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上的,就是爱多想。
这不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慕容朗瞥了眼侍卫,那人立马心领神会的,悄然退出门外。
而嘴上,慕容朗却说道,“既然是大昭的人。”
“这事,是不是得给朕一个交代。”
闫廷玉表情严肃,极为认真的说道,“自然。”
“本相这就让人去排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慕容朗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更重要的是— —
他需要包扎。
说了这么半天,他还在流血啊。
这群混蛋,没一个记得,让他先包扎的。
闫廷玉一脸的诧异,“哎呀呀~”
“快来人给晋炎帝处理伤口啊~”
慕容朗扯了扯嘴角,“呵。”
得亏他身体好,不然的话。
但凡换个人,流这么多血,都得晕过去。
随便同闫廷玉说了几句客套话,等他离开后,慕容朗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无论是大昭,还是凤临。
现在在慕容朗的眼里,都是怀疑的对象。
包扎完后的慕容朗,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侍卫回来。
“说。”
侍卫跪在地上汇报着。
“陛下,我等顺着血迹,一路追过去。”
“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不远处,就是凤临下榻的位置。”
果然。
慕容朗完全不意外,是这么个结果。
就是不知道。
这是计中计,还是计中计中计。
是大昭蠢到自己动手。
还是凤临栽赃的大昭。
亦或者,是大昭装作被凤临栽赃。
本就受了伤的慕容朗,想到头都快炸了。
“退下吧。”
— — — —
而另一边,完美完成任务的暗甲,正跪在龙止渊面前。
“属下幸不辱命。”
“晋炎帝已被属下刺伤。”
龙止渊盯着暗甲的伤口,突然开口道,“下去吧。”
“把伤口处理好。”
“养好身体,再出现在朕面前。”
暗甲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陛下他,好像变得更有人情味儿了。
要是搁以前,无论是谁,受了多重的伤。
哪怕是陛下他自己受伤,陛下都不会在意。
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果然啊。
有了公主后,陛下都会心疼人了。
暗甲虽然话少,但心理活动却极为丰富。
“喏。”
等暗甲回到房间,正处理着伤口。
某不速之客,就闯了进来。
暗乙羡慕的望着他。
“怎么样。”
“打的痛快吧。”
他也想— —
暗甲抬起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冷冰冰的说道,“你就别妄想了。”
他都只能跟慕容朗打个平手,更何况暗乙这个手下败将。
暗乙:……
第251章 伸出圆手呀
次日。
在慕容朗奇怪的目光当中,闫廷玉就那么风轻云淡的,坐在了他对面。
“本相来瞧瞧您,可还好。”
慕容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颇为无语的说道,“闫丞相看望朕,就— —”
“这么来的?”
空手看病人,这是哪国的礼仪。
闫廷玉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是啊。”
“本相实在是担心您。”
假的。
“担心到昨晚一夜未眠。”
实际上— —
某人睡的那叫一个香。
甚至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同茯苓,生了个跟哟哟一样可爱的女儿。
最终,由于闫廷玉太过高兴。
把自己乐醒了。
清了清嗓子,闫廷玉很是理直气壮。
再者说,他这不是还带了一颗真心过来的吗。
不过,此真心非彼真心。
他只是真心的希望慕容朗去死。
闫廷玉无辜而又真诚的,看向慕容朗。
“那还真是多谢了。”
慕容朗咬着后槽牙说道。
光是想想,昨晚自己精心泡的茶没喝到,还被人捅了一刀。
今早起来,还得应付闫廷玉这个老狐狸。
“啧。”
慕容朗有些烦躁。
烦躁到,想给龙止渊找点不痛快。
前脚,慕容朗送走了看热闹的闫廷玉。
后脚,他就进了宫。
而此刻,龙止渊正眉眼含笑的,望着某只小龙崽表演武功。
“嘿,哈。”
小家伙有模有样的,挥舞着拳头。
一旁的苏公公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怎么会有公主这么可爱的孩子。
爱上哟哟这只崽,简直轻而易举。
“打系坏蛋呐。”
小家伙一边喊,一边脸上的肉肉都在跟着颤动。
杀伤力没看出来几分,完完全全就是一只白嫩的小包子。
龙止渊就那么支着下巴,唇角带笑的望着自家崽。
他可没强迫哟哟,但架不住小家伙自己主动要给他演示。
就在这个时候,偏偏某人不识相的,非要见龙止渊。
“陛下,晋炎帝到了。”
嗯?
不是刚让人捅完他吗。
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是扎的不够深吗。
龙止渊微微眯了眯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声道,“让他进来。”
刚一进来,慕容朗便开口道,“好久不— —”
见字还没说出口,某只小龙崽的拳头,就打在了慕容朗的小腿上。
“呃。”
咔嚓。
似乎是什么东西断掉了的声音。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哟哟眨巴着大眼睛,似乎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闯了祸。
“叔,叔叔。”
“泥补药死呀。”
“哟哟不系故意哒。”
她就是在这儿打了套师父父教的拳。
“泥为什么非要往哟哟的拳头上撞呀。”
慕容朗痛到说不出话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被气笑了。
什么叫做他往拳头上撞。
这小家伙简直跟她爹一样可恶。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慕容朗,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右腿。
“呵。”
他就知道。
他跟大昭犯冲。
不过— —
慕容朗将视线移到角落里,那只眼泪汪汪的小崽子。
“你哭什么。”
受伤的是他啊。
怎么搞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哟哟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
奶呼呼的说道,“叔叔,泥莫有死。”
“真系太好啦。”
慕容朗:“谢谢。”
但他并不想要这种幸运。
话说,慕容朗很是好奇。
这只圆嘟嘟的小崽子,是怎么做到,一拳将自己的腿打骨折的。
“你哪儿来这么大的劲儿。”
吃耗子药了吗。
哟哟连忙摆手,“才不系。”
“窝不系耗叽呀。”
“为什么要吃耗叽的药药。”
这个叔叔,真的好奇怪。
慕容朗:……
眼看着跟哟哟说不清楚,慕容朗看向了某只崽的爹。
“昭武帝。”
说着,慕容朗指了指自己的腿。
示意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而龙止渊表现的极为淡定。
“无妨。”
“朕就不同你计较,吓到哟哟这件事了。”
嗯???
慕容朗头一次这么不淡定。
他,吓到了谁?
是在说,那只一拳就把他打骨折的崽吗。
“呵。”
慕容朗指着自己的腿,义正言辞的说道,“现在是朕受伤了。”
而龙止渊点了点头,转头去给哟哟擦眼泪去了。
“不哭不哭。”
“是他自己太弱了。”
“不关哟哟的事。”
说着,龙止渊一把将哟哟抱进怀里。
对面的慕容朗都看呆了。
一直以来,跟他打得不相上下的死对头。
当着他的面,哄孩子???
慕容朗心底的某个角落,吧嗒一声,破碎了。
那种感觉,仿佛像是,他所认为的汉子,竟然翘着兰花指绣花。
慕容朗张了张口,很想说点什么。
“你— —”
是不是疯了。
大家都一样的阴谋算计,结果现在,他从良了。
升华了。
养崽去了。
不是。
凭什么啊。
更何况,这只崽刚刚又暗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