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_肥雍【完结】(5)

  洛京古刹道场多得数不胜数。

  除了隶属天家的御寺,富贵人家也多建有自己的寺庵,供奉祖先和佑神祠位。

  哪怕穷人也会与街坊邻里一起筹钱修筑一所狭小的庙宇积攒福报,或送子女清修养身。

  玉杨庵便是这么所共修的尼姑庵。

  姜四娘子正在此带发修行。

  元景明一行人还未到门口,庵主便喜笑颜开边跑边迎。

  佛国讲的是众生平等,三清教的是万物刍狗。然而人间处处三六九等,媚富憎穷。因而修在红尘之中的仙家佛爷落脚地也争了个你贵我贱,井水不犯河水。

  今平宁王世子和洛京孟府的郎君一齐登临玉杨庵,乐得庵主都不敢问一句“贵客所来何事”,生怕人家是一时认错了地,想清楚后立刻便走。

  庵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矮短,直裰紧紧锢在身上,像贴四四方方的狗皮膏药:

  “世子殿下大驾光临,庵内喜不自胜。玉杨庵现有如来一座,观音一尊,地藏王与韦陀各一座。贫尼这就带殿下细观。若有不好之处,殿下定着实相告,我等悉数改去。”

  三言两语间,元景明被她架了起来。只消传出去她这玉杨庵受过平宁世子的点拨,压过方圆十里的零散庵庙便可轻而易举。

  香火钱自等着水涨船高。

  这一遭算计逃不掉,元景明索性跟庵主进去。反正排场越大越能压人,待会儿见到姜璎云也更能给她撑腰。

  但万一庵主因男女有别命庵内女弟子们回避,那他也别想看着姜四。

  于是元景明和乐锦兵分两路。他明着进,她暗里寻,得了消息就告诉他。

  眼见着他被簇拥着走远了,乐锦问身边的孟殊台:“孟郎君要一起进去吗?”

  孟殊台摇头,“脏。”

  “修行之人必定多欲。”

  “她说庵里供的是如来观音,可我见着分明是夜叉太岁。”

  这话叛逆十足,完全不像孟殊台说的。但乐锦非但没有诧异,反而颇为佩服地称叹:“郎君怎么知道?”

  原书剧情中,姜璎云的命运正是在这个小小的尼姑庵中翻天覆地。

  她会遇见土匪肆虐,被绑后差点失身,逃出生天又遇家人冷血薄情,彻底失去她本就微薄的一切。

  乐锦现在的身份“九安公公”也就死在这次祸患中。

  本想着孟殊台能阻止姜璎云被赶出家门,结果失败,她还是来了这里。

  若想改变be结局,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姜璎云赶快离开。

  孟殊台这个书中人洞察力竟然敏锐至此,只消一眼就看出来玉杨庵的异样。

  “那既然孟郎君不去,奴才就自己去了。”

  ——

  玉杨庵虽小,但构造却复杂。

  一个小院子套另一个小院子,各院拱门位置交错,视线被挡,望也望不见里头是何处。七扭八歪的石板小路枝节横生,根本不知哪条岔道去到哪里。

  可见当时修筑时无人好好规划,只一昧堆砌。

  乐锦低头观察石板缝隙间的杂草。

  乡间的生活经验。哪条路上草苗稀少,人走的便多。

  一丝不苟听草指路,她顺着来到一排小隔间连成的长长屋舍外,看样子是尼姑们的寝居。

  乐锦如见桃花源,喜不自胜。

  姜璎云肯定住在这儿!

  不过,此刻这里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她一来不知道尼姑们在不在,二来不知道哪个房间才是姜璎云的。

  面对清风雅静的屋舍,乐锦忽然有点做贼心虚。

  她双手合十朝着屋舍拜了拜,口中念念:“各位姑娘不好意思,我现在的身份来打扰你们有点猥琐,但我真的没有坏心。”

  乐锦猫着步子上前,半蹲下来往半透明的淡黄窗纸里看。

  第一个小隔间的床铺上安安静静坐着三个姑子,都在翻看经书。

  真的有人。

  看来庵主还真让女弟子们避嫌了。

  乐锦心里有了底,继续往后边的隔间寻去。

  姜璎云,书中描写是个极其高挑的姑娘,肤白貌美,婷婷玉立,像六月湖中的摇曳荷花。

  想到她,乐锦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种心情有点像……聊得惺惺相惜的网友奔现?

  乐锦早早被家里断了读书的路,披星戴月地打工干活,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

  每每看到自强不息,顽强坚韧的女主,她就会想到自己。

  无数个洗洁精和菜汤水泡过的夜晚,是她们陪她熬过去的。

  她们在书里,她在书外,可仿佛照的是同一轮月亮,共享着同一种心情。

  乐锦回忆着姜璎云的外貌,与每间屋子里的姑娘做比但一一不是。

  眉头越皱越紧,她寻找的目光直接滑到下一间。没想到只一眼,惊得眉毛高高扬起。

  这一间不是寝室,而是经堂。

  尼姑庵中有经堂其实再自然不过,但把乐锦吓住的,是里头不同寻常的风光——

  中间蒲团上空无一人,香烛背后的金黄五色花边帷幔却抖动不止。

  莺啼燕语的浪浪春情在小小的经堂中激荡。

  “哥哥,疼煞奴家了!”

  “疼?□□的时候怎么不喊疼?哈哈哈,疼也没事,哥哥这就让你舒爽。娇娇,想死老子了!”

  乐锦惊得口不能闭,凉风吹过,口皮一瞬缩紧,微微扯着唇肉。

  她瞪着眼惊恐自问:我能把耳朵戳瞎吗……

  里头汉子嗓音粗声粗气,混吝痞气,不像是寻常香客。

  他是和谁偷情?庵里的姑子?

  还是在诵经讲法的经堂里,太罪恶了……

  乐锦如同惹了荨麻草,浑身又痒又疼又扎,两腮憋得通红,汗毛直立。

  正要抬脚逃离这恶俗现场,那颤动的金帷幔突然冒出条白花花的女腿,被一只腱子肉成块的黝黑臂膀强力弯曲压着。

  帷幔越动越快,男女声喘息越来越销魂。

  乐锦不过十六岁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真枪实弹的架势,原地吓出泪花,慌得呜咽,嗓子劈叫一声。

  未经堂中人反应,一只手突然扣住乐锦的下巴,紧捂她口。

  第5章

  乐锦撞入一个有着微弱檀香的胸膛,整个人被一抱一卷,同那人一道闪去了经堂侧边巷道。

  “诶……那外边……是不是……有人?”女声似有察觉,颤抖着问。

  汉子坏笑:“有什么人?小蹄子想让外头有人?行啊,下次我从寨里把兄弟们都拉过来。咱们做,他们摇旗助威。”

  “你真坏!”

  乐锦的耳朵绯红。

  里头的荤话连绵不绝,恶心得她想吐。

  孟殊台察觉到她反胃,立刻松开手,轻拍她的肩膀,“对不住,事发突然。”

  这巷道不过一人宽,乐锦和孟殊台只得互相挤着,近的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

  “你……哭了?”

  乐锦吓破了胆,抹泪花的手都在抖。

  “恶心的。”

  她眼睫垂着,脑海里那只软肉如波的白腿挥之不去……

  人的交合居然这样兽气。

  乐锦对那事朦朦胧胧的幻想一地稀碎,像打翻的一坛甜腻酒酿,满地白花花的米碎,闻起来闷人,看起来像蛆。

  孟殊台的反应却平静如古井波澜不惊,仿佛里头真的是念佛诵经而不是苟且偷情。

  好强的心态。

  乐锦刚觉佩服,却突然意识到孟殊台也是个男人。

  或许对于他们男人来说,性本来就是掠夺,侵入,破坏。

  无所谓野蛮。

  乐锦忽有点抵触起来。

  她也知道这种嫌恶对孟殊台来说纯属无妄之灾,可她就是想离他远点。

  这大概是女孩子天然的自护欲。

  里头还在嬉笑,乐锦伸手捂住孟殊台的耳朵,正好和他错开身体。

  “恶言恶语,郎君勿听。”

  孟殊台一双眸子清练如洗,澄澈得照出乐锦的面容,一清二楚。

  缓缓的,这美目弯了起来,成了对甜甜的月牙。

  “我不在乎。”

  “深宅大院的每条砖缝里都有腌臜事。件件都要捶胸顿足痛彻心扉的话,人哪里熬得过去。”

  乐锦震惊了。

  这么开放的吗……

  合着你未来老婆给你戴绿帽子的时候你是真的可以忍啊??

  乐锦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但她实在收不住。

  诶!?

  有个非常混沌邪恶的猜测在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孟殊台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看活春宫居然没反应?

  她控制不住瞟了一眼孟殊台。

  面容恬静,气度平和,还是像尊凄蓝的玉观音般静谧美好。

  可她现在依稀在这尊观音上看到一丝裂痕。

  “乐锦”勾人出轨的原因,难道是孟殊台不能人道?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大瓜一个接一个!她快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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