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鹰,华国有句老话叫‘风水轮流转’,之前你也想不到我们双方见之间会是这样吧?
不过没关系,你没有第二条退路可以选了,放弃反抗吧!”
他扔了手里的话筒,华国战士手里的装备早就更换一新。
无数黑黝黝的洞口直直对准他们。
九鹰站在贡巴身后,笑得猖狂:“哈哈哈,陆长锋,不就是个寨子?让给你就是了!
我九鹰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东山再起!”
背后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东山再起!怕是没有机会了!
我们的人已经将你的人和你的东西全部控制住,那些东西只配销毁,一丁点儿都不可能踏出这块地一步!
束手就擒吧,九鹰。”
看着一队二队的人出现,陈最这才松了口气。
九鹰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包抄他!
一时间恨得磨了磨牙,枪抵在贡巴身后:“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贡巴点了点独脚的后背,给它下命令。
随后带着木偶人手指翻飞,挥舞着手里的丝线 ,嘴里念念有词。
看见木偶人猛地一抬头,众人吓了一大跳。
“这他们什么玩意儿?”
“邪术!”
对付这类他们不擅长。
陆长锋淡淡的瞥了眼贡巴和他的两个小怪物。
将枣枣拎了出来,拍拍她的小屁股,往前推了推。
“该你表演了,解决完这些,五叔带你去吃炸鸡。”
枣枣眼睛一亮,感觉自己吃炸鸡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不得不说,只要搬出美食,枣枣就是个很好拿捏的宝宝。
老爷子怒拍桌子:“陆老五!”
坐在旁边的陆长泽和陆长星相视一眼。
老五要是没了,他们家老爷子可能还会痛心片刻。
但老五要是回来了,估计要被老爷子好好棍棒教育一番?
独脚看着眼前小小一只矮冬瓜,歪了歪头,想伸出黑乎乎脏兮兮的手指去戳她。
枣枣‘咦惹’的后退一步,嫌弃的看它:“你,给我一边儿待着去!”
独脚怒了怒,它主人给它下的命令是杀死这些人!
那么眼前这个小东西,也在‘这些人’里面?
它挥了挥蒲扇般的手掌,枣枣伸出软绵绵的小手轻轻一挡,便化解掉它的力度。
小奶音哼了哼:“不过是个山中精怪,竟敢帮着这些恶人为虎作伥,走你!”
只见枣枣飞起一脚,独脚就被她踹上了天,化作一个芝麻小点消失在天际。
贡巴看着自己养的独脚被踹飞,心中难免带了几分恼怒。
他操纵着手里的丝线,那木偶小人怪异的‘桀桀桀’笑了几声。
同枣枣差不多身形的木偶人,就动作灵敏的朝着她扑去。
这可比刚才那独脚难缠多了,打不痛,也不会吐血,甚至带着些蛊惑人的邪恶。
九鹰看着和木偶人打起来的枣枣,带着嘲讽的看向陆长锋。
“你们华国的军人也不怎么样,驱使一个小孩子为你们战斗,丢不丢脸?”
陆长锋手里的枪,直直对准他。
“你也不必恼羞成怒,这个世界达者为先,不看年纪只看能力。
若我说是她协助我搬空你的弹药库,你又当如何?”
九鹰震惊的大喊:“不可能!绝不可能,她是什么异能者,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异能者?”
说罢,他眼底带着疯狂的四处乱开枪,场面一度混乱。
九鹰趁机就朝着西北方向跑去,那里有扇门直通码头。
可惜,到处都是华国军人,九鹰他就是插翅也难逃!
龚凡和陈最带着人将九鹰的手下全部制服。
陆长锋连开两枪,直直打在九鹰的腿弯处。
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山鹰上前收缴了他的武器,像拖死猪一样将他拖了回来。
九鹰腿弯中的两枪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他疼的咬了咬唇,直喊贡巴。
而贡巴却因反噬,狠狠吐了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枣枣捡起地上的木偶人,来到陆长锋面前,仰头对着他说道:“五叔,他们把刘东那缕魂魄封在这个木偶人里的。”
九鹰不可置信的看向枣枣:“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本来他一切都计划的周密无比,等到华国的军人来了。
就放这个木偶人出去和他们见面,再亲手一刀一刀送他们去地狱的!
但偏偏,这个小鬼的出现,将这一切都打破了!
枣枣垂眸迎上他嗜血愤怒的眼神,像是要看尽他灵魂深处。
“吾是谁不重要,你不是说这世间无神,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却没有遭到惩罚,相信现世报吗?”
九鹰惊恐的张了张嘴。
忽然一道狂风刮起,霎时间天空阴云密布,雷声轰鸣,骇人的雷电在上空云集。
雷光明灭,映照在枣枣背后,像是亘古之神赐予他最后的怜悯。
九鹰失神的疯狂摇头:“不!不会的!”
随着他不可置信的惊呼,在云层盘旋的雷龙闪击而下。
众人不敢避其锋芒,抬手挡了挡。
五雷轰顶,乃是人类所认知的极刑。
九鹰做了那么多天理难容的事,飞灰湮灭是他给自己选的结局。
第292章 尘埃落定,回家
九鹰被天罚,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看着只剩一具焦黑的尸体,实则已经魂飞魄散的九鹰,也没有带回去的必要了。
枣枣捏着手里的那具木偶人,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将刘东的主魂引了出来。
因为强行被封在木偶人里,这一魂又掌管主体意识,一直拼命想摆脱贡巴的控制。
直到枣枣来了,才借她之力反噬贡巴,但他这一魂也快消散了。
枣枣掐了个诀,将刘东的魂魄融合,随即在伏诛眉心点了点。
“你们有什么话尽快说,他现在太虚弱了,不能在人间久留了。”
伏诛看着刘东近乎透明的身影,哽了哽:“东鹰,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有撤退,还有,你的遗体呢?”
刘东想到当初暴露后所经历的一切,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你跟我来。”
伏诛不明所以,跟着刘东走进一个被炸得摇摇欲坠的小木屋。
随即按照刘东的指示,掀开木板,里面赫然是一个地窖。
甫一接触空气,地窖里面难闻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刘东见他这样,有些不忍,但还是让他揭开摆放整齐的其中一个坛子。
只见里面不明液体之下,浮上来的花白肿胀的肉块,表面附着一层透明粘液。
伏诛看着眼前这一块块‘肉’,脸色煞白的后退一步。
后背猛地撞在墙上,眼底的光芒突然碎裂开来,晶莹的泪液悬在眼眶不坠不落。
他的声音又低又模糊,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胸口痛的好似万虫在啃噬。
“不是我想到那样,对不对?”
刘东的声音轻的仿若一阵风,彻底吹散了伏诛心中那么希冀:
“就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消息有误,我暴露了,本来想撤退的,但九鹰像是知道了我的动作,便事先将我抓了起来。
他让我说出当时警方的埋伏,我不肯,就泄愤的将我碎尸,而给九鹰传话的,是邓局。”
短短几句话,语气缓慢平淡到每个字都好似无关紧要。
却像把钢刀一般插在伏诛的心上,字字诛心。
伏诛没忍住,转身朝着墙壁大叫着猛捶,墙灰带着淡淡血迹顺着壁沿簌簌落下,却不及他心中千分之一痛!
刘东看着他痛苦,心里也不好受。
外面的人听见伏诛的动静,一个两个都跑了过来,被地窖的味道给熏得差点后退。
龚凡跪在地窖上面,朝着下面看了两声:“伏诛,发生什么了,倒是说话!”
伏诛发泄够了,将装有刘东‘躯体’的坛子封好,抱了上去。
龚凡见他抱着一个坛子上来,那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他忍不住咳嗽着后退两步,一脸嫌弃:“不是,你抱的什么玩意儿,臭死了,赶紧丢了!”
伏诛脸色又白了几分,紧紧抱住坛子,失魂落魄的呓呢了一句:“不能丢,这是东鹰,我要带他回家。”
龚凡怔忡几秒,随即'啪'的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只见他复杂的嗫了嗫嘴唇:“对不起。”
所有人默默的走在刘东身后,守护着他和坛子,来到九鹰的尸体面前,让他好好'看'见九鹰的下场。
他抱着坛子跪在地上,将自己蜷缩起来,低低抽泣,声声痛彻心扉,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刘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东鹰,对不起!
在场的热血男儿在得知伏诛抱着的坛子里是他们战友的、躯体时,一个个没忍住转身抹了把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