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她的邀请,赫塞自信地仰起头,他才是阿玖今晚的男主角,乳臭未干的小孩还是一边去吧。
他弯下腰,双手奉上手中的花束:“阿玖,这是我为今天准备的礼物。”
红黄白交错的花束热情而艳丽,和赫塞本人形象如出一辙。
但岑玖第一眼看到的是花束中那份束起的卷轴。
【金瓯城店铺转让许可:一份写有店铺地契转让许可的证明,上面写有你与赫塞的名字。】
文化水平好起来的玩家看懂了上面的具体内容,大意和道具说明差不多,赫塞转让了一份他名下的财产给玩家,看登记日期也就几日之前。
意外的是还有小彩蛋,公证人之一的落款签名是拉斐尔。
确实是很重要的事……但天上怎么会掉那么大的馅饼啊?!
见她收下了地契,赫塞自傲地挺了挺胸:“阿玖,这份礼物怎么样?是我用自己赚下的金币购买的!”
来路纯正,不掺一点黑血钱。
……你不觉得这个对现在的关系而言太沉重了吗?
玩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表面还是老实收下了。
咳咳,怎么说来着——
“谢谢你赫塞,你真是个好人。”
想了半天会是什么“请你救救我的谁谁谁”一类的老套路,没想到送来的是实打实的礼物。
没
关系,就算是糖衣炮弹,她也能把糖衣留下,把炮弹还回去。
游戏高手岑玖就是那么自信。
拉开桌椅,玩家按着他入座,指了指他面前的酒杯:“来,喝点这个吧,我为你特别准备的。”
银杯中,清澈的茶色液体倒映出摇曳的烛光,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
此情此景,陪伴他战斗多年的直觉响应了。
“……谢谢你,阿玖。”他颤抖着手端起这个桌上唯一华贵的酒杯,递到嘴边时,又湿润着双眸补充一句,“如果我醉了,可以不要送我回去吗?我父亲看到,一定会发怒的。”
他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又补充一句请求:“放心吧,只是一晚上没人会发觉的……”
阿玖想要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第96章 很熟吗
和表面泄出的气味一样, 杯中酒酸甜顺口,一杯喝完,整个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水中。
“好喝……”
就算是老酒鬼, 在她的特调酒水之下也抵不住这份蒸馏酒兑发酵酒的攻势, 更别说是赫塞这个没有酗酒恶习之人。
关于酒水,他喝得最多的是稀释的麦酒, 其度数之低和水没多大区别。
岑玖托腮, 看着他一杯又一杯的高纯度酒精下肚。她没有喊停,看着赫塞再次接过斟满的酒杯,顺着她意思狂喝不止。
坐在玩家身旁的阿利库不安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他不喜欢这个自说自话的人,尤其在确认监护人口中客人是这家伙的时候,阿利库对他的恶感到达了巅峰。
阿利库的嗅觉确认无误, 就是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送了那条手帕给玖。
现在他还想光明正大地赖在家里不走……绝对不要!
“……他好像要喝死了。”
岑玖看到, 满身酒气喝倒在桌上的赫塞让小花都绕着他走,阿利库更是怕得在收拾碗碟时瑟缩了下身子。
无视瘫倒在桌面上的赫塞,玩家现在更关注自己人的反应:“阿利库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喝醉成这样吗?”
他怔了下,似乎困在了回忆中, 直到手中碗碟发出清脆的“乒乓”声, 才惊醒般给出一个模糊的回应:“……好像、也不是。”
在哪见过, 酒馆?……还是什么?
阿利库对以往的记忆非常模糊,好的事情几乎没有过, 但喝得醉醺醺的人在白岩镇上也是少见的。
掌管镇上酒水资源的玛尔塔不会让这些人醉着跑出酒馆闹事。
对醉酒之人的恐惧感十分新鲜,应该是最近才产生的。
是他讨厌喝酒, 才会导致害怕?也不是吧……
阿利库想不明白,但玖问了他这个问题,令他不禁皱眉, 深思起来。
“好啦好啦,想不出来也很正常。”岑玖指尖一指他的眉心,抚平他的疑惑,粗暴地替他归结于对酗酒之人的厌恶,“讨厌又不需要详细理由,我也讨厌有人喝成这样。”
“……!”阿利库幡然醒悟。
玖说“讨厌有人喝成这样”,就是说她也不喜欢这个“喝成这样”的人。
太好了她不喜欢这人!
像是压在心上沉重的石头消失了一般,他鼓起勇气靠近赫塞戳了戳,替岑玖确认这人已经喝到失去了意识。
“那我们该怎么对他……”
她抬起赫塞手臂,初始的力量值足够让玩家将他顺势抱在怀中。
“阿利库,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去送他走。”
监护人说着这样的话,抱着那个醉鬼出门走入了夜色中。
……
岑玖还没傻到要上赫塞自投罗网的当。
万一地中海老头大清早突然上门大喊:“别装了我知道我小儿子在你家里,赶紧给我开门!”然后一通连招“天啊你糟蹋了我儿子的贞操纯洁,给我用你家的小花来补偿!”……之类的,虽然想起来很搞笑,但在七色弦制作组手里也不是不会发生的剧情。
本来只是想着让他微微醉,借机拷打一番再用醉酒名义送回去而已。没想到这人看出了玩家蕴藏在酒水中的心机,狂喝不止。
他喝,她也没有阻止。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喝到什么程度,毕竟主动喝得烂醉如泥赶着送线索的角色可不好找。
最终成果喜人,由系统诚实地标记在赫塞角色状态栏下:
【重度醉酒:喝太多导致意识迷茫,大概率忘记酒醉中的记忆,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持续时间:十一小时)】
……这可是是比预想中,有更好的搜查机会,不只是套几句话就算了。
只是要避开一下家里的小孩,不能让他学坏了。
室外凉风习习,赫塞被吹得清醒了不少,依偎在冒险者怀中抬头,艳丽的五官蒙上一层脆弱的迷茫:“……阿玖?我们、要去哪……?”
听到怀里猎物的动静,她头也不低,轻笑一声宣告后续行程:“我送你去教堂,让拉斐尔为你治疗一下。”
这句话半真半假。
送去教堂是真,让拉斐尔治疗是真。
不过时机嘛,要由玩家来决定。
岑玖没走寻常路,为了避开这个时段的拉斐尔,他有不小的概率可能在图书室处理公文,她从窗外把赫塞投进了自己的房间,再单手一撑,轻巧翻窗进去。
从窗台滚落在地上,赫塞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甚至没有能力自己翻身,趴在地上很是狼狈地低语着什么。
好心的玩家帮他翻了个面,自费用水囊中冷水泼到他的脸上,说出了经典台词:“赫塞,醒醒。”
醉成一摊烂泥黏在她身上,除了呼吸毫无反应。
好像太粗暴又有点不妥,她换了个更平和的语气:“醒醒?”
她是在扮演热心冒险者,而不是趁机劫财劫色的绑匪。
——也没反应。
耐心到达极限的玩家用力一按:“醒醒!”
要害遭受痛击,赫塞痛呼出声:“呜……!!”
他还没喊完,就被岑玖及时捂住了嘴。
赫塞任由自己埋在她的怀中,双眼迷醉地看着她许久,感受到细碎温热的触感游走在身躯上,最后缓慢地反应过来:“阿玖……?”
“你总算清醒了。”她没有停下手,仍在认真地执行纯手工的搜查动作,“抱歉啦,我家不能让你过夜,才一张床呢。”
他的眼眸因她的动作蒙上又一层水雾,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嗯……?”
——那这里又是哪?
赫塞问不出来,酒精麻痹了他的大部分意识,也麻痹了他的判断能力。
揽着他的手不满地作钳状捏住他的嘴,她的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传达到了耳中:“赫塞,不要这样叫,会让人误会的。”
只是简单地搜个身,检查下有没有关键道具罢了。
意识混沌的赫塞又开始听不懂她的话了:“……?”
什么让人误会?这里没有别人在吧?
他用私下练习了成千上万次、初次对有且唯一的目标使用了讨好的动作——
他吐露殷红潮湿的舌尖,带着香甜的酒气,轻轻地舔了下夹在他嘴边的手指。
仅仅是一下,像是在炎热的夏天舔舐到冬日藏匿的碎冰般,他餍足于此。
他触碰到了,阿玖的肌肤。
赫塞挑衅般的举动并没有让岑玖慌张移开,她反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唔!”
因疼痛溢出的叫声再度被她塞了回去,她的食指与中指比出胜利的手势,压在他湿漉漉的舌面之上,对他进行了物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