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之前给顾家做事的人现在已经找不回来了,索性重新安排了几个。
这是负责给家里做饭的张嫂,打理别墅里里外外和管理佣人的吴叔。
您给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说。
他还说着几天你们长途跋涉累了,过两天来顾家拜访您。”
顾阿婆点点头:“有心了,家里不用那么多人,除了张嫂和吴叔,就再留两个打扫卫生的就好。”
原本以朱常毅对顾家的了解,本来也就没安排多少人过来。
只是顾家在乡下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倒也实在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吴叔带着人将他们的行李全都搬进来,问道:“老夫人,各位爷和夫人的房间要去看看吗?我好让人将东西给你们放进去。”
顾阿婆看了看楼上,道:“没什么问题就各自睡各自以前的房间吧。
毕竟你们都习惯了,珍珍就和我睡二楼,给她单独安排一间房吧。”
众人表示没问题。
顾家这别墅总共三层,上面两层各有四间房,下面一层有三间房是给佣人住的,方便他们早起做事。
顾聿的房间在二楼,老太太和顾芸珍在左边,他和乔星棉在右边。
这还是乔星棉第一次走进顾聿的房间,很大,很空旷。
她看着这个顾聿住了十多年的房间,笑着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都可以在这里面跑着玩儿了?”
顾聿摸着崭新的家具,这里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我从三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住,小时候觉得这里好大,好黑,好冷清,现在看来是小时候的自己太弱小了。”
乔星棉见他有些是失神的样子上前抱了抱他:“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变得很厉害了,所以就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吗?”
顾聿将她按在怀里揉了揉,哑哑的笑道:“早就不难过了。”
那些于他而言很痛苦的过往,随着眼前这个小太阳一般温暖明亮的人的到来,早就已经随风消散了。
顾家众人将东西放回自己房间后,张嫂这边已经将饭都做好了。
“老夫人,这是朱司-令那边告诉我的菜谱,我也是按照上面做的。
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或者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
虽然顾承锋早几十年前就搬来了京都,但口味却始终是偏辣的重口味。
习惯了吃家里的粮食蔬菜,乍一下换了个人来做,还多少有点不习惯来着。
顾阿婆夹了一筷子尝了口笑道:“没事的阿兰,你不用这么紧张。
咱们家的人都是好相处的,你和老吴既然来了咱们顾家,放宽心吧。
喏,我们家有个超级大厨在,改明儿让她给你露两手尝尝,你还能顺便偷个师。”
乔星棉眼睛一亮,是啊。
顾家人除了顾芸珍一个小丫头,就没一个有做饭天赋的。
她要是将张嫂教会了,那以后她完全可以当个彻彻底底的米虫了!
于是她笑眯眯的说道:“明天吧,明天开始我做几次饭,张嫂可以在旁边帮忙打下手,学会了之后我就让手了。”
张嫂看着乔星棉,只觉得她格外好看,漂亮的不像凡人似的。
即便她在京都呆了一辈子,见过样貌身段如此姣好的丫头,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真是想不到在那遥远的偏远小山村还能养出这么水灵的姑娘,难怪大家都喜欢。
她笑着应道:“好,那也正好让我见见地道的蜀州菜是什么样的。”
众人用过午饭后,章少强便和众人道别回家去了。
没什么事,就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
这边没有像在复兴队的时候有个单独的地窖,所以一时间乔星棉也没将空间的东西拿出来。
只是将他们用手提包拎回来的一些熟食交给张嫂去存放。
顾阿婆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眼前的草坪,将乔星棉和妯娌俩都叫了出来。
“阿婆/娘,怎么了?”
顾阿婆指了指眼前这块地:“我觉得与其留着这么块地在这荒废着,不如咱给它弄出来种点东西如何?
后面不是还有一小块地方么,再弄些鸡鸭什么的养着。”
三人打量着草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亩地可能都还差点。
种菜种果树什么的比起别人家来说已经算是奇葩的了,这要再弄点鸡鸭是不是有点扰民了?
虽说他们顾宅这套房子在盛景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这盛景路也不光只有他们家啊。
这个片区住的基本都是一些军-部的人,好像目前他们还不知道谁家有像他们这么搞的。
乔星棉摸了摸下巴,建议道:“大门前那两边靠院墙的位置种一排果树吧。
这里面再分成一垄一垄的种点辣椒和菜什么的,至于鸡鸭等过段时间再看情况。”
顾阿婆点点头,一锤定音:“那从明儿开始让长风他们将这块地给开出来,种子去哪儿买是个问题。”
乔星棉笑道:“问题不大,我手里还有些种子,到时候种上就成了。”
妯娌俩现在白天也不用去喂牲畜,铡猪草什么的了。
正好他们也习惯了施肥浇水的生活,有点事儿干挺好的。
晚间。
顾家用晚饭后就围坐在家里客厅开个家庭小会议。
“现在回来了,不比咱在乡下时候了,你们兄弟几个有什么打算?”
第248章 今夜无眠
顾长风率先开口说道:“现在顾家回归,我部队那边是瞒不住的了,肯定要去一趟。
而且都走到这步了,我要么就直接退了,要么就想个办法给调回来,就这样。”
反正他是不可能再去那地方了,说他是个不合格的军人也好。
但之前为了完成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命令,他已经将自己的生命贡献给军部一次了。
现在的他是完全获得新生的他,要他继续做下去也行,那就调回京都。
顾长云一手撑在沙发边上,一手轻柔的摩挲着江素云的肚子。
“我的话等孩子出生后再说吧,可不想像二哥一样错过孩子的成长。”
顾长风的死亡视线唰的一下就钉在顾长云身上,咬牙道:“你是不是太久没有体验来自哥哥的爱,皮痒了?”
顾长云笑嘻嘻的回道:“不敢不敢,我这是说的实话。
现在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咱们,也还暂且不知道会不会再对咱家下黑手。
要是咱几个大老爷们儿全都走了,家里女人怎么办?
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着急,看看再说,倒是老幺的问题才最是该先解决了。
他今年都二十八了,前段时间娘不是看好咱队上下来教书扫盲那知青吗?
找了个时间让两人见了一面,我瞅着那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就咱老幺像块木头似的,我看着都愁死了。”
被点名的顾长青一脸懵逼:“我怎么了?不是在说你们的事儿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顾阿婆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就在家里呆着干活儿吧,要是遇见好的姑娘,你就给我去相亲。”
顾长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自己老娘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至于顾聿和乔星棉的安排问题,顾家的长辈从来都不操心。
剩下的就是顾芸珍的上学问题了,这个也要慢慢来。
看了看钟表,已经九点多了,顾阿婆让众人回去休息。
洗漱完后,顾聿和乔星棉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
她将洗的香喷喷的身子依进顾聿的怀抱,懒洋洋的喟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无眠?”
顾聿靠在床头,微暗的灯光映照在他线条深刻的侧脸。
黑色的碎发下,一双漆黑如墨的凤眸微眯,像是隔着一层冬日清晨的雾霾,让人看不清。
他轻轻抚摸着乔星棉的腰线,喉结滚动:“这不正好?”
乔星棉轻笑出声:“也是。”
而正如俩人所想的那样。
此刻严家。
严兴余从得知顾家回来了之后,整个人就心神不宁的,在大厅一坐就从下午坐到了现在。
“先生,天已经晚了,您要不要先回房间去休息啊?”
突然的声音,让严兴余收回思绪。
他一个惊觉,才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下去吧。”
待下人都离开后,严兴余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随后拿起一旁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对面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是我,怎么了?”
严兴余抖着嗓音,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明显的可以看见那只手因为主人的心绪不安,此刻有些微微颤抖。
只听他说:“你知道顾家回来了吗?你怎么还坐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