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隔了好半晌都没说话,严兴余心急的低吼:“你倒是说话啊!”
一息之后,对面终于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呵,我还以为严副部长要跟我说什么来着,原来是这事儿啊……
你问我做什么?当初这事儿不是你让人去办的吗?你现在问我做什么?”
“顾常礼!别忘了,你妹妹现在是我妻子!
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顾佩诗可是你亲妹妹,你难道就不怕万一我出个什么事,你妹妹也不保吗?”
严兴余说完这话的时候,心里俨然也是万分紧张。
当初他还是底下的一个基层干部,顾家那会子在京都的名声谁不知道?
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他还能跟顾家人共事,那时候他就多了一份想要巴结的心思。
那时候的顾常礼还非常年轻,又有几分傲气,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只不过后来知道他们严家深扎基层多年,手底下的人脉也广泛,所以两人便慢慢熟悉了起来。
后来关于顾长礼是怎么一步步靠心机谋略走到上层的,他是看的叹为观止。
那时候他们一起共事,顾佩诗也会时不时的来给她哥送饭,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他对这个温柔娴静的大小姐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可惜人家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还是后来有一次顾常理无意间透露消息,说想给自己妹妹找个非常可靠的人家。
他才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一点也不想错过,于是就毛遂自荐。
那会子顾常礼硬是愣愣的看了他两分钟,这才答应可以试一试,将他拉入阵营。
后来的事,也就顺其自然了。
对面的顾常礼似乎料到严兴余会这么说,电话里传来他那头的冷笑。
“严兴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待佩诗的吗?
不过你也倒是提醒了我,要是顾家真的展开什么调查,查到你的头上来了。
而且证据确凿的话,那正好我可以让佩诗和你离婚!
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除了会给佩诗脸色看,还会什么?
先不说你连个女人都搞不搞得定这个问题,毕竟当初要不是看在你是真心喜欢佩诗的,我们家也不会将佩诗嫁给你。
可你呢,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打动佩诗,我说你无用没错吧?
你派人对顾家做了什么事,自己心知肚明,我可是一点都没掺和!!
所以,从现在起,要么你就老实呆着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先观察一下顾家回来到底想做什么再商议怎么行动!
要么你自己单独行动,被逮到也就算了,要是敢做出什么坏我们大事的举动。
那这后果,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严兴余握着话筒的手都是抖的。
他眼睛泛红,眼白爬满血丝,也不知道心里哪来的一股气促使他冲上二楼顾佩诗的房间。
“咚咚咚!”
“顾佩诗你给我开门,开门!”
原本已经熟睡的顾佩诗被严兴余这动静给吵醒。
她谨慎的看向门的方向,从床头柜的位置掏出一把缝纫剪握在手里,披上衣服,小心翼翼的上前。
“咚‘的一声敲门声,吓的她缩了缩脖子。
外面是严兴余有些疯狂的捶打,嘴里带着沉沉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自卑不甘。
“顾佩诗,你开门,不是不想和我过了吗?刚我和你哥通了电话,顾家人回来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顾佩诗脸上一喜,随即又是一闪而过的诧异:“哥他什么时候来接我?”
门外的严兴余明显不耐:“接什么接,让老子亲自送你回去。”
闻言,顾佩诗忙将门打开,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就要走出去。
哪知一只手臂直直掐向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逼得又退了回去。
砰——
房门被关上,微暗的床头灯看不太清严兴余的神色。
却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
第249章 自乱阵脚
“你们顾家兄妹俩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一个个都在逼我,将我逼上绝路!”
“好啊,你哥不是嫌弃我没用吗?说我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我到底搞不搞的定!”
顾佩诗被他掐的面色青白,嘴唇泛紫。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完全发现自己发不了声。
一直藏在背后的缝纫剪举了举,却因为严兴余将她掐的快要窒息了,有些无力的垂下。
严兴余自然是看见了她的动作和那剪刀,面上更是布满乌云密布,嘴角勾起一抹恶魔的笑意,显得阴森恐怖。
“好啊,你还想杀我是不是?”
“啪!”
“贱女人!”
“啪啪!”
“一个拿我当枪使,现在出了事就想撇个一干二净!一个不拿我当男人!结婚这么久老子碰一下碰不得?嗯?”
顾佩诗被吓疯了,她被严兴余摔打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见他在解开衣扣,吓得不住后退。
手里能抓到什么东西就朝扔什么东西,但完全都无济于事。
严兴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将脸狠狠的杵近她:“别挣扎了,没用!”
楼上的大动静吵到了楼下的佣人们,他们不解的走了出来,面面相觑。
都在犹豫着要不要上楼上去查看一番,实在是那动静他们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就在一个小女佣的一只脚已经踏上楼梯的时候,身边有人一把将她拽住。
“疯了?别去,之前那个女佣的事你们都忘了?
咱们只不过是个下人,主人家的事咱别管,都回去休息吧。”
楼上房间,顾佩诗狼狈的靠在角落里紧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颤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细长的毛线针,那针尖上还滴着血。
另外一根正扎在严兴余的胸腔上,她眼泪止不住的掉。
而面前的严兴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贯穿自己胸腔的一根细长的毛线针。
他是怎样也没想到顾佩诗会干出这种事,浅白的衬衣缓慢溢出来的血迹晕染。
他感觉不到痛,又不敢去触碰伤口。
扬了扬头,自下而上的往顾佩诗的方向看了眼。
有气无力的低吼:“还、还不快去叫人,送、送我去医院!”
顾佩诗吓傻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只感觉整个脑袋空白一片,不自觉的脑海就在疯狂刷屏。
她杀人了,杀人了......
乍一听见严兴余的声音,顾佩诗忙地丢下手里的毛线针。
双手撑着墙起身,踉跄着险些摔倒的身形跑下楼。
她呼吸有些急促的喊道:“来人,有没有人!快来人!”
佣人的房门被顾佩诗敲得咚咚响,本就还没安然入睡的佣人们赶忙起身开门。
“夫人,怎么了?”
顾佩诗嗓音颤抖的不像话:“医院,叫医生,快去!楼上!”
见众人一脸懵懵的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一样,她咬着牙根,掐着手心完整的又复述了一遍,
“去医院叫医生,再去两个人看看楼上的严兴余,想办法帮他止血!快去!”:
“哦哦哦。”众人反应过来,这才分开行动。
顾佩诗软着脚,强撑着走到电话旁边拨通顾常礼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直到第三遍才被接起来,明显听见那边的嗓音带着几分愠怒。
“你到底想干嘛?”
“哥、哥......是我......”
顾佩诗哭的泣不成声,满脸都是恐惧和后怕。
对面的顾常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耐心的安抚她,让她把事情说完整。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常礼的安抚起了作用,顾佩诗慢慢的就稳定了情绪,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很快,对面传来顾常礼温和的声音,与严兴余的语气有所不同,带着镇定人心的魔力。
“诗诗,不要怕,只要你没伤到他的要害,那问题就不算大,没事的啊。”
“你先让人将他送去医院,哥马上过来,不要怕啊。”
顾佩诗点了点头,随即挂完电话。
看着家里的佣人将严兴余抬了出来,一脸惊恐的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住自己呈保护姿态,等待顾常礼的到来。
这一夜乱的不止严家,还有季家。
纪妙晴从得知顾家人回来了,就跑回了娘家。
“爹!我为什么不可以去找长青?即便是我现在成家了就不能再和以前的老同学联系了吗?”
纪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瞪着她:“纪妙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当初顾家出事的时候是你先和人家长青说出分手的,现在听说人家回来又想巴巴的贴上去,像什么样子?