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聿那欣长笔直的背影,程益新抹了抹下巴,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而顾聿也不知道,他这一番推广,属实给乔星棉带来不少惊喜。
顾聿走的匆忙,章家爷三儿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归心似箭的坐在回去的车上了。
杜松林见三个大小男人肉眼可见的失落,将顾聿留给他的手提包拎了出来。
“这是顾聿让我留给你们的,见你们在忙他也没去打扰你们。
他让我给你们带句话,说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望你们保重自己的身体。”
手提包里沉甸甸的,里面除了小水壶,当初乔星棉给他准备的吃食还有一半。
给杜松林留了些香肠腊肉,剩下的就都是他们的了。
而且距离完工还有些日子,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章家爷三儿。
章显生叹了口气,摇头将手提包拎给了杜松林:“我们不能将这些带回帐篷里去。
那十几个人瞅见了难保不齐有谁会将心眼子打到咱们身上来。
东西就放在这,我们要实在馋得慌时再过来吃点,打打牙祭。”
杜松林恍然的点头:“也对,还是老爷子想的周到,反正现在天儿也冷,都是烟熏过的东西,放着也不会坏。
你们三人要是嘴馋了,就过来随便煮点迟迟,肚子里有点子油水也不会干活没力气。”
章显生点点头,告别杜松林就回去了。
而顾聿这边火急火燎的坐了老半天车赶回县里的时候,恰巧撞上了一个女人。
他在对方就要碰到他的时候,微微侧身躲开。
女人一个不注意就朝前扑去,狠狠摔落在地上。
她一个扭头,在看向顾聿的瞬间,眸底一亮,好俊俏的男人。
随后又落在他戴着劳力士的那只手腕上。
女人立马面露痛苦,抽泣道:“你好狠的心啊,我不辞辛苦怀着孩子来接你,见我摔倒你居然都不扶一下,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没天理了。”
这本就是汽车站,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她这么一吆喝,立马就围了不少人过来。
有人对着顾聿指指点点,有人推搡着他去将人给扶起来,嘴里还不住的说道:“小伙子,你瞧着挺仪表堂堂的,咋能做这种造孽的事哦?
好歹是你爱人,怀着孩子已经够辛苦的了,这么大冷的天儿跑来这车站接你。
再怎么也不该这么对待自己妻儿不是,听大娘的一句劝将人扶起来去医院检查检查孩子有没有事,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和和美美才是最重要。”
“是啊,小伙子,赶紧的将你媳妇儿扶起来,这长得多俊俏可不兴干这种畜生事儿。”
“......”
听着周围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被碰瓷的顾聿一双凤眸直直的看着地上的女人,眸底晦暗翻涌。
“我不认识她。”
从郝朵朵的角度看去,顾聿的五官不管怎么看都是无与伦比的精致完美。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衬衫黑长裤,外面罩着乔星棉给他带过去的黑色长呢大衣,看起来矜贵禁欲。
那冷白的锁骨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狠狠刺进她的心里,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
这样的男人才是配得上她郝朵朵的男人!
像她现在那个对象,虽说是厂长儿子,但完全跟顾聿没法比!
想到这里,她眸底的势在必得更浓了。
郝朵朵摸着肚子躺在地上哀嚎,眼里全是心痛和泪水:“孩子他爸,你真的就这么绝情么?
我试问有哪点对不起你?你连着出去十天半个月,也不知道去见了哪个小妖精我都可以不过问,但是请你对我好一点,可以吗?”
第179章 自作孽不可活
原本众人还愣在顾聿那句‘我不认识她’中,结果没想到郝朵朵又来了这么一出。
这下子什么糟心话都出来,负心汉!臭男人!人模狗样得畜生!
闻言,顾聿一贯冷漠得眉眼带着几分冷冽。
他迈开长腿逐步走近郝朵朵,缓缓蹲下?
就离她不到一米得距离,冬日得的暖阳化不开他身上的寒气。
郝朵朵望进那双噙着寒潭的双眸,心底突然寒颤。
顾聿的衬衣领口处没将口扣子扣到顶。
所以她的视线一眼望去就是他性感的喉结,眸光随着他的喉结微动。
耳畔传来带着戾气的嗓音:“你怀了我的孩子?”
郝朵朵不禁咽了咽口水,想说出的话在这双戾气横生的眼光下,怎么也开不了口。
顾聿又接着问她:“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扶你?”
边儿上有的男人见郝朵朵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喂,我说小同志,你这么对一个柔弱的女同志是不是未免太刻薄了?
退一步说,即便她不是你妻子,但人家好歹也是怀着身子的。
不小心摔了扶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么,人家领导还说了要学习雷锋同志乐于助人了,你这品性可要不得!”
这世上,永远都是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儿大。
一见有人帮腔,那些原本不敢开腔的人立马就跳出来站,一个个站在圣父圣母的制高点指责着顾聿的行为。
郝朵朵见不少人都站在她的角度上,心底一阵窃喜,胆子也大了几分。
一副委屈受气包的模样,缓缓起身朝着众人鞠了一躬,那瘦弱单薄的身躯怎么看都像是扶风弱柳。
“谢谢大家伙的好心,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不劳大家费心思了,我们会自己私下解决的。”
说罢就要上前伸手去挽顾聿。
一时间,顾聿那双狭长的凤眸布满了阴鸷,原本清隽的面孔瞬间乌云密布。
原本就湿冷的空气骤然又降了几个温度,众人不自觉一个寒颤。
见此情景,他们都以为顾聿要动手打人,为郝朵朵捏了一把汗的时候。
只听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派出所私下解决吧。”
郝朵朵闻言,眸光一闪而过的心虚。
“不,不用了吧?”
“你们这围着干什么呢?”
只见她话刚落下,后面两个执法人员走了过来,先是打量了眼顾聿,随后又看向郝朵朵。
“刚才接到人报警,说你们这有人当街打自己媳妇,是你?”
见公安警官将视线看向自己,顾聿神色带着几分不耐:“我不过是刚下车而已,就被这位女同志碰瓷了,假冒我的妻子,还污蔑我,请问这怎么算?”
其中一位公安警官瞅了顾聿两眼,觉得有些眼熟,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是顾同志?”
他记得也就几个月前这位顾同志还来县里授奖来着,隔壁省的感谢信和奖励也是发送到他们县派出所的。
所以他对这位顾聿同志和另外一位他妻子的印象格外深刻,小夫妻俩都是个顶个的好看。
顾聿点头:“是我。”
那警官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当即就拍了拍身边的同事笑道:“小陈,看来这事儿属实是有人污蔑顾同志了。
你是后来的新同志可能不知道,这位顾聿同志和他的妻子算是咱们县里的英雄。
人家都有上面亲自批的奖彰呢,还有隔壁南省上次抓获了盗墓团伙那次,也是人家所长亲自写的感谢信和奖彰让人给送过来的。
大家都散了吧,这就是个误会,还请这位女同志跟我回一趟所里接受调查。”
看着局面一边倒,围观的众人都傻眼了。
想到自己刚才被郝朵朵那番话给诱导,做了多么蠢的事,还误会人家英雄。
这会子众人看向郝朵朵的眼神都快将她给凌迟了。
随后纷纷对着顾聿道歉:“对不起啊同志,刚才是我们听了这婆娘的话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顾聿神情淡淡的,也不理会众人。
他们也不再自讨没趣,各自灰溜溜的散了。
郝朵朵见此情景,尴尬的无地自容,一见两警官要来带她走,就有些抗拒的躲避。
嘴里还不断地嚷嚷:“我又没犯法,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可是孕妇,你们难道就不怕一尸两命吗?”
有的还没完全走完的围观路人,听闻她这番发言,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之前他们还同情她是个怀孕的女同志来着,现在看来自找罪受的人不值得同情。
明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这种人自作孽不可活。
刚才同顾聿说话的那个警官上前钳住郝朵朵的臂膀,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当街污蔑我们县里的英雄同志,我们带你会所里做调查是正常流程。
虽然你是孕妇,但你现在当街耍流氓,还企图破坏人家家庭。
要不是看你怀孕的份上,你不会有机会和我在这里磨洋工。
是好是歹你留着回我们所里去说吧,要是你玩儿一尸两命,那就再给你加一条谋杀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