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近些年姑苏被这群劳什子修士整得乌烟瘴气的,连之江都受到影响,我烦死他们了。”偏偏对方人多势众,他打不过。
“我师父不会落入勾曲山的人手中吧?”林见渔有些担忧道。
“有可能,山海族,尤其是纯血,进入勾曲山的地界,很难全身而退,我能来去自如,全靠我是鲲鹏族。”鲲鹏族的速度几乎没有一个种族能追上。
这也是之江和姑苏毗邻,他却还能安然无恙的主要原因。
“大佬,你能感应到我师父在哪个方向吗?”林见渔挪到陆骄身边问他。
“不能。”陆骄说。
“怎么可能感应不到。”林见渔不相信,“我师父应该就在这附近,不然,他的本命剑也不会出现。这是他的本命剑,你闻闻看,看看他在不在这附近。”说着,她还把鲸落递给他。
陆骄没接,他一脸冷漠道:“我不是狗。”神特么闻闻看。
“但你的鼻子比狗还灵不是吗?我们隔了那么老远,你都能闻到我受伤了,赶去救我,没理由闻不到我师父在哪里。”林见渔说。
陆骄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他不是闻到,而是感应到,还是告诉吧!不然,他在她心里真成狗了。
“我不是闻到,是感应到,我们体内拥有相同的心头血,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我能感应到。”
“原来你和大佬真的有心灵感应。”逐流忍不住插嘴。
林见渔没有想到居然是感应到的,一时有些语塞,过了片刻,她才问道:“是不是像你能感应到我师父一样?”
“嗯。”
“那你为什么感应不到我师父在哪个方向?你连我在哪里都能感应到。”林见渔说。
“我感应不到他在哪个方向,是因为他不在这附近。”陆骄解释。
“不可能,他不在这附近,他的本命剑怎么会出现?”林见渔还是不相信。
“他的本命剑会出现,是因为你召唤了它。”陆骄说。
“我怎么可能召唤我师父的本命剑,我连拔都拔不出来。”说着,她还用上吃奶的劲拔了下剑给他看,纹丝不动。
“你拔不出来是因为你没有用你身上属于他的血脉之力。”陆骄伸手,示意她把鲸落给他。
林见渔没有犹豫,直接把鲸落给他。
她觉得陆骄应该是想拔给她看。
果不其然,陆骄接过剑后,直接将剑从剑鞘里拔一出来,轻轻松松,就像林尽水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林见渔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林尽水的影子。
“师父。”她低低叫了声。
“我不是你师父。”陆骄将剑收回剑鞘,还给她。
“你当然不是我师父,我师父才不会像你一样对我。”她师父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没有之一。
陆骄也不想当她的师父,因此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林见渔将鲸落拿在手中,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又试着拔了一下,还是拔不出来。
“血脉之力怎么用?”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林见渔:“……”
说的什么屁话。
“你是不是不会教?”
“是。”陆骄实话实说。
林见渔:“……”
林见渔被他的诚实无语到了。
她回想鲸落出现之前,她都做了些什么。
好像就想了她师父,特别特别想。
所以,想她师父就行了吗?
她开始拼命想她师父,想得脸都憋红了。
“你便秘吗?”逐流问。
林见渔便个锤子。
“我在想我师父。”
“想掌门小师叔为什么一脸便秘?”逐流不解。
林见渔:“……”
林见渔不想和他说话。
“你能不能去帮云淡师兄包饺子。”别在这里碍她的眼。
“云淡师兄嫌我包的饺子难看,不让我帮忙。”逐流说。
“废物,连饺子都包不好。”林见渔一脸嫌弃道。
“你才废物,连血脉之力都不会用。”逐流反驳。
“你会用?”林见渔看着他问。
“当然。”逐流骄傲地昂起脑袋。
“怎么用?”林见渔不耻下问。
“就……”逐流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也不会教。
“你也不会教?”
“生来就会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教。”逐流说。
“废物。”林见渔又嫌弃了他一嘴,然后,跑去找玄湛。
玄湛不愧是他们这一届的尖子生,连怎么运用血脉之力都会教,但林见渔教不会。
不是她悟性不行,是这东西真的很玄乎。
它就像是混血和纯血山海族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有就有,没有很难学会,她反正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所幸她并不着急,也不是一定要学会。
鲸落到底是她师父的本命剑,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想着等他死了,能继承他的剑,她现在就想他活着,好好活着,活着回到她的身边。
“鲸落能被我召唤过来,是不是也能被我师父再召唤回去?”林见渔又挪到陆骄身边去问他。
“是。”陆骄回。
“那我在上面贴个纸条,他是不是也能一起召唤回去?”她想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林尽水,让他来找他们。
“不能。”陆骄说,“他只能把剑召唤回去,不能把附在剑上的物品一起召唤回去。”
“可惜了。”林见渔有些失望,“我还想通过鲸落和我师父互相传递信息。我能召唤鲸落,你应该也能召唤鲸落?”
“不能。”
“为什么不能?”他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因为我不是杂种。”
林见渔:“……”
很好,又get到了一项杂种的新技能。
“为什么杂种能,而你不能?”
“因为你继承了他的血脉,而我只是拥有他的血脉。”陆骄说。
“不懂。”林见渔皱眉,“这二者有什么区别?”
“你的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而我只是拥有了他的心头血。”陆骄换了一个比较容易懂的说法。
“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流着和他一样的血?”这不科学。
第31章 苦海无涯 无穷尽的痛苦。
“他的心头血改造了你原本的血液, 让你从纯血人类异变成纯血海族。”陆骄解释。
林见渔听完他的解释,脑子里马上联想到了人体里的一种细胞。
“造血干细胞。”
“什么?”陆骄的脸上又露出了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就是能改变人的血液的细胞。”林见渔好像解释了,但又没有完全解释,她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我的身体里流着和我师父一样的血, 那我们还能结婚吗?”
“你居然想和掌门小师叔结婚!”逐流震惊脸。
“很奇怪吗?我从小就想嫁给我师父。”自从她师父救了她之后, 她就没有一刻不想以身相许, 虽然她师父更想她当牛做马报答他。
“好像不是很奇怪。”她从小就特别依赖林尽水,只是从前他以为这种依赖是徒弟对师父的依赖,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如果只是骨髓移植造成的血液改变, 是不影响结婚的,但你和掌门小师叔明显不是骨髓移植。”
“我和我师父还能结婚吗?”林见渔问陆骄。
陆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看”了她一眼。
虽然林见渔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却莫名觉得他看她的这一眼很复杂。
“不能吗?”她试探性地问。
“不知道。”
“不能也没关系,只要能和我师父永远在一起就行了。”林见渔说。
陆骄又“看”了她一眼, 给她的感觉,比刚才那一眼还要复杂。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是怎么透过红绸看到大佬的眼神的?”逐流问。
林见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看着陆骄, 等待他的回答。
陆骄似是沉吟了片刻,到底还是开口说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他快要死了。”
“呸掉,快!你也是个乌鸦嘴。”林见渔打了下他的嘴巴,力道没收住,声音有点大,就跟打了他一巴掌似的。
陆骄:“……”
陆骄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冒犯过。
然后,林见渔悲剧了。
“我跟你闹着玩的, 你看你把我打的。”林见渔一边用纸擦鼻血一边道。
陆骄其实没有动手打她,他只是心念一动,她就飞出去撞树,力道之大,她都不知道该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树。
“下次再敢动手,手就别要了。”
“哪敢有下次。”一次就够呛。
“那可未必。”逐流觉得她对自己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林见渔没搭理他,她问陆骄:“我师父真的不在姑苏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