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_肥雍【完结】(61)

  他的私章。

  此刻已经磕坏了一角,成了块残玉。片刻之间,主人与物件都被摧残。

  乐锦懊悔得一把抓住袖口,就说这古代的宽袍大袖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孟殊台捧着那玉章,口中嗫嗫:“我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那你答应我的呢……”

  乐锦手腕止不住地发抖,连带着肩膀都在晃动。

  道歉的话语就在嘴边,可她一看孟殊台额上的那一块儿青痕忽然觉得什么话都无可挽回。

  风水轮流转,现在她竟然欠孟殊台了。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和宋承之的事?

  孟殊台从侍女手上取过那画卷,安安稳稳交到了乐锦手里。

  “宋承之给你送了画眉鸟来,怎么也是个礼物。我向工部举荐他,让他去丹晋山是还他个人情。”

  他说着,忽而凄婉一笑。

  “你生这么大气,是担心他步了冯玉恩的后尘?还是气我把他支走毁了你们见面?”

  他知道的。

  乐锦握着这画卷像握着烫手山芋,心虚得一开口像个学说话的哑巴。

  “我,我……”

  孟殊台仿佛连笑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没等她抖落出一句完整的话便离开了书房。

  乐锦站在原地目送他,心里只有一个悲催的念头:

  渣女真的做不得……现在手心手背全是债了!

  第52章

  书房里虽有两个人,但火气冲冲骂声响遍整个孟府的只有乐锦;书房外边零零散散站了些侍花弄草的侍女和仆役,目光一道接着一道往房内看去。

  织了张密网似的封住了乐锦的退路,她徘徊了好久都不敢踏出房门。

  心脏捏成一小团,被踢来踢去的难过。这次她的确是好心办坏事,怨不得旁人。可现在一摊烂账怎么收场?

  乐锦抱着画卷蹲在地上,悲催地盯着地毯上的日光渐渐变斜。

  直到一只绣花鞋匆忙踏进她视线。

  “娘子,宋画师跟我说今日事发突然毁了约,让你别生气。他还问五天后你能否出府,他想约你去洛河边游玩。娘子,咱去吗?”

  乐锦抬起脸,沉沉目光里满是忧郁。

  这还去啥去啊……她现在里外不是人,别说洛京没人理她,孟府她都快待不下去了!

  宝音方才被人喊去见了宋承之,错过了重磅时刻,现在见到了一张脸皱成苦瓜的乐锦,才知道成了婚果然没先前自由,只能偷偷摸摸的不说,还闯了大祸。

  “要不……先哄哄姑爷呗?”

  哄孟殊台啊?乐锦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他打了个青疙瘩,摔坏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情夫”还在府外一片痴心等着……乐锦浑身凉凉的,仿佛见到明天的太阳是在被人抬去“浸猪笼”的路上……

  她一个战栗,恶寒感觉爬满了全身。

  得哄,确实得哄他。

  一只小托盘上承着各色药物,棋声担心得都要把托盘掰碎了,可看着郎君镜前悠哉悠哉的样子,所有担心都化成了叹息。

  “郎君快别看了,上点药吧,不然这青块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孟殊台抬手挡住棋声,淡淡道:“不用,就这样。”

  他窥镜自照,明明挨了砸,但凝视伤痕的眼神里却露出些许满意。

  这块地方打的好。

  不会破相,又足够招摇。青绿绿盘踞在额上,仿佛一块长蛇的鳞片被主人故意放出来骇人。

  指尖沿着伤痕边缘描画,孟殊台眼色一暗,想起丹晋山上那个死到临头的蠢货。

  手已经贴到宋承之背后将把他推下山崖,耳边却响起乐锦那天的恨意。

  “如果再发生冯玉恩那样的事情,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她眼睛里闪着冷峻的光,正如象牙匕首一样架在他脖子上,要孟殊台把命抵给她。

  鱼死网破么,他求之不得。

  但要是中间夹着个什么别的男人,她为了这么个贱人和他一块赴死,孟殊台见了阎王了也不甘心。

  手上力气悄悄缩了回来,动作也变成了见宋承之差点摔跤而扶着他。

  他温柔提醒了句“小心”,把冷血杀意掩饰在了体贴守礼之下。

  不能急,不能让这蠢货的脏血把乐锦越推越远。

  镜中青块掺杂着点点紫痧,孟殊台扬唇一笑,这诱饵足够让乐锦自责得心神俱乱。

  ——

  夜色擦过挂着风铃的檐角,失去温度的余晖照着乐锦快步走动的身影。她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盒,小心翼翼推开寝屋的雕花门。孟殊台坐在贵妃榻上,如瀑青丝垂至腰间,听见了声响也没有回头。

  乐锦猫着步子向前,离他还好几步远时打开了怀里的小盒子。

  “这是我特意去找的玉料子,你看喜不喜欢?”她脑袋低着,在问孟殊台却又怕接触到他的视线。

  虽然他的玉章不用想也知道独一无二,什么料子也比不上,但乐锦还是想做些补偿。

  屋子里忽然响起一声轻笑,“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拿东西砸你。”

  乐锦被这话扎了一下,脸颊霎时发烫。一抬头,孟殊台正含笑望着她,只是神色中有些疲惫,额上的青块好像更深了。

  “对不起……”小木盒被她双手送到孟殊台面前,乐锦掏出十二万分真心道:“我和宋承之没有什么的,真的只是看画。”

  “瞒下身份和他接触,是怕以我在洛京的风评,他知道了不敢和我接触。”

  虽然她是要行暧昧之举,但究其源头不就是这个?

  乐锦脚尖钻地,嘟嘟囔囔不敢让孟殊台听得太清:

  “我只是太孤单,你不能怪我。”

  玉料盒子被啪一声盖上,吓了她一跳。两只手腕被人单手抓住,有股力量将乐锦拖去了贵妃榻上,还没坐稳又被孟殊台握住肩头按着躺下。

  他居高临下俯身看她,青丝拂拂,墨色幕帘一样垂在乐锦肩头颈侧,凉而微痒,带着混着檀香的微甜气味,像最酣甜的沉梦。

  她进入由孟殊台构成的狭小秘境,鼻息、视野、全部都是他。

  “孤单?你哪里孤单?怎么孤单?”

  孟殊台的眼眸里平静无波,映出乐锦频频躲移的样子。

  他低下头,鼻尖贴住乐锦的脸颊,狗狗似的把她侧过去的脸颊抵正,求知若渴:

  “殊台第一次做人夫君,有诸多疑惑不能思考明白,还请阿锦赐教。”

  仿佛体内有一场一场、接二连三的地震,乐锦静静躺着,却觉得自己马上要崩塌,末世降临般的恐惧感萦绕着。

  心跳太快,原来会头晕。

  乐锦给不出答案,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再抬眼已是红红的水汪汪一片。

  孟殊台轻轻哼笑,手指勾住了乐锦的小拇指,温柔摩挲着像是安慰。然而一开口——

  “那玉料子我不要,但孟家以后来来往往的文书账目上就只能盖上缺损的坏章了。不如阿锦把小拇指切给我作补偿?”

  一瞬间,乐锦缩回双手死死扣在胸前,嘴巴一瘪唔一声哭出来,大颗眼泪从眼角落下来,烫的她皮肤都缩紧。

  “不要不要……”

  乐锦委屈得要命,只是失手摔了他一块玉,他却要她一根指头!

  哭得停不下来,耳边却传来孟殊台爽朗的笑声。

  “逗你而已,就这么怕我?”

  因为你真的干得出来!

  他整个人倾盖下来,下巴贴住乐锦脖颈,双手抱住她,哄孩子般温柔拍着。

  “既然怕我,还故意气我。”

  是真的气啊……在丹晋山上见宋承之一脸天真的说那些话比冯玉恩还让他生气。气到简直想当场了结他,剥了那一身潦草人皮去喂野狗。

  但想想接下来可以做的,那时忍一忍也不算什么大事。

  心脏几乎是和乐锦重合贴在一起,他抱着她,仿佛拥住一个永生的灵魂那样奇妙。

  乐锦哭得喘不上来气,一句话哆哆嗦嗦费了好些时间。

  “你原谅我了?”

  孟殊台无可奈何一笑,曲指蹭掉乐锦的眼泪,“不原谅又能怎样,阿锦这样小气,一根小拇指都不肯给我。”

  乐锦抽噎着,把手指攥得更紧,“除了这个都行。”

  “真的?”

  “还有命。”她加急补充。

  孟殊台忍俊不禁,刮了下她水红的鼻尖,双手撑去了乐锦腰侧。

  “可是阿锦骗了我这么多次,殊台怎么才能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呢……”

  孟殊台声腔慢悠悠的,乐锦腰间系带却迅速一松,环佩玉玦叮当掉到贵妃榻下。

  “啊!”乐锦脑子里轰一声响,正要起身却又被孟殊台按下去。

  一根玉指抵在她唇边,孟殊台道:“放松,我答应过你,你不愿意我们不做夫妻。”

  他长睫忽扇,纯真如山间净雪。

  “只让我摸摸你,看看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她的长裙在他三言两语间被推到小腹处堆叠着,两条纤长匀称的洁白软腿在榻上如蝶微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穿越重生言情 马甲文  追妻火葬场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