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搜查结束的另一只手滑入松开的衣领中,他繁复堆叠布料的领口像是奶油裱花般欢迎她的到来,沾染体温的丝绸材质臣紧贴私密领域的手,没有任何阻拦任她轻易就摸清了他装备下没有藏有武器,有的只是温暖的躯体。
弱点暴击,赫塞轻咬住口腔中的“止咬器”,痛苦的颤抖通过内外链接一同传递到岑玖的感官之中。
她沉下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你是阿玖。”
绝对不会认错,就是她,他才会忍受到现在。
他在坊间流传私印的书籍学习过,就算只是咬了她的手一口,这种事落在恪守条律的父亲眼中,也是罪过,是破戒。
他和父亲不单是骑士,更是向教会发过誓的信徒。
但那又如何,只有阿玖,唯有阿玖,她是例外。
只有她才能对自己
做这些……过分的事情。
就像母亲之于父亲。
他这台词让玩家无语凝噎:“……不怕你父亲再给你动刑吗?”
赫塞努力仰起头,又被她的手按下去,饱含春水的双眸无助地望着她,黏黏糊糊地挤出一句话:“我……我们可以结成誓约……请和我结婚?”
【赫塞·费尔南德斯·奥尔特加向你提出缔结契约请求】
……系统好像弹出来一个不得了的通知。
“抱歉,我拒绝。”
岑玖想也没想,直接选择了【否】。
玩家收回手,沾染的涎水在他凌乱的衬衣上抹擦干净。
论如何一句话败兴,自己和他很熟吗?这就求上婚了?
“……”
“……赫塞?”
【昏迷:受到刺激,昏迷不醒(持续时间:未知)】
好像被她的答案刺激到昏过去了。
棕发青年闭上双目,安详地昏睡在她的臂弯中,岑玖恰能看到他这个角度展示出下颌优美的弧度。
她捏着他的下巴疯狂摇晃:“起来!”
还有一些细枝末节没问呢!
但这次不管玩家怎么扭打按压泼冷水,赫塞都醒不过来了,昏睡得死沉死沉的。
岑玖无奈地将他移到了床上,好心整理了下他因自己凌乱的服装。
算了,东西已经到手了,是时候进入下一阶段了。
点亮烛光,她手中一串钥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宣告今夜小插曲的结算时间到来。
【赫塞随身携带的钥匙串:这串钥匙能打开奥尔特加庄园绝大多数的门锁。当然,家主的房间不在其中。】
但也够用了。
玩家愉悦地收下今晚用途最大的战利品:“先借我几天吧。”
当然不是立马使用,她打算藏好钥匙,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去庄园摸摸宝。
为了玩家体验哪有刚丢失钥匙就换锁的,这又不是什么监狱逃脱模拟器。
岑玖搜寻房间死角,最后将钥匙藏在了书桌抽屉与桌肚间的夹层。
刚藏好,过去常在这个休息点的事件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牧师关切的问候。
拉斐尔声线是岑玖再熟悉不过,温凉如玉。
“阿玖,你在里面吗?”
几乎没有时间给她回应,他又立刻补充一句,拔高了声调:“这次回来,需要我帮忙吗?”
第97章 有罪之人
岑玖顿了顿要起身去开门的动作。
他说的话……现在怎么听起来有点催命的急躁在里面?
还有来得真快, 不会是恰好看到她点亮了房间的灯吧?
总之,她少见地怀疑了下门后之人,因为这个拉斐尔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急。
而且在教堂住的那段时间, 他好像根本没有在夜间敲过她的门。
难道……
玩家的目光移到了瘫睡在她床上, 不省人事的赫塞。
——是这个角色带来特殊事件?
在安全地点和空气斗智斗勇思维风暴了半刻,玩家打开了门。
“拉斐尔,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果酒气息的热情拥抱, 环着他的腰把他往房里带。
拉斐尔神情有一丝古怪的犹豫,视线游移在房间中:“阿玖……”
“快过来!”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把他扯到床前,指着上面睡得东倒西歪的男人,询问他,“他这样能治吗?”
本来就是要找牧师过来的玩家理直气壮, 一点也不带心虚的。
“……”
看到赫塞的第一眼, 足够让拉斐尔眯起眼,眉头紧锁。
在阿玖床上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酣睡如泥的,无疑正是老奥尔特加的次子。
只用一眼, 经验丰富的牧师就确认了赫塞的症状, 转过身告知玩家:“阿玖, 他没事,只是酗酒导致的。”
玩家像往常那般, 很自然地提出了治疗要求:“你能帮帮他吗?不然赫塞这样回去奥尔特加老爷肯定饶不了他的。”
没有预想中的符合心中印象的回应,银发的牧师偏过头, 移开了视线。他用行动回绝了玩家的请求,气氛一瞬间在此凝固,陷入沉默的尴尬中。
半晌, 玩家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转过身侧头望向他:“拉斐尔?”
他的反常的拒绝很有效,至少岑玖的注意力现在全放在了他身上。
苦楚酸涩,胃在翻腾,拉斐尔咽下喉中逆流的酸水,它带来不适,灼烧着他的理智。
绷紧的丝弦腐蚀断裂,他不受控地冒出心中话语:“赫塞?你和他……”
温暖的烛光照不透他阴冷的暗面,反而因为他冷笑的动作扩大阴影角度,银白的牧师笼罩在阴影之中。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牧师的语气强硬如坚冰,岑玖已经快忘了上次从他这里听到这种口吻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说呢,像是家里乖顺已久的猫咪某天突然在主人伸手抚摸时炸毛。她没有感到被冒犯,倒是有一种新鲜感。
还想多看几眼,真稀奇。
她向偏头抱臂,向呈现疏远防备姿态的牧师迈出一步:“拉斐尔,因为我带他过来,你生气了?”
“……”他继续沉默,将视线控制在她与床上的人影之外,疏离之意明显。
“拉斐尔。”冒险者声调唐突下沉,一字一顿,带着某种道不明性质的停顿。
听到从她口中这样吐出自己的名字,血液像在燃烧,浮于表面的虚伪蒸发殆尽。
他闭目别过头,咬着牙漏出心声:“只是不解。”
为什么之前她还那么防备奥尔特加,现在又变得如此之……亲近。
无视他的疏远,岑玖逐步靠近他,直到他退无可退,碰到床体边缘。
“这个啊……”
冒险者没有停下逼近的脚步,真真切切地看着他:“但我能想到的只有拉斐尔。”
——无路可退。
“咯吱。”
木床再添重量,刺耳的挤压声在夜晚万分明显。
拉斐尔被逼到了绝路,跌坐在床上,愠恼之色显于言表。
“阿玖!请不要这样!”
自到白岩镇来,他第一次如此反驳面前之人,站起身想要推开面对面站立、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冒险者。
推不动,她握上他扶在肩膀节骨分明的手腕,自身手臂沿着他的手臂上移攀附,最后反按在对方肩头上。
她这样说:“只有你最合适了。”
“……”
烛火摇曳,模糊了光与影的分界线,拉斐尔别过头,将神情隐藏其中,不忍与她对视。
“拉斐尔。”
第三次,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单独呼唤他的昵称。
“你是在介意我和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一瞬间,位置反转,身体在不受控地落于她手,如宗教画圣母怜子,被拉入她的怀中。
“来吧,我来告诉你。”岑玖轻轻拥抱他,拂过他耳边银白的碎发,拨弄到耳后,气息如羽扇般扫过他的耳根,引起他涟漪般的战栗。
“阿玖……”牧师别过脸,他的抵抗是徒劳的。
“原原本本。”
手指钳住下颌,没有逃离的余地,他只能正面看到她眼充满中恶趣味的眸光 。
——是惩罚也是奖励。
半眯眼眸,灰绿的眼瞳像是要溢出盛满的眸光,岑玖开始讲解复原那时的场景:“是这样的,他喝醉了。”
感应她戴着半指手套的手,一部分是熟软的皮革,一部分是温热的肌肤,像是温柔凌厉的医用器具,描摹他脸部轮廓的指腹,冷不防地按上了他的柔软的唇部。
他本是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轻易地被她撬开了。
“我怕他乱叫,打扰到你就不好了。”
指腹象征性地封在了他的嘴角边,玩家欣慰地笑了:“他真的很吵,不像拉斐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