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们才刚到姑苏,还没开始找。”林见渔说完,眼角的余光刚好瞥见自己手中拿着的鲸落,就又问,“鲸落能不能带我们去找我师父?”
“能。”陆骄说。
林见渔其实就随口一问,听他说能,顿时眼前一亮:“怎么带?”
“和它沟通,让它指引你。”陆骄轻描淡写道。
“你猜我会不会和它沟通?”林见渔微笑问。
她连血脉之力都不知道怎么运用,陆骄猜她不会。
“等你懂得运用你体内的血脉之力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和它沟通。”
“懂得运用血脉之力,就能和它沟通?”林见渔问。
“理论上能。”陆骄说,“但你比较愚钝,不一定。”
林见渔:“……”
很好,有被冒犯到。
“我先学会运用血脉之力。”说着,她起身朝玄湛走了过去,“玄湛师兄,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玄湛用尽毕生所学,抢救了她半天,愣是没抢救过来。
“接受现实吧!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逐流说。
“不,我不接受。”林见渔一脸倔强道,“我要跟这个劳什子血脉之力死磕到底,我就不信我驾驭不了它。”
“磕吧!”逐流没有阻止她。
“待会儿再磕,先吃饺子,蒜给我一瓣。”林见渔说。
逐流递了一头蒜给她,让她自己掰。
林见渔掰了一瓣下来,问陆骄:“要吗?”
陆骄摇头。
“不会吃。”林见渔说完,又拿起大葱问他,“大葱要吗?”
陆骄还是摇头。
“醋总要了吧!”林见渔把装醋的碗往他跟前推了推。
陆骄夹起一只饺子沾了下醋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去后,他说:“不要。”
林见渔:“……”
饺子的灵魂全被他扼杀了。
吃完饺子,一行人没有马上出发,而是原地休息,毕竟刚经历了生死,身体和心理都要缓一下。
林见渔从前一直以为外面的世界很安全,哪怕是在深山老林里,也只需要小心毒蛇猛兽就行,这趟出来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处处都充斥着危险,尤其是有修士的地方,她师父每一次出来修行,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说起来也怪她,要不是为了抑制她的身体异变,她师父也不用总往危险的地方跑,她几个师兄们也是,他们明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现在却要跟着她到处涉险。
“要不你们回去吧!”她突然开口。
“回哪去?”逐流狐疑道。
“回南越,回南诏,回到二师伯身边。”林见渔说,“你们俩回南越和三师伯一起赚大钱,你回南诏继续当你的厨子,你回到二师伯身边,虽然也很危险,但他会保护你,我自己去找我师父。”
“为什么突然让我们回去?”逐流不解。
“这还用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林见渔说,“今天要不是大佬他们及时赶到,我们差一点就都死了。我要找我师父,必须涉险,你们完全没必要跟我一起涉险。”
她不想再看他们鲜血淋漓的样子,也不想再看他们一个个倒在她眼前,她希望他们能好好活着,在没有危险的地方,带着她那份一起。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一定会死,事实上,有陆骄在,她很安全,只要她自己不作死,她就轻易不会死。
“掌门小师叔不仅是你的师父,他也是我们的掌门小师叔。”玄湛说,“我们不可能因为前路有一点未知的危险就放弃寻找他。”
“湛湛说得对。”云淡附和道,“修行之路本就残酷,我们既然踏上这条路,哪怕不出来寻找水水,也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迟早要面临危险的。”
“我们一直都知道这条路很危险,在选择和你一起出来寻找掌门小师叔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自己即将和会面临什么。”逐津说,“不知道这条路很危险的只有你。”
“好像不需要我说什么了?要不还是说两句吧!”逐流在想他应该说些什么好,林见渔却不想听了。
“不用了,你闭嘴。”她说,“你们的意思我懂,就是不回去。”
“怎么可能回去。”逐流说,“我们出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没有我们,只有你。”云淡纠正他的话,“我们还是打算活着回去的。”
“对。”逐津点头。
逐流:“……”
逐流赶紧拍拍自己的嘴呸掉:“呸呸呸!我也打算活着回去。”
“你还是回去吧!”林见渔说,“你刚说了自己会死,很可能真的会死。”
“我已经呸掉了。”他甚至为此打了自己的嘴。
“众所周知,乌鸦嘴说的话,呸掉也没用。”
“你少咒我。”逐流说完,还骂了她一句,“你个乌鸦嘴。”
“师祖当初取观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林见渔问出了她一直很想问的一个问题。
“观名怎么了?”逐流问。
“乌鸦观啊!”林见渔说,“我们师门人均乌鸦嘴,肯定是拜观名所赐。”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师门好像叫无涯观。”神特么乌鸦观。
“没错啊,是乌鸦观。”
逐流:“……”
好吧,听着是挺像乌鸦观的。
“谐音害人。”
“我记得我师父好像说过,我们师门之所以叫无涯观,是因为苦海无涯。”云淡说。
“苦海无涯?是让我们回头是岸的意思吗?”林见渔问。
“不是。”云淡摇头,“是无穷尽的痛苦。”
“为什么取一个这么……不吉利的名字?”林见渔不理解。
“不知道。”云淡说,“我师父说,师祖有心结,这个心结给他带来了无穷尽的痛苦,所以,才有了无涯观。”
“总觉得很不吉利。”比谐音乌鸦观还不吉利,“要不我们打个电话回去,让大师伯把观名改了,就叫吉利观。”
“我师父要是能听你的,我把逐流的头给你砍下来。”云淡说道。
逐流:“???”
谁的头?
“为什么不听我的,我可是掌门。”林见渔说。
“众所周知,掌门在我们师门只是一个名头,没有任何实权。”云淡微笑道。
“还是有点实权的。”逐流说,“比如,有权保持沉默。”
林见渔:“……”
这劳什子掌门不当也罢。
“等找到我师父,我就把掌门之位还给他。”
劝不走云淡他们,林见渔只能尽快学会如何运用她师父的血脉之力,好快点找到她师父。
但运用血脉之力这种事情,并不是她想尽快学会就能学会的,她学了一晚上,愣是什么都没学会,第二天在千里背上躺得很平。
嗯,之前她坐在千里背上还要抱紧陆骄的大腿,现在她已经能无所畏惧地躺在上面睡觉了,偶尔还敢自己往下蹦,因为之前的几天,陆骄时不时就会把她从千里背上丢下去,简直有病。
她打不过他,只能学会享受,把这当成跳伞训练,顺便过一把当飞行员的瘾,反正他不可能让她真的摔死,顶多让她摔个狗吃屎。
第32章 他来不了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抓走我师父……
原本进入姑苏后, 他们并不打算走空路,怕遇到长空,但经过昨天那一遭,林见渔觉得没有什么比尽快找到林尽水更重要, 最终还是选择走空路。
大不了遇到长空的时候, 她抱紧陆骄的大腿, 求他放过他。
长空的运气很好, 他们在天上飞了大半天也没遇见她。
但勾曲山的修士运气就没她那么好,他们才刚落地准备中场休息吃点东西,就有勾曲山的修士找上门来。
勾曲山的修士,大多都会豢养亡灵, 但并不是所有修士都像林见渔他们昨天遇到的那几名修士一样,用其他修士的血肉去豢养亡灵。
事实上, 绝大多数勾曲山的修士都还是以灵养灵,因为以灵养灵才是他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本事。
以灵养灵养出来的亡灵,战斗力并不比以修士的血肉养出来的亡灵弱, 只是相对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所以,一些心术不正的修士才会选择走捷径。
这些修士也比较倒霉, 因为他们选择对林见渔他们下手。
林见渔他们一行人里不仅有修士,还有纯血海族,在他们眼里就跟香饽饽似的,哪怕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飞,也难逃被盯上的命运。
不过,并不是所有修士都会对他们下手,因为实力摆在那里。
这里的实力指的并不是玄湛他们,包括陆骄的实力, 而是千里的实力。
姑苏和之江毗邻,勾曲山大部分修士都知道千里的存在,也清楚他的实力,少有不自量力的修士敢对他下手,敢对他下手的修士的实力基本都很强。
这次来的几名修士的实力基本都很强,但他们目标并不是千里,因为鲲鹏族飞起来,实力再强也追不上,他们的目标是和千里一起的林见渔他们,其中,当以陆骄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