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蔚汐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磨人的力度,沿着她柔软水润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触感清晰得可怕,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和撩拨。
蔚汐忍不住想往后缩,却被他圈得死死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从唇上蔓延至四肢百骸。
然而,就在周聿深低头靠近的那瞬——
蔚汐吓得立刻把头偏了过去。
“周聿深。”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羞恼和一丝被逼到角落的慌乱,“哪儿有你这么追求人的?”
这声带着全名的控诉,反而让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一种得逞的愉悦。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指腹停留在她纤长的脖颈处,微微施加一点压力,感受着她肌肤下急速跳动的脉搏。
明明很快。
明明就在心动。
周聿深语气慵懒又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疑惑:“嗯?小汐想要怎样的追求?”
蔚汐被他噎住,脸更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纯洁一点的。”
“纯洁?”
周聿深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微微侧过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这样……还不纯洁吗?”
“小汐,我已经在克制着没有吻你了。”
早在蔚汐接通林清宴电话的那刻,周聿深就已经想要俯身吻住她,将她唇瓣溢出的所有话语和喘息悉数咽下。
他们不是没有接吻过。
恰恰是因为尝到了难忘的甜头。
所以此刻的克制才会显得如此艰难。
蔚汐也回忆起那次在车上不讲理的‘强吻’,这样直白的挑明心意,更是磨得她心尖一颤。
“那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她竭力维持着平静,试图忽略掉那些心慌意乱的悸动,微微鼓起唇:“你明明说过,我可以继续跟其他人接触,如果我有更加心动的人,你也不会介意的。这才多久,你就出尔反尔……”
周聿深闻言,神色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
依旧是一贯的坦荡从容。
“这不是没有介意吗?”他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语气波澜不惊地应道:“电话响了,我是不是‘好心’提醒你接?林清宴约你,我是不是没有阻拦你去?”
……?
还可以这样解释吗?
蔚汐怎么都没想到周聿深居然会这么强词夺理。
她刚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双洞悉一切、含着清浅笑意的深邃眼眸,那些控诉就又堵在了喉咙里。
他根本就是在玩文字游戏,还是个高手!
“你耍赖!”最后,她只能憋出这三个字,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和无力感。
周聿深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
他心情似乎极好,不再逗她,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小汐。”他低低唤了声。
蔚汐大着胆子把头偏了过去,没理。
周聿深倒也没有逼迫,视线紧紧锁着她浓密的长睫,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这段时间没见面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题,倒是让蔚汐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慌乱地小声回应:“我不知道,工作太忙了。”
“是吗?”周聿深点点头,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然而,下一秒,他靠得更近。
周聿深微凉的薄唇裹挟着滚烫气息,极其怜惜、珍重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个浅浅的轻吻。
“可是……我好想你。”
“每分每秒。”
这近乎叹息般的低语,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浓烈的情感,瞬间让蔚汐陷入了名为暧昧的漩涡。
周聿深的确没有越界,没有过分强吻。
他只是在观察着蔚汐的反应,适当地释放出让她无法忽略的暧昧话语或者亲密接触。
周聿深追求人,也喜欢润物细无声。
他要她心甘情愿。
而不是被迫接受。
蔚汐还沉浸在被他撩惹得心神不宁的状态中。
周聿深已经牵住她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走吧。”
“去哪儿?”蔚汐被他拉着站起身,猛然间还有些晕,下意识扶住他强有力的手臂。
“楼上。”周聿深言简意赅。
察觉到她有些站不稳的时候,他手臂一揽,轻易地把人扶在怀中,心甘情愿当起她的‘人形支架’。
蔚汐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走上铺着柔软地毯的旋转楼梯。
泊月公馆的二楼更加安静。
周聿深带她去了走廊尽头,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一个宽敞明亮、视野极佳的书房展现在眼前。
蔚汐下意识抬眸,书架上有关于政治、历史、文学、经济类的书籍尤其多,处处都透着主人的条理与克制。
空气里没有浓重的旧书气,反倒是淡淡的檀木香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草木清气,让人莫名心静了下来。
“这边。”周聿深的声音在沉静的空间里低了几分,牵着她往里面走。
书房内部靠窗的位置,静静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钢琴通体是优雅的纯黑色,从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它安静地伫立那里,却自带一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周聿深牵着蔚汐站定在钢琴前,微微低头,视线定格在她身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魅力:
“还欠你一首没弹完的曲子。”
“蔚汐小姐。”
“想听吗?”
蔚汐的心跳莫名又加快了几分。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在周聿深身边坐下。
琴凳不算宽,两人并肩坐着,手臂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存在。
阳光勾勒着他英挺的侧脸轮廓,那份平日里的威严和疏离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的魅力。
周聿深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而绅士地在琴键上滑过。
一首舒缓、温柔、带着点慵懒爵士风的曲子在书房里轻轻荡漾开来。
旋律优美而独特,每个音符都像是甜蜜的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悸动,带着她陷入到更深的情绪旋涡中。
蔚汐从未见过这样的周聿深。
他褪去了所有的身份和棱角,只剩下极具有性张力的成熟魅力。
最后一个温柔的音符落下。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周聿深侧过头看向蔚汐,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弹琴时的温柔光芒。
蔚汐的心跳微微加速,下意识地轻声问:“很好听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印象中……她好像没有听过这首钢琴曲。
周聿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倾身,向她靠近了几分。
紧接着,一句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英文清晰地敲进她的耳膜,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绅士外表下暗藏着的强势魅力:
“Can I kiss you?”
(我可以吻你吗?)
第66章 “是吗?那蔚小姐有心动吗?”
“Can I kiss you?”
蔚汐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像熟透的番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害羞拒绝:“No!”
“No?”周聿深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只是告诉你曲子的名字而已。”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小汐的回答,我记住了。”
蔚汐直到此刻才清晰地感觉到,为什么周聿深会那样笃定地说他不介意她和别人接触。
这句话并不是心血来潮。
林清宴随口提了一句钢琴音乐会,周聿深仅仅用一首曲子和一句“Can I kiss you?”,就将林清宴的邀请无声无息地尽数抹去。
他笃定了她的心里只有他,再装不下别人。
“陪我处理点文件?”周聿深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处所显示的时间,声音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不会太久。”
“嗯?噢好!”蔚汐正好想要转移话题,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
周聿深起身走到那张深色的实木书桌后,上面放着昨晚从江城带来的未处理完的资料。
蔚汐则是去书架那边挑了两本与城市历史的图册,窝在沙发里安静看着。
她的目光虽然停留在书页上,但思绪却有些飘忽。
许是察觉到了蔚汐的走神,周聿深放下手中的文件,声音低沉:“饿不饿,小汐?”
蔚汐摇摇头,犹豫了片刻,她声音很轻:“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周聿深看着她好奇的目光,已经有所预料,必然是和工作有关的话题。
但他还是宠溺着应了下来:“可以。”
蔚汐迅速收起了原本歪倒在沙发上的慵懒姿态,她坐得笔直,语气带着不确定的忐忑:“如果…我是说如果,在工作中遇到了那种资历很深、可能不太认同你意见的领导,该怎么相处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