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帝王本纪_羞花掠影【完结+番外】(75)

  怎么郑清容轻而易举就拔出来了?

  为什么是她?

  怎么偏偏是她?

  这可是他的姻缘剑,谁拔出他这把剑,他就是谁的人。

  郑清容现在拔出了它,那他现在岂不是……

  可是她是男的呀!

  郑清容嗯嗯两声敷衍:“好了好了,知道是你的,我不过是借用而已,还给你。”

  她虽然很想要这把短剑,但是现在都这样了,比赛自然是不能继续的,所以赌注也就不存在了。

  真是的,不就是被她用了一下吗?瞧他那个样子,活像是欠了他的一样。

  “你……我……”符彦不可置信,面上羞红,就连脸上还糊着泥都管不了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动了什么手脚,一定是,要不然怎么可能拔出他的剑?

  郑清容一头黑线。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刚才那种情况,她身上又没带什么武器,除了借用他这把短剑还能做什么?

  要不等着那人来砍死她们两个?

  “小侯爷,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行不行?”

  郑清容强行把短剑塞到符彦手里,又把他托上马,在他震惊和错愕的眼神里一拍马儿,把人送了出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跑出丛林,郑清容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山那边的宝光寺上。

  临行前符彦貌似喊了一句什么,但她没注意听。

  左右不过是说她“放肆”之类的话,没什么值得听的。

  抄起从那人手里绞来的弯刀,郑清容当即向着宝光寺而去。

  脚下这座山天然陡峭,自成一片险势,郑清容费了一些力才抵达宝光寺。

  彼时脚刚一落地,就看见庄怀砚一招抹了四个人的脖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花哨的动作,皆是一击致命。

  而那倒在地上气绝的四人,身上的衣服样式和她先前在山头遇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好身手!

  郑清容赞了一句。

  她知道这位含章郡主会武,当日在王府隔壁的树上就发现了,但此刻亲眼见到还是会惊叹。

  庄怀砚看见她来了,丝毫没有被发现秘密的样子,只道:“等你多时了,郑大人。”

  第37章 揭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叫好前程?……

  郑清容挑挑眉。

  这话说得,今日宝光寺这局不会就是专门为她而设的吧?

  “郡主在等我?”郑清容直接问。

  看来是知道她会来,所以专门等着。

  不过她和这位含章郡主可没正面见过,唯一一面还是她在树上偷着见的,当时庄怀砚被庄鸿罚跪来着。

  怎么一开口就知道她是谁?

  “不,是我们。”庄怀砚道,声线冷冷如清泉之上的水雾,几分缥缈,几分清浅。

  她说得很简单,前后甚至没什么指代和关联,但郑清容一下子就知道这个“我们”的“们”里面定然包含了安平公主。

  庄怀砚自顾自理了理身上的钗裙,似乎方才眨眼间杀人于无形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端方稳重的京城贵女,行为举止不曾有差。

  整理完,庄怀砚对郑清容做了个请的姿势:“郑大人,这边请。”

  她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郑清容才肯跟她走,毕竟眼前这一幕确实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要栽赃陷害。

  结果郑清容也不问去哪里,上前一步与她并行,还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白手绢递过来。

  庄怀砚不解其意。

  郑清容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她擦一擦她的:“有血渍。”

  是方才她动手时落下的,不多,只有一点儿,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显眼,待会儿要是被人看见不太好。

  这手绢还是她早上出门时陆明阜给的,让她捎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庄怀砚轻笑,道了声多谢接过她手里的手绢:“看来丹雪说得不错。”

  寻常人要是亲眼目睹她杀人,不说吓晕过去,只怕看她的眼神都会变了。

  才女之名和杀人二字联系到一起,任谁都会觉得荒诞。

  但这位郑大人很不一样,她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和惧怕,还十分淡定地给她递上手绢,让她处理事后落下的血渍。

  安平公主说了什么郑清容不知道,但她心里道了声果然。

  丹雪,这是安平公主的乳名,非亲近之人唤不得。

  看来她一开始想得不错,含章郡主和安平公主确实关系很好。

  庄怀砚拿着手绢细细擦去脸上的血渍,完了并没有把手绢还给郑清容,而是收回自己怀中:“待我回去洗了再还给郑大人。”

  “一条手绢而已,郡主客气了。”郑清容开始找话题,“不过郡主认得我?”

  先前一见着就喊她郑大人,一个在国子监打了人后就被禁足的人,她来京城后的第二日她就被关了禁闭,从哪里认识的她?

  “郑大人不也认得我?”庄怀砚反问。

  郑清容哈哈一笑。

  这当然不能混为一谈。

  她是含章郡主,京城第一才女,她认得很正常。

  而她认得自己就不正常了。

  纵然她名声在外,但进京也是最近的事,如何一照面就知道她是谁?

  庄怀砚也不卖关子,解释道:“家兄提过,郑大人是个……”

  顿了顿,她道:“是个很特别的人。”

  她这个人素来不苟言笑,但也不是面无表情,只是看上去更内敛,以至于一言一行都显出几分清冷淡漠来。

  不熟悉她的人只会觉得她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只要相处久了,便会发觉她这句话有些许不同的情绪起伏。

  郑清容噢了声。

  她有想过会是安平公主给她说过自己,唯独没想到会是庄世子。

  庄若虚?

  仔细想想,自己和这位庄世子确实有几面之缘,昨天还给她送钱来着,不过她没要。

  “世子也在这里?”郑清容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不确定庄怀砚先前那个“我们”的“们”里面包不包括庄若虚。

  这要是包括,那就有些棘手了。

  她属实不太会应付这种病弱的人,打不得话也重不得。

  遇上符彦那种刁蛮的还可以逮着悄悄揍上两顿,庄若虚这种瓷娃娃一般的那可是连呼吸放重一些都怕他碎了。

  庄怀砚道:“家兄体弱,不便出门。”

  这就是没来的意思了,郑清容暗自呼出一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见她如此,庄怀砚不由得正了正色,向她施礼:“家兄向来管不住嘴,若是此前开罪过大人,怀砚在此代他向大人赔罪。”

  若不是之前得罪过她,怎么会听到他没来就松一口气的模样。

  以她对自家兄长的了解,那张嘴肯定又说些什么了。

  要不是有世子这个身份在,只怕早就被人打了好几回。

  郑清容忙止了她的礼解释:“郡主多虑,世子并未开罪过我,我只是不太会和身子骨稍弱的人打交道,笨手笨脚怕招待不周,所以才有方才那般表现。”

  她实话实说,并不避讳,反正事实就是如此,没什么不可说的。

  庄怀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日后恐怕得委屈郑大人了。”

  郑清容不明所以。

  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她怎么感觉不妙呢?

  庄怀砚并不打算多说,顾自将她带入一方水榭。

  水榭背靠宝光寺,驳岸而出,山水呼应,如果忽略掉姜致将人推入水中的场景,这会是一处不错的赏景地。

  看着水花四溅,姜致双手合十,念了几声佛号:“佛门重地,真是罪过,阿弥陀佛。”

  虽然嘴上念着罪过,但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认为自己有罪的意思,甚至还探出身去,以水为镜,抚了抚自己的鬓发。

  郑清容看了看姜致,又看了看身边的庄怀砚,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怎么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都接连在她面前杀人?这是要拉她下水还是要杀她灭口?

  不过庄怀砚杀的人她倒是看清楚了,就是姜致杀的人她没来得及看到。

  她只看见一片衣角从美人靠上滑下去,瞧颜色不像是庄怀砚之前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谁。

  听到脚步声,姜致回眸一笑:“郑大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先前她还怕单是一张传话信纸不足以让她赴约,现在看到人了,对这位郑大人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敢单枪匹马地来,这位郑大人很自信呐!

  看来完全不怕她在这边设了局让她有来无回。

  “公主和郡主也确实让我意外。”郑清容学着她的语气道。

  是真的有些意外,好端端的,外界传言的两位尊贵女子都在她面前杀人。

  姜致失笑:“彼此彼此,郑大人坐吧,不必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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