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宁铮把捡过来的一根长枪塞到她手上:“看着点身后,有不长眼的想过来,你就戳过去!”
文珺儿连忙接过,心中狂跳。
她到是从没有接触过冷兵器,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也并不排斥。
过了一会儿之后,终于逮到一个机会,让她格挡了一次拙劣的袭击,更是升起一种畅快爽感。
“怎么样?还不错吧?”宁铮问道。
话语飘杂在风里。
这个时候,文珺儿终于敢问了,不解道:“宁……”
她突然想到之前一直管她叫宁氏的,此刻却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
“宁铮。”
“好……宁铮,你为什么要救我?”文珺儿问道。
宁铮头也没回,干脆利落道:“还记得当时我的约定吗?可还作数的哦!”
文珺儿一愣:“什么……?”
“我说过,如果你想通了,不想再做王妃——”她一枪有力的荡开前方敌人:“——就来找我。”
“……”
宁铮继续道:“我要登基,但京城里有些来自世家的阻碍,说什么法理啦,正统啦,麻烦的很。虽说我实力一个个打过去也不是不行……”
这时候敌人稍微少了一些,宁铮侧过头,露出一半的脸:“但我还是需要一些真正的世家根据,所以……怎么样?陇右文家的大小姐”
文珺儿的心如同爆竹一样,瞬间噼里啪啦了起来。
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任何多余的选择!
就像那天宁铮说的,父兄可以代表文家选择盛宴周,那么她为什么不能?
她为什么不能代表文家,选择宁铮?
她为什么不能是那个代表文家,走上权力之巅的人?
“我……”她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定定的声音:“我愿意辅佐你!”
【叮!重要女配文珺儿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00】
【注意:原恶毒女配已被攻略成功,额外奖励积分:5000点!】
第47章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23 美颜……
另一边, 盛宴周听着外边喊杀声震天响,不由得发抖。
是, 是北部杀过来了吧?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啊!
帐帘掀开,一名亲兵撕扯着嗓子:“陛下!乱军冲垮了中军,隔开了我们大部队,朝这边来了!”
此时军中正在哗变,一方面是因为离开家乡,另一方面是物资供给有了很大问题。
所以被宁铮一冲,大部分士兵都起了先撤退的心思。
再加上……黑暗之中,地方的单兵作战能力过于强悍,任谁都有点怯战的。
盛宴周闻言,又几乎要栽倒。
“哗啦——”
火光带着什么东西砸了下来,半个大帐都跌落下来。
“陛下, 快出来吧!”亲兵不顾一切的上前把他推出去,自己却被砸中。
“你……”盛宴周慌乱的不行, 撑着有些软的腿, 哆哆嗦嗦出了营帐。
刚出门,就看到远处一个将军正朝他这边冲过来!
那高大的轮廓!
那凶悍的气势!
不妙啊不妙!
对方一定是在斩首的!
他可是皇帝!定然会被当成第一目标!
恐惧瞬间占据了全部的身体,他不想死啊!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于是看着那将军逆着火光冲了过来,盛宴周“噗通”一声跌跪下去。
“勿杀朕!降了,朕愿代大周献上城池金银, 以结两国欢好!”
他伏在地上, 抖的不行。
马蹄声在他面前停下来,一片阴影笼罩。
盛宴周只觉得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抖的更厉害了:“勿杀朕……”
突然!
他看见那染血的枪尖似乎往上提了提。
!
不好!
要死!
他眼睛一翻,连最后的惊呼都没叫出声,就软倒在地。
“……”
宁铮收回目光, 淡淡道:“他晕过去了。”
“……”文珺儿低下头。
“这就是你曾经效忠的主君吗?”宁铮锲而不舍的追问。
文珺儿抽抽嘴角,偏过头:“……”依旧不说话。
宁铮轻笑一声,长枪随意的拨弄了一下盛宴周的袍子,看他是否装晕。
“也好,省事了。”她笑道,对身后的部下说道:“把他捆好,我们撤。”
她们奇袭得胜,万一缠斗太久,范阳节度使的主力军回援就不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异常简单。
回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定基调。
文珺儿衣裙皆是素色,当朝哭的泪眼婆娑,声称陛下已经被范阳节度使、卢龙节度使联合挟持,生死不明。
而后,再以大周皇后的名义,请救驾有功的宁将军暂摄朝政,以安天下人心。
众臣:“……”
好、好假。
但看看宁铮堪称以一敌百的身形,再看看战无不胜的宁家军。
嗯……此言倒也合理。
文渊也被请回了京城,以养伤的名义困在府内。
稍微安定之后,他也倒是咂摸出了一点形式变化来。
宁铮……绝对是一个不可预料的变数。
而她的实力也的的确确无法用常理估量,只怕宁家军在日后扫荡北部,制服那些不听话几乎要自立为王的节度使,也并非难事。
她想掌权。
这已经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了。
于是很快,文渊就端起了世家的架子。
为什么呢?
宁铮武夫出身,即使掌权,也需要世家的支持才能稳固统治。
而文家,是陇右第一大族。
他等着宁铮来求他,届时,他便可待价而沽,为文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拿捏姿态,如何徐徐图之。
一日……
两日……
三日……
宁铮忙于整编军队、安抚百姓、布置城防,压根没派人来“请”他。
八日……
九日……
十日……
宁铮忙着出入宫廷、安排职务、处置政务,依旧没派人来“请”他。
一月……
两月……
文渊终于坐不住了!
然后一打听——?!
“什么叫,族中大事直接送去宫中与皇后娘娘商议?!”
他气急败坏:“珺儿一介后宅妇人,她……”
文渊猛地停下了口中的话。
不对,宁铮似乎也是女子来着。
所以,宁铮需要文家的支持,但压根不需要经过他的首肯?!
是这样吗?
这对吗?
而珺儿此时占着名义上尊贵的皇后身份,离那宁铮关系又近,对族老来说,是比他更接近政治中心的存在了!
“你是说,她直接越过我的身份去做事?她凭什么?”文渊气得不行:“哪怕……就算说同是文家儿女,她做事之前,也应该先报与我知晓啊!”
他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却又再此愣住。
这句话……好耳熟。
之前,珺儿,似乎也经常这么说。
“哥哥,我们都是文家儿女,为什么你和殿下的决策我不知道呢?”
“告诉我好不好,我也能帮上忙啊!”
“这样的事,为什么又一次要越过我去?”
“哪怕我不能决定,最起码要知情吧!”
……
无数思绪涌上来。
珺儿……
她就像是不能上桌的小狗。
趴在饭桌前,一直汪汪叫着,指责为什么主人不给自己一口饭吃。
……
但谁都忘了,她并不是生来就失权的。
她失权的处境,如今凭借自己彻底调转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
文渊深吸一口气,一双手捂在脸上,有些痛苦的叫出了声。
不过别误会。
这才不是为珺儿难过呢。
而是,这个时候他才品尝到了同样的痛苦。
他才知道那个权柄的牌桌上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他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得失而难过。
“好……好手段啊……”他从指缝看向窗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宁铮批阅奏折,看到了这一则盯着大臣动向的密报,挑起眉笑了笑。
将那则小报递过去:“瞧瞧,你兄长似乎郁郁病了。”
“……”文珺儿接过小报,目光垂落。
“你不回去探望一番吗?”宁铮玩味的笑了起来:“虽说现在很忙,但亲情人伦嘛,我可以准你半天假。”
“……不要!”文珺儿立刻反驳道:“让他安守府内便是,我去看了有什么用?”
安守府内,四个字咬字格外重。
“哦?”宁铮挑眉,笑意更深:“那你哥哥的雄心壮志,文家岂甘心就此让他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