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_肥雍【完结】(67)

  一大早就被皇帝传进宫,表面上体恤他年轻气盛易犯错误,口口声声不怪他,实则一把收了和他并肩作战,从父亲手里传下来的谢家亲兵!

  谢献衡火冒三丈,偏偏还被那个孟殊台一脸淡笑宽慰了一番……

  “镇南王行军多年劳苦功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休息,欣赏欣赏王爷一家多年来守护的大好河山,如何不是尽忠尽孝呢?”

  那人生得奇好,灿然如神,清艳从容,可笑不及眼底的时候相当阴寒可恶,只叫人想撕了他那张招摇人皮!

  青州,青州……他知道青州知府对孟殊台有多感恩戴德。

  谢献衡想不通,他自回京以来谨小慎微,到底哪里惹了这位???

  他满腔怒火不知何处发泄,忽然身侧一声柔语唤住了他。

  “王爷。”

  谢献衡一转头,却见是孟殊台的夫人。她金翠鬓影,香腮胜雪,一点朱红花钿贴在眉心,鲜艳欲滴,耳旁两颗东珠频摇。纷纷细雪中,她是独一份的惹眼灵动。

  乐锦低颔一笑,端出一份柔美之姿,将怀里的东西递给了谢献衡。

  “多谢王爷当日舍身相救,妾身亲手备下了一点薄礼,还忘王爷笑纳。”

  她双手托着个青色绣囊,鼓鼓囊囊的,足有巴掌大。谢献衡将她的献媚之色收入眼中,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兔子心思不正啊……

  不过,孟殊台送了他一份大礼,那他还一份不是应该?

  手上绣囊被人拿去,乐锦心口顿时松快,抬眸朝谢献衡露出了一个明媚笑脸。

  “王爷收了,妾便告辞。”

  “等一下。”

  乐锦愣了一下,疑惑转身:“王爷还有何事?”

  谢献衡不语,从自己袖中摸出了那根玉簪,“这是夫人当时遗落的簪子,某谨奉还。”

  乐锦点点头,正要去拿,谢献衡却手腕一转,一下子靠近乐锦,亲手为她簪回鬓发,收回手前还不忘拂去她鬓边残雪。

  逾矩又暧昧。

  嗯?

  乐锦心脏怦然跳动,简直不敢相信。这就勾搭上了?这么容易?

  谢献衡捏了捏绣囊,笑问:“里头绵绵软软的,夫人准备的什么礼物?”

  “也没什么,是女儿家做的一点物件,礼轻但情谊……”乐锦没说完,她故意咬重那最后两个字,留着点余韵给谢献衡。

  谢献衡点头,染着笑意的眼神落在乐锦身上似有千钧重。然而这视线里慢慢出现一个撑伞的人。

  孟殊台踩着雪,不急不缓出现在了乐锦身后为她挡雪。乐锦吓了一大跳,但算算时间他面圣也正该结束了,不算什么意外。

  “阿锦叫我好找,怎么王爷也在这里?”

  前半句柔情似水,后半句冷若冰霜。谢献衡哼笑勾唇,朝孟殊台摇了摇手上东西:“夫人心好,为某送来了救命之恩的谢礼。”

  他这话夹枪带棒但孟殊台没有接,反而眸波欢喜,牵起了乐锦的手:“她便是如此,路边随意阿猫阿狗都受过她照拂。”

  孟殊台抬眸看了看天色,“天欲大雪,王爷早些回府吧。今年冬天不好过,早做打算要紧。”

  乐锦在一旁心惊胆战,眼睁睁看着这两个男人过招什么话也不敢说。

  太吓人了……

  反正她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当一下缩头乌龟也行。

  孟殊台牵着乐锦转身就走,脸上带着一种傲然的神气。

  这个人是小孩子吗?吵架吵赢了这么开心?

  乐锦默默吐槽他,身后谢献衡的声音突然拔高。

  “夫人,你这谢礼……”

  孟殊台脚步一顿,随着乐锦执伞回眸。

  谢献衡打开了绣囊,里面是两个物件。一根杏色汗巾,还有……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他挑起肚兜的一角,扯出来三分之二,耳朵霎时充血。

  乐锦脑子轰然一声响。

  宝音,你……以前的样式,是送人肚兜啊?!

  她手掌忽然被捏紧,骨头都快碎了。转眸看向身旁的孟殊台,他的目光完全落在那肚兜上,木木的,没有任何情绪,一双眼睛澄澈如琉璃。但是——

  他的嘴角居然上扬着,一动不动。

  诡异又惊悚,仿佛没有神智的怪物。

  第57章

  柔软的绣囊捏在手里,谢献衡最开始以为左不过是一张帕子。眼见着孟殊台要走,谢献衡存了点故意气他的心思,立马打开了绣囊。

  可是……这小兔子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肚兜的颜色较沉,不是刺眼轻佻的亮红,而是闷重的殷红。若裹住白皙肌肤,紧贴着柔软腰身和软云胸脯,便像一场一睡沉沉的酣梦,叫人双眼一闭,只顾着一头扎进去。

  先父从军有功获封镇南王,谢献衡是随父母在军营长大的。男人多的地方荤事也多。他从前看着士兵们缠绵悱恻从不觉得羞,可眼下这手上的肚兜快把他烫死了。

  还没经历过人事的谢献衡就在此刻恍惚明白了为什么美人肚腹是英雄坟塚……

  眼神闪烁望了孟殊台一眼,那人神色上比之前还气定神闲。孟家是世袭的家臣,近臣,世世代代和皇家亲近。今日他本就挨了训,若这个节骨眼和他硬怼上,恐怕会还被人参一本“寻衅滋事”。

  是了,就是这样。

  谢献衡用朝政上的波诡云谲代替了对肚兜主人旖旎幻想的心慌。三两下把肚兜塞回绣囊,他脑子都还有些晕眩。

  是不是把什么别的东西也塞进去了?比如他的颤抖和心跳……谢献衡不知道。

  “今日进宫事情繁多,夫人是否匆忙间拿错了谢礼?”

  谢献衡伸直手臂,把绣囊还给乐锦。

  手快被身旁的人捏碎了,乐锦忍着疼一直没动作。见谢献衡给她找了台阶下,眼泪花花立刻憋了回去,如临大赦。

  “对,就是拿错了!那压根就不是我的!”

  她迈步就要去拿回绣囊,半边身子忽被一扯,整个人弹回了孟殊台身上。

  乐锦想死的心都有了,脸色再也绷不住,靠着孟殊台臂膀欲哭无泪,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我错了……”

  然而这人脸上还是一片风轻云淡,甚至眼眸中满含温柔。他抬起乐锦低垂的脑袋,手指捏了捏她腮边软肉,一双眼眸弯如弦月。

  “阿锦也真是的,人情往来这样的闲事什么时候麻烦过你?给镇南王的谢礼为夫早就备下了,他今晨已经收到。”

  手已经快被孟殊台攥得没知觉了,就算他又称自己是她丈夫乐锦没心情辩驳了。

  不过……她和孟殊台天天在一块儿,没见着他吩咐备礼送去镇南王府啊。

  转头一看另一位当事人,乐锦错愕了一瞬,谢献衡的脸色比她还差!

  拿着绣囊的手忽然握成拳头,骨节发白,隐隐颤抖。

  原来是因为和这位的宝贝夫人接触了一下才被他送了一份“大礼”。

  谢献衡冷笑,“某竟不知被圣上收走兵权也算孟郎君的谢礼?”

  孟殊台望向谢献衡之时笑意直接枯萎,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嘲讽。

  “镇南王以为此次归京原因在何?圣上一早便不满谢家拥兵自重,王爷不妨猜一猜若谢家军还在自己手里,您和令妹有几天可活?”

  孟殊台微微偏头,瞳珠滑动,似乎在算什么帐。

  “你救我夫人一命,我还你谢家两条命,还不够?王爷还是收敛一下不足之心吧。”

  他说完,将手里的伞递给乐锦,自己淋雪上前收回了那个绣囊。

  “阿锦自嫁进孟家起我便没有让她操心过往来经营,今日小错,还望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孟殊台弯唇一笑,转身牵起了自家夫人,踏着茫茫大雪走了。谢献衡盯着那背影一声不出,但双目恨意已如洪水滔天。

  这笔仇,他谢献衡记下了。

  ——

  孟殊台身量极高,腿也自然修长。乐锦现在才知道,往日并肩行走的时候孟殊台都是照顾了她的步伐有意慢走的。不然照现在这个速度,她小跑着都有点跟不上。

  他绝对绝对发火了。

  以前种种尚且没被抓到现行,可这次人是她见的,礼是她送的,还专门挑了个丈夫不在场的时刻……

  这还只是一方面的糟糕,更让乐锦恐惧的是孟殊台把谢献衡兵权绞了!

  那可是她完成任务的筹码啊。没了!

  夹雪带雨的风刮到她脸上,疼得乐锦不知前路在何方。余光里是孟殊台翻飞的墨蓝色织金衣袍,擦过她的膝盖和小腿,一直缠着她。

  他比风雪还恐怖。

  乐锦满心忧愁,孟殊台忽然问道:

  “你想送他什么?”

  他一路不说话,此刻开口反倒把乐锦吓得心脏一抖。她低着头,老老实实道:“汗巾……”

  “那这绣囊正是你要送他的,没有拿错。”

  他看过了,这里面正是有一根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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