归山的铺盖时,她听到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是谢归山用脚抵开门,一手端着羊肉汤,一手望着她。

  谢玉蛮当贼被捉了个正着,心虚不已,她没有相应的经验,只想赶紧找到合适的借口,谢归山却把羊肉汤放在唯一的矮几上后,大踏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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