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这样,染了葡萄甜色就更好看了,以至于郑清容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当然,她说的没人也不是诓他。
之前在扬州,每次她和陆明阜来摘葡萄的时候,婶娘都会给她们留出单独空间,不让其他人进来,只为让她们摘到最大最好的葡萄。
这次她们是隐瞒身份偷偷来的,婶娘自然更加小心,只会帮着清场,哪里还有人能进来?
“在外面呢……”陆明阜气喘不定,面露羞赧。
就算没人看见也是在外面,让人多不好意思。
郑清容笑看着他:“明阜害怕?”
“被人看去了不好,陛下可是明君。”陆明阜调整呼吸道。
明君怎么能被人看到做这种事?
他越是一本正经,郑清容越是故意逗他:“被人看到了就说是遇到了山精,在这葡萄园里蛊特意惑前来采摘葡萄的女子春风一度,事了拂衣,深藏名姓。”
“陛下又戏弄我。”精怪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春风一度,陆明阜撇开视线,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郑清容失笑,剪了一串头顶上的葡萄递给他。
陆明阜见她不再提起方才的话题,忙用篮子接了。
葡萄园被打理得很好,葡萄也结得不错,几乎不用怎么挑,随便一串都长得极好。
郑清容且走且剪,陆明阜且跟且收,当初在扬州时就这样采摘葡萄,是以二人配合得极好。
唯独在郑清容剪高处的葡萄时出了意外。
郑清容站得高,陆明阜在下面接,相互递交的时候,许是熟透了的原因,一颗葡萄从串上掉落,顺着陆明阜微敞的衣襟滑了进去。
其实他今日这件衣裳并不宽松,只是向上伸手的动作引起了领口岔开。
冰凉异常的触感袭来,陆明阜惊了一瞬。
因为方才陆明阜的袖子挡住了视线,郑清容并未看见发生了什么,不由得问:“怎么了?”
葡萄圆滚滚一颗,顺着衣襟不断滚落,似乎堵在了胸口的位置,陆明阜捂着领口,颇不自在:“葡萄……掉进来了。”
他想去把葡萄拿出来,但是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捂着胸口根本不好使力。
一着急,葡萄似乎还磨破了皮,流出了不少汁水,湿凉黏腻,几乎让他惊呼出声。
郑清容哭笑不得,跳下来把剪子放到一旁,有意帮他:“掉哪里了?”
陆明阜面色绯红,觉得这种事实在是羞人,不好意思道:“胸口的位置。”
看他手捂的位置,是在左边。
郑清容从他衣襟探手进去,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没摸到葡萄,反倒是听得陆明阜一声闷哼。
郑清容抬眼看他,就见他脸红不已,甚至耳尖都红了:“我……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能行?”郑清容失笑。
他要是能行,早就拿出来了,哪里还用得着她上手?
陆明阜犹豫道:“我把衣裳解开就好了。”
从衣襟这里取实在难为情,倒不如解开衣服把葡萄拿出来。
说罢,他试着去解腰带。
只是他这一松手,原本堵在胸口的葡萄没了阻碍,直接从胸口的位置往下掉落。
黏湿一路下滑游移,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忙用手去捂。
郑清容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反应,没忍住笑了:“明阜这是取葡萄还是被葡萄反咬了?”
陆明阜又羞又臊。
葡萄怎么可能咬人,不过是取笑他罢了,他也确实觉得自己该被取笑。
因为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葡萄由于他方才手忙脚乱地围追堵截,似乎更深入了。
郑清容笑看着他:“还要解衣裳吗?”
陆明阜僵硬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这种情况,解不解衣裳似乎都不太好。
“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郑清容觉得他这个反应实在好玩,故意问他。
陆明阜低垂着眼眸,低声请求道:“我……我们先退出去好不好?”
她们在扬州的小院离这里不算远,他想回去把葡萄取出来。
“葡萄还没摘完呢。”郑清容示意他看向篮子里葡萄,都还没占到一半,“还是说明阜想带着这颗葡萄回我们的小院?我听民间有一种茶叫美人茶,说是把刚采的茶叶捂在美人心口,用体温暖热,这样的茶叶就会带着一种美人香,明阜这样,难不成是想做美人酿?”
葡萄自然也是可以酿酒的,去年做的青梅酿还没开封,这美人酿反而先准备起来了。
她言语调笑,陆明阜听得面红耳赤:“不做美人酿。”
郑清容哈哈笑:“不逗你了,只是我们在扬州的小院离这里有些距离,加之此行走的是水路,我没带灯下黑,没法骑马送你,一路走过去得花些时辰,等走到了这颗葡萄怕是已经不成样子了,明阜想洗葡萄澡?”
陆明阜摇了摇头。
不做美人酿,自然也不想洗葡萄澡。
就算不走回去,搭马车回去只怕也会颠簸。
“一颗葡萄而已,不耽误事,拿出来就好了。”郑清容试着帮他去取。
葡萄滚落的位置有些特殊,陆明阜不好让她取,按着腰腹的位置后退几步,正好撞上了葡萄园里供人歇脚的矮桌。
跌坐到矮桌上的同时,手里的篮子也落到桌面上,装在里面的葡萄震脱了几颗。
陆明阜想去看看葡萄有没有摔坏,却被郑清容拦了下来。
“明阜这不做美人酿,也不洗葡萄澡,怎么还对葡萄撒起气来了?”郑清容按下他的手。
脸上羞赧退了几分,陆明阜很是歉疚:“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他只是想避开,没想到会惹出这等祸事。
郑清容捡起被震脱的葡萄,送到他嘴边:“婶娘种这些葡萄不容易,不能浪费了。”
陆明阜嗯了声,顺着她的手就要把葡萄吃下,只是才有动作就被郑清容再次按下。
“明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吗?”她问。
这还是阿昭姑娘给她说过的绕口令,她觉得有意思就记了下来,现在倒也应景。
方才让她尝葡萄甜不甜的时候还知道剥皮,现在到了他这里,他倒是想一口吞了的架势。
陆明阜听到她这样说才反应过来。
他担心浪费葡萄,一时着急什么都顾不上,连葡萄没剥皮都给忘了,差点儿直接吃了下去。
现在被点破,他想要伸手去接来剥皮,只是手都差点伸出去了,想到什么右手又停在了原处。
他的右手还压着那颗掉进衣裳里的葡萄,要是再放开,这颗葡萄可就越陷越深了。
但是仅凭左手拿着葡萄也没法剥皮,这要如何是好?
郑清容装作看不见他的窘迫,再次把葡萄送到他面前,这一送,直接压着他的腰靠向矮桌。
他本就跌坐在矮桌上,原本还能靠着腰腹力量站稳,这一压,他几乎不得不用空出来的左手勉力支撑,如此才能不让自己倾倒在矮桌上。
“明阜,不能浪费哦。”郑清容在他耳边催促。
陆明阜陷入两难的境地。
右手捂着衣裳里的葡萄不能动,左手撑着身体动不了,无奈之下,只能用牙齿去尝试剥皮。
薄唇触碰上她的指尖,牙齿在葡萄上轻轻咬开一个豁口,有汁水迸射开来,溅到了他的唇角。
陆明阜无意识抿了抿,见她指尖上也落下几点,又吻去她指尖上的葡萄汁液。
郑清容看着他的动作,几分意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明阜。
明明是无意的动作,但是他做起来就是莫名勾人得紧。
“甜吗?”郑清容笑问。
陆明阜点点头:“甜。”
今年葡萄园里的葡萄不仅结得比往年好,果味也比往年甜。
如果说吃的第一颗甜是因为他特意挑过的,有针对性地甜。
那么现在他嘴边的这颗甜总不能说是挑过的吧,是方才不小心被震落的,不存在挑的情况。
挑不挑都甜,可见这葡萄园里的葡萄是真的好,也真的甜。
“我也尝尝。”说罢,郑清容再次吻上他的唇。
陆明阜哪里想到她还会来第二次,眼神慌乱地扫着周围,生怕被人看见,担心之余小声唤她:“陛下……”
这是在外面,不可以的,被人看见了对她的皇帝名声不好。
无奈声音才出口就被吞了进去,他仰头承受她的侵袭,气息掠夺之际他几乎要睁不开眼,被吻得狠了,右手也顾不上捂什么葡萄了,轻轻扯着她的袖子,想让她缓一缓。
也是这个时候,郑清容伸手探入他方才捂着的地方。
腰腹一阵酥麻,陆明阜闷哼出声,又很快被湮灭在唇齿间,眼底涌上水光,睫翼颤动间也微微湿润。
好半晌,郑清容才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宣告结束:“确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