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锋紧了紧腮帮子,直接往九鹰身上狠狠开了几枪。
本就面目全非躯体焦黑的‘木炭’,这下被冲击的四分五裂,正如当初他那样对待刘东一般!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将他们心中的恨意和愤怒削减半分。
他呼出一口气,喊道:“全体敬礼,送英雄!”
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似乎老天垂怜。
京都办公室的秦天刚一双老眼渐渐湿润,他的声音传递在每个战士的耳麦里。
“听我命令,行鸣枪礼!”
所有人齐齐挺直胸膛,眼含热泪,枪口朝天,齐声发射,以告慰牺牲的英雄们!
枣枣看向刘东:“你该走了。”
刘东点了点头,说道:“大人稍微允我再停留些时日,我之前答应过判官大人,事成之后,答应他一件事。”
枣枣歪了歪头,是这样吗?
她摸出养魂符:“那你先进来,等我回去问了判官之后,再决定你的去留。”
伏诛像是若有所感,看着刘东消失了,蠕了蠕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九鹰被天罚,寨子里的人也全部被捕。
至于那些缴获的毒品,需要统一销毁。
武器库什么的,原本是该交给当地政府的。
但回头一想,当地政府无所作为,凭什么他们累死累活收缴的战利品,要给别人吃白食?
更何况这是九鹰私有,他们华国收缴了就是华国的,哪有给别人做嫁妆的道理?
陆长锋一脸淡定让战士们先把九鹰武器库的那些,全部摆放在一起,收进空间符里。
带走,统统都带走,一颗子弹也不留!
而那些九鹰的手下,边境缉毒方会监督当地政府对他们的判决。
若是不符合华国方面的要求,便交与他们来处理!
以至于当地武装力量在得知九鹰被挖了以后,第一时间想来捡漏。
结果除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寨子,毛都没有一根!
这一次缉毒行动,算是华国史上打的最困难,但伤亡却最小的一次,堪称奇迹。
即便在当场受了伤,但有枣枣这个战地小医疗兵在。
拿出来的神药足够帮他们保命,连带着陆松年也跟着沾了光。
一行人站在码头,看着雨后天晴,洒下的一抹阳光,纷纷呼出一口气。
“终于回家了。”
“老大!”
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山鹰激动的抱着旁边的亚森:“是周舟,他还活着!”
陆长锋抬眸看向轮船上的两人,突然唇角扯开一抹笑。
活着,真好!
上了船,山鹰扑过去抱住周舟,又哭又笑:“要不是他们说把你救走了,我都以为你真的没了。”
当时亚森开的那一枪,他实在不忍去看。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无比后怕。
亚森站在周舟面前,有些难过的垂了垂头:“舟哥,对不起。”
周舟双手拄着拐杖朝着亚森张了张手,笑道:“不来抱抱我吗,小亚森。”
亚森突然就没忍住上前将周舟抱住,有些哽咽的在他肩上抽了抽。
刘亚森是农村家的孩子,小时候有些自闭,家里人也不喜欢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直到有一次被军部的人发现他的射击天赋,便破格特招入伍。
他当时年纪小,在那样陌生的环境显得不合群,少不得要受些欺负。
后来陆长锋的特殊队伍招人,他以射击第一入了队。
今年不过二十三的年纪,在几人面前就是个弟弟。
他们也确实将亚森当弟弟对待,从不觉得他有自闭症就疏远他。
这么几年,亚森的情况逐渐好转,大家也为他开心。
可天知道他当时朝着周舟开枪的时候,整个人有多分裂和痛苦。
好在,他活着,老大也活着,大家都还活着,真好!
第293章 秋后算账
周舟知道亚森是个敏感的孩子,便将枣枣救他的那会子讲的绘声绘色。
大家也都像听故事似的听入了迷。
说起来,周舟也觉得好笑:“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没想到睁开眼确实一张可爱的小脸蛋。
我还寻思着战场哪儿来的小孩子,后来人家小枣枣说是为了五叔才救的我。
你们是不知道,我那颗心哦,是又酸又嫉妒,就是不知道枣枣缺不缺六叔?
反正咱们也是兄弟,老大不会介意的吧?”
云雀哈哈哈笑起来,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你在想屁吃哦,你看看老大那张黑脸,还六叔?要不是你现在这副惨样,估计要挨揍!”
周舟瞄了眼陆长锋,果然见他黑着一张脸,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那啥,老大,我就说说而已哈哈,这不是为了感谢小枣枣嘛。
那电视里不都说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唔唔唔......”
见陆长锋一记刀子眼甩过来,云雀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周舟的嘴,脑门划下一滴汗。
“你可别说了,越说越离谱,没看见老大要杀人啦?”
周舟被云雀捂着嘴,身子不自觉就要往后仰。
他现在拄着两拐杖,站不稳,只能使劲儿拍云雀的手,示意他放开。
待云雀放开后,周舟呼吸到新鲜空气,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捂死我啊?”
云雀瞪了他一眼:“谁叫你口无遮拦的?”
周舟抓了抓头发:“我那不是想感谢嘛,开个玩笑。”
云雀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说到感谢,他的命也是枣枣救的呢。
他探了探脖子,疑惑的问道:“怎么没看见枣枣?”
苏川柏刚处理完身上的伤口出来,就听见自家兄弟的问话,朝着隔壁努了努嘴:“睡了。”
一个才四岁的孩子,跟着他们在树林子里窜了两天,风餐露宿的,瞧着都让人心疼。
这不,一上船给她泡了杯奶,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陆松年抱着枣枣,身上盖着一件干净的军外套。
她小手抱着奶瓶睡得一脸香甜,时不时还嘬一口。
陆松年怕她呛着,伸手去拿她的奶瓶,还拿不出来,只能任由他自个儿抱着了。
船上有他们后勤的医生,看着战士们身上的伤,明明挺严重的,怎么一个二个看着生龙活虎的?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就医生这眼神,前来处理伤口的战士都要怀疑,会不会被他们拉进实验室切片?
龚凡看了眼对他满是探究的医生,轻咳了一声:“老胡,你别这样看我,孩怕!”
胡医生仔细拿着镊子,取下他包在伤口处那坨快要干了的草药,凑近鼻子闻了闻。
随即皱了皱,又拿棉签在他伤口处摁了摁:“痛不?”
龚凡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摁就不痛。”
胡医生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看着龚凡结痂的伤口,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这伤就是敷了这团草药,止血消肿的?”
龚凡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对,当时还吃了朵花,但我一样也不认得。”
潜意思就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那这草药怎么来的,谁找来的?”
龚凡也不知道该不该跟胡医生说枣枣的事。
他想了想,改口道:“你去问陆少将吧,他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胡医生恍然的点头,起身就朝外走。
龚凡愣了愣,扭头喊道:“不是,老胡,伤口不处理啦?”
胡医生头也不回的说道:“处理什么处理,再来晚点都快好了!”
胡医生找来的时候,陆长锋刚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着睡觉的枣枣,
不知怎么的,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两分‘痴汉’的表情。
他脑门上划过疑惑,难不成这位陆少将馋女儿了?
“咳,陆少将,我......嘘!”
陆长锋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去外面说。
胡医生抽了抽嘴角,这算是百炼钢,绕指柔?
陆长锋走到船甲板的位置,看向胡医生:“什么事,说吧。”
胡医生搓了搓手,有些拘谨的问道:“就是我看这次战士们的受伤情况比较特殊,想问问那些草药是在哪里找到的,还有是何人找到的?”
毕竟仅凭草药就能在战场给战士们止血疗伤,这很大程度的减少了伤亡。
要是用作以后的医疗上面,是造福人类的好事。
更何况,他从医这么多年,可以说从来没见到药效这么猛的药,要是能大规模种植......
他完全不敢想象!
胡医生能想到的,陆长锋自然早就想到了,但这不是他说了算。
“你说的这些我清楚,等这次回去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
胡医生有些遗憾,“就、不知那位大师我能不能见见?”
陆长锋冷着一张脸:“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