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严兴宇上楼,原本还有一些距离的佣人一拥上来将刚才那女佣围住,又酸又羡慕。
“啧啧,被先生看上了还真是运气好,以后人家可不是咱们姐妹能使唤的了。”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已!”
“上不得台面又怎么了,好歹是先生的女人了,至少不会缺了她的吃穿,比起咱们辛辛苦苦的当女佣可好多了吧。”
“......”
楼下一片热闹非凡,楼上某个敞开一条门缝的房间听着下面的打趣,清冷的面上一片事不关己。
直到第二天严兴余下班回来才得知,昨晚那小女佣在打扫的时候踩滑跌下楼,已经送去医院救治了。
他心里又气又急,直接冲上二楼,一脚踹开房门。
看着端庄的坐在窗台边看书的女人,上前将她手里的书一把抽掉。
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顾佩诗!女佣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有别的女人?
那你行你上啊,每次老子要睡你的时候,你他妈就像一块木头一样,干你就像是在对着死人一样!
你不让老子碰,还不允许我找别人生儿育女了?你是想让我严家绝后是不是?”
顾佩诗狠狠将他挣脱开,退到床窗边安全的位置,讥讽的看着他:“你当初决意要娶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只能是形式婚礼,有名无实!
你也答应了的,娶我得到你想要的,国土部副部长不满足吗?
只要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和任何人在一起,除非和我离婚!
至于绝后?真是笑话,你严兴宇还不到三十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你手里头几条顾家的人命,就不怕他们以后来找你索命?这个还真不好说不是?”
严兴余所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是谁在背后密谋她也能大概猜出一点。
当初顾家家族确实庞大,只是后来随着战争的爆发,该走的走,留下的也没多少了。
除了嫡系一脉,也就他们这一脉旁支了。
后来顾承峰立了功就带着顾家嫡系一脉迁到了京都,留下他们一脉看顾着顾家祖宅。
该分的都分完了,他们这些人哪里是干活的料?
后来闹了灾荒饿死了不少人,他们这一脉对顾承峰就更是怨恨。
她还记得小时候,奶奶临死前嘴里都还嚷嚷着不让他们好过,他们现在这样都是顾承峰害的。
大哥就拼命的读书,爹娘就带着他们来了京都寻求顾承峰帮忙,被拒绝后就随便将他们安置在了一个小厂。
也亏得她哥争气,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高位。
当初和严家结亲,也是看中了他们严家在基层有一定的人际关系和基础。
但是只有顾佩诗知道,这里面的恩恩怨怨其实谁都怨不了。
怪只能怪他们自己怒其不争还偏要将活下去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她的不幸就是这场利益的牺牲品,是失败的,没有人替她考虑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严兴余冷眼看着她:“你最好别做什么幺蛾子,要知道咱们才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佩诗淡然无畏的回他:“那你们最好保证顾家真的如你们所愿,但凡他们有机会回来,你们的所有计划都会化为一堆泡影!”
看着此刻顾佩诗,严兴余控制不住的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随后摔门而出:“来人!从今天开始给我好好照看着太太,不允许她踏出房门半步,吃喝都由你们送上来!”
还是头一回见先生发这么大脾气的女佣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纷纷点头应是。
严兴余离开后,便直奔一处小巷子而去。
看着眼前的八十七号,他上前敲了敲房门:“是我。”
开门的是一个披着棉衣,其貌不扬,嘴里叼着烟杆的中年男人。
“你怎么来了?”
严兴余不耐烦的推开他,随即走进里屋,拿起桌上的电话就开始拨号。
对面依旧是昨晚那个女人:“昨天程安给我打电话说顾家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刚心里就一直突突的。
你那边要不要派个人,或者说那边有你们人的,找个时间去看一眼?”
女人沉吟了片刻,说了句‘知道了’ 便将电话给挂了。
而在京郊某处别墅,身穿红色丝质睡袍的女人推开满是暖意的房间。
她上前环住一金发褐瞳的男人,姣好的身段往他怀里一坐,惹得男人瞬间一个挺身将她的腰身环住,用着不太流利的华国语言说道:“怎么了宝贝?”
女人凑上前,红色的唇印顺着他的脖颈印到喉结,随后吻了吻他的唇瓣,娇声道:“让你的人去确定一下顾家的现状,好不好?
男人满是情欲的面上带着笑,一把将她横抱扔向床上,“这有什么不好的,区区一个顾家就让我的宝贝这么耗费心神,倒不如多费些心神来陪陪我?”
女人黑发铺满床上,朝他勾了勾手指,妖娆妩媚的摆了个姿势。
“都随你。”
第178章 碰瓷顾聿
隔天。
远在山区工地的程益新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心头一紧。
“是,知道了。”
程益新挂完电话在办公椅上愣愣的坐了会儿。
随后掀开帐篷帘朝着不远处的同志叫唤了一声:“去将顾聿给我叫过来。”
顾聿长腿迈进帐篷,看向程益新,眼底询问的意味很明显。
程益新咳嗽了一声:“坐下说,刚才京都那边打电话过来了,叫我这边给上面下来的人提供关于你的信息,可有什么打算?”
问这话的时候,程益新心里都是虚的。
之前乔星棉怎样‘施法’的场面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程安那边肯定也是将乔星棉的指示如实给汇报了上去。
但严兴余向来是个狡猾谨慎的人,不是他不相信程安,而是他压根就不相信任何人!
这次上面派人过来核查,要是发觉顾聿并没有像他们汇报的那样,到时候可就都完了。
难免他这心里有些不安。
顾聿狭长的凤眸半阖,长长的羽睫颤了颤,掩盖住眸底的冷意。
慢吞吞的说道:“配合他们,来多少解决多少。”
闻言,程益新更焦虑了:“那万一他们要是发现自己派来的人没回去,疑心岂不是更大?”
是他年纪大了,还是怎样?
他已经完全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而程益新能想到的,未必顾聿就想不到啊。
之前是顾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们接二连三的行动给打的措手不及。
但现在,但凡上面的人敢对他们顾家再做出任何伤害的行为,他们自然会反击。
要来阴的是吧?
他们奉陪!来了就别想回去!
见顾聿像个酷哥一样转身就要走,程益新赶忙叫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过去,该给大家伙一个交代了。”
工地的事故他自然不能将程安给捅出来,只能将这事儿归咎无意的意外。
然后之前受伤的那些同志,治疗期间的所有费用都由他们工地承担。
并且由受伤轻重程度,每个人给与五十到两百元不等的工伤补贴。
而且正好也是冬至了,买了一批羊给大家做羊肉汤犒劳犒劳他们的辛苦,这事儿才算翻篇了。
这些费用都是由他向严兴余亲自申请下来的,毕竟都是心里有鬼的人,不敢闹得太大。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严兴余还私自掏了不少腰包。
但一想到从此他们没了顾家这个后顾之忧,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顾聿看向程益新:“我现在马上就准备回去,剩下的事你不用担心,就按照之前说的,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程益新复杂的点了点头,从衣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和一堆毛票给他:“这也到月底了,算是你的工钱。”
顾聿也不拒绝吗,将钱接了过来就揣自己兜里,随后幽幽的看他:“之前我媳妇儿给你的那张符的钱记得付一下。”
程益新抽了抽嘴角,不可置信的看向顾聿,满脸都是‘我裂开’了表情,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清冷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的一小哥儿,怎么张嘴就这么接地气?
憋了老半晌,他才开口:“我没钱了!身上的毛票都给你了!”
顾聿清清浅浅的‘奥’了一声,道:“那行吧,这次也不要你钱了,我外公一家在你们工程队撤走之前希望你能照顾好他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们。”
程益新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媳妇儿,哦不,乔大师她除了会化煞施法,能够求事业保平安不?“
顾聿睨了他一眼,“什么都可以,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可以,只要有钱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